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稷目光期待:“德妃娘娘,您一定有办法的, 对吗?”
谢德妃揉了揉额头,面容无奈。
“陛下的命令,就算是本宫, 也无法违抗。你们放心,倘若神羽卫调查后没有问题,齐王定很快就回去了。”
“调查?娘娘可知大概多久?”
慕容灼忍不住擦眼睛:“阿娘整日以泪洗面,若阿耶再不回来,阿娘眼睛都要哭瞎了呜呜呜!——”
谢德妃叹气:“神羽卫出手,少则一两日,多则几个月都有可能,本宫着实无能无力。”
几人又哀求了一会儿,谢德妃回应的滴水不漏,他们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离开之前,慕容稷忽然回头。
“那荣妃的孩子,日后是不是就交给德妃娘娘养了?”
慕容瞻猛地看过来。
谢德妃目光瞬间黑沉。
慕容稷仿若未觉,自顾自的抱怨着:“若不是荣妃,三皇叔根本不会被关进宗正寺。她那异香更是害的阿翁身体不适,要不是有孕在身,那毒妇早该凌迟处死了!”
“不过,听神医说,荣妃那异香也会影响自身,谁知道最后那孩子能不能正常生出来呢。德妃娘娘可要小心了,倘若真生出来,那孩子定不是善茬!”
谢德妃闭了闭眼,沉声道:“陛下未曾下令,荣妃的子嗣与本宫无关,更与临安王无关。几位请回,本宫倦了。”
慕容稷鼓着脸,很不高兴,但还是跟着宫侍出了观云殿。
待慕容稷等人离开,慕容瞻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紧盯着谢德妃。
“她有孕了!”
谢德妃平静道:“与你无关,安心养伤。”
说罢,起身离开,没走两步,便被一只手拉住衣袖,身后传来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儿子错了,阿娘......你放过她,放过那个孩子......”
谢德妃蓦地转身,抬脚踹在男人胸口,身体紧绷。
“本宫说过多少次!多少次!你非要如此愚蠢!”
“阿娘.....咳咳....儿子错了....”
谢德妃踢开对方伸来的手,呼吸声沉重,目光狠厉:“没用的蠢东西!你果然还是流着慕容家肮脏的血!给本宫滚!”
慕容瞻撑坐在地上,垂着头,发丝散落肩膀,眸中死气沉沉。闻言,他忽然笑了两声,踉跄站了起来。
“世家又是什么好东西?比起你们,儿子可干净的......”
‘啪!——’
慕容瞻用拇指拭掉唇角血渍,碾了碾,语气冷淡:“想让儿子听话,就放过她。”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声,很快,有宫侍端着银盘鲜果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果盘放下就要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了冰冷的几个字眼。
“杀了吧。”
“娘......”
宫侍惊惶跪地,刚喊出一个字,便被月娥捂住嘴拧断脖子拖了出去,期间不过几秒。
慕容瞻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以往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在意死去的蝼蚁。可今日,他看到了宫侍眸中的情绪,是那样恐惧,那样弱小,随手就可以被丢弃。
就在谢德妃即将离开的时候,慕容瞻忽然跪了下去,坚定的,惊惧的。
他认真的注视着他仰望了多年的女人,眸中湿润。
“阿娘别放弃儿子!是儿子错了!儿子真的错了!儿子答应娶谢允梦!儿子日后都听阿娘的!儿子再也不乱来了!都是儿子的错!”
谢德妃长叹一声,转身缓缓蹲下,摸着慕容瞻红肿的脸颊,眸中平静。
“瞻儿,阿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慕容瞻重重点头,握住谢德妃的手贴紧自己的脸,就怕对方离开。
“那西戎女人身上异香可惑人心神,你控制不住,本宫只能杀了她。”
“孩子......”
谢德妃眼眸沉暗:“孩子和你无关。”
慕容瞻忽然抬头,却被女人遮住了双眼。只能听到对方温柔而冰冷的话语。
“她勾引的,可不止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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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云殿碰壁后,慕容稷等人又去了紫宸殿,可最终还是未等到昭明帝召见,被高公公劝了又劝,最后只能离开皇宫。
回府马车上,慕容琬不解询问。
“在观云殿时,你为何要提荣妃的孩子,是想激谢德妃杀了那孩子吗?”
慕容稷摇头:“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
“听说近日观云殿内常发生争吵,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慕容灼不屑:“慕容瞻从小就暴戾阴狠,如今定是惹了事被谢德妃骂了。”
慕容琬想了想,道:“难道和荣妃有关?”
慕容灼拍手,恍然大悟:“那家伙一直都沉迷女色,他肯定对荣妃有想法,所以谢德妃才那样生气。”
慕容稷靠着车厢,摸着下巴,似是在回味。
“不过,荣妃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慕容稷!你...你该不会也......”
慕容稷但笑不语。
她回忆起每次在宫内遇到荣妃时的场景,几乎每次四周都无人,对方望过来的目光更是含情脉脉,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柔情蜜意,再加上魂香影响,若非慕容稷‘硬’不起来,她恐怕真的很难拒绝。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她每次离开皇宫都会去香红阁醉欢坊等地方消遣。
所以,慕容稷几乎可以确定,谢德妃与慕容瞻吵架的缘由,就是荣妃,二人恐怕已经有了实际性关系。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耳边二人的怒声毫不停歇,慕容稷眨眨眼,一手揽住慕容灼,一手抱着慕容琬撒娇。
“阿姐~稷儿知道分寸,况且稷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慕容琬眼眸微眯:“该不会是醉欢坊的青玉吧?他虽有几分像晏公子,但妖媚太过,二皇婶定然不会让他进门的。”
慕容稷轻咳两声:“他,也算是。”
慕容灼虽然讨厌青玉,但为了让阿兄打消对荣妃的想法,只好忍痛建议。
“阿兄若真喜欢,就将人赎了养在庄子里,省的我们日后去了上庸他耐不住寂寞跟别人跑了。”
慕容琬沉重点头:“此事阿姐来处理,二皇婶那边绝不会知道。”
“五娘子那边应该还有合适的庄子,养几个人没问题。”
见两人一言一语便将青玉的后路安排好了,慕容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本意是想让青玉假死换个身份跟她去上庸,结果现在,青玉这个身份只能被养在庄子里。
慕容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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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已派人去定国公府下过帖子,可将至晌午,也未见玉青落的影子,慕容琬气的脸都红了。
“该死的玉青落!本郡主定要杀了她!”
孟知卓和连绍连连后退,就怕被愤怒的郡主伤到。
慕容灼夺了几次都没将剑夺下,只得看向后面的慕容稷:“阿兄!”
慕容稷回过神来,连忙跟上慕容琬。
慕容稷也拦不住愤怒中的慕容琬,好在他们刚出齐王府,便看到了定国公府的马车。
慕容琬冷笑一声,提剑大步上前。
慕容稷咽了咽喉咙,疾步紧随。
“抱歉,我们......”
玉青舟刚掀开车帘,便见一柄利剑袭来,他连忙捏住剑尖,面容惊疑。
“郡主!这是做何?”
慕容琬收剑落在车外,看都没看玉青舟,径直看向车内:“玉