线索只有你。
晏清望向少年,心底微叹,却无法将凶手就在她身边的事实告诉对方。
香红阁密道一事后,关于他前世的梦境断断续续又继续了。
**
燕景权策马而来,仅仅只是威胁他离开慕容稷,而后便带着将士去了京畿大营。
晏清心里很乱,直接去了皇宫,想要亲自问问新帝到底要做什么。到玄策门,却被禁军统领陈默拦住,若非李敬出现,他怕会直接动手。
至紫宸殿,永乐王慕容灼满面怒容,提着剑便冲了过来。
晏清心中有怒,还击更是凌厉,可未过几招,体内便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气息骤然凌乱,他吐出一口黑血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
他中了蛊毒。
却不知从何而起。
但晏清知道,凶手就在慕容稷身边,那些人其中之一。
对方显然不想自己接近慕容稷。
晏清扫过湖外内苑拱门旁的慕容灼几人,声音平静。
“南越此行,或许会有线索。”
慕容稷眨眼:“南越与世家牵扯,崔恒已经启程,你不怕被他捷足先登?”
“晏某自有办法。”
“既如此,本王便祝晏兄一帆风顺。那件事,本王会注意。”
晏清点头,刚准备离开,手心却被对方勾了勾,柔软的指腹揉搓过手腕,让他整条手臂都发了麻,直到心底。
少年嗓音含笑,熟稔的仿佛面对至亲至爱。
“那,本王等你回来。”
晏清错开视线,不觉咽了咽喉咙:“殿下不必如此,我们如今并没有关系。”
“如今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晏兄应知本王心意?对吗?”
晏清身体僵直,不知该如何回应对方直白的感情。
忽然,他手中被塞进一物,耳侧传来少年轻柔的声音。
“万事小心,莫要受伤,不然本王可是会心疼的。哦,对了,晏兄离开之前,能顺便帮本王一件事吗?”
晏清不自觉点了点头。
---
“什么?让玉青落来王府教导我们?”
即使说话的人是晏清,慕容琬的脸色也直接沉了下去:“本郡主不同意!”
“稷儿也不想如此,但谁让如今京都只有玉青繁符合条件呢,倘若本王十日后考不进上庸,之前在阿翁面前夸下的海口岂不就真成了笑话。”
见少女依旧没有反应,慕容稷只好继续:“阿姐知道的,以稷儿的资质,必须要好的先生教导,可如今崔兄和晏兄都要去南越。”
慕容琬脸色不好看:“不是有孟知卓和连绍吗?”
忽然被提到,孟知卓整了整衣衫,抬头挺胸。在晏公子面前,连绍也挺直了身体,像是被先生审判一般。
慕容稷看都没看他们:“那只是敷衍阿翁的话罢了,难不成阿姐真以为他们俩能帮稷儿?”
这些年来,慕容琬从未见过慕容稷在课业上面下过功夫,就算有崔恒教导,也只是让少年安稳的坐着,课业却没怎么进步。不怪阿翁担心,他们都觉得慕容稷根本考不上上庸。但慕容琬也不知该如何教导,毕竟连崔恒都拿他没办法。
可如今,
慕容琬眉头紧蹙:“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天煞孤星?其他人不行吗?”
接收到少年视线,晏清开口温和:“玉小姐当年能击败谢小姐等人夺得登楼令主,便足以证明其才气,就连上庸先生都对其称赞有加。”
“但她当初并未考上上庸学院,又沉寂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比不上稷儿呢!”
“这阿姐就大错特错了!”慕容稷凑上前,悄声道,“那日我去定国公府可听说了,那玉青落虽未进上庸,但却习得一手好字,听说几息之间便可临摹出他人字迹,足有七分相似!”
慕容琬不解:“这与她的才学有何关系?”
“阿姐可还记得玉青繁?”
“那个蠢货,本郡主自然记得。”
“那阿姐可知,这些年来,对方在上庸的课业几乎都是满分。”
慕容灼不可置信:“什么!就她?”
慕容琬沉思:“之前表姐提过两次,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两家有婚约才恭维玉青繁,结果竟是真的。”
孟知卓也听说过这件事:“易郡王好像说过,玉青繁没那本事,那些课业都是找人写的。”
闻言,慕容琬忽然看向慕容稷:“你的意思是,她的课业都是玉青落写的?”
慕容稷重重点头。
沉默良久,慕容琬也想明白了,她缓缓叹了口气。
“看来,稷儿早已经决定好让玉青落教导你了,那还问阿姐做什么。阿姐也快要和亲了,她一个天煞孤星想要接近你,阿姐也没办法阻止。”
说罢,转身离开。
慕容稷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今慕容琬和亲已定,她将难过愤怒都压抑在心底,对自己和慕容灼都看管的更仔细。至于玉青落,慕容琬只是针对对方身上被判言过的天煞孤星,生怕对方接近而害了他们。
可慕容稷与玉青落的约定时日将近,她不得不迈出这一步。
慕容稷再次看向晏清。
晏清也头疼。
前世的慕容琬性格执拗刚烈,哪怕和亲北狄后,脾性也丝毫未减,常与北狄乌恒王打架,闹得不可开交。
他沉了口气,直接道:“玉小姐与郡主很相似。”
慕容琬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你们都被外力所逼迫,却也渴求同样的自由。”
慕容琬呼吸沉重。
“但郡主比玉小姐幸运,郡主有家人,有朋友,有想保护你的亲人。玉小姐什么都没有,她只能靠自己。”
“郡主......”
“别说了!”
慕容琬胸膛不断起伏:“本郡主又不是不让她来!你说这么多做什么!晏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慕容稷连忙使眼色,让晏清赶紧离开,双手搂着慕容琬的胳膊轻轻安抚。
“阿姐别气,晏兄只是怕稷儿考不上上庸,到时候恐耽误他那劳什子的要事。”
慕容灼凑到另一边:“就说他那先生不正规吧!还需要阿兄帮忙才能稳住,上庸院长该不会收钱了吧!”
晏清离开的脚步一顿,微叹一声,很快离开。
待晏清走后,孟知卓和连绍才松了口气,跟着安抚琬琬郡主。
---
解决了玉青落的事情,当日下午,慕容稷与慕容琬姐弟便进了宫。
想要探望齐王,只有得到昭明帝旨令。几人先去了紫宸殿,却吃了闭门羹,连昭明帝的面都没见到。他们只能回沈良妃宫里等着,可待了很久,还是未等到昭明帝圣驾。
慕容琬满脸焦急:“怎么办?阿翁连面都不见,难道阿耶真的犯了很大的错吗?”
慕容灼:“实在不行,我们就晚上偷偷溜进去!”
“如果你想被乱箭射死的话。”
见少年歇了心思,慕容稷看向平静到诡异的沈良妃。
“沈娘娘可有办法?”
沈良妃噙了口茶,缓缓摇头。
说实话,自从荣妃出现后,陛下便很少来临湖殿了。沈良妃从一开始的烦躁愤怒,到后来的哀怨凄楚,再到如今,她已经习惯了陛下的冷漠无情。
原本荣妃被禁足仙居殿她该高兴的,可谁曾想,齐王又出了事。
她动用了宫中的一切关系,也只是让齐王在宗正寺能吃的好些罢了,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除非......
沈良妃叹气:“德妃应该有办法,但她不会帮我们的。”
慕容灼冷哼:“慕容瞻恨不得阿耶一直被关在宗正寺,他怎么可能帮我们。”
“可以试试。”
慕容琬震惊扭头:“稷儿?你......”
“我很认真。”
慕容稷按住沈良妃颤抖的手,无奈道。
“我们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半坦诚相待喽!
第72章 与你无关 放屁!稷儿怎会喜欢她!……
观云殿,
通传后,慕容稷几人被宫侍月娥带到偏殿,发觉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谢德妃端坐罗汉塌, 眼眸微阖, 左手摩挲着塌桌上的茶盏,呼吸轻缓, 似乎正在缓和着情绪。
另一旁美人塌上,慕容瞻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看上去还未恢复,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他们进来,也没有半分反应。
慕容稷三人恭敬问安:“见过德妃娘娘, 小皇叔。”
不等谢德妃开口, 慕容瞻便闭着眼冷冷道。
“回去吧, 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谢德妃睨了眼塌上人, 没有说话。
慕容琬咽了咽喉咙,望向上位, 目光祈求:“德妃娘娘, 我们只是想见阿耶一面, 您让我们见一面就好!”
“娘娘, 过些时日我们就要去上庸了,我们就是想离开之前再看看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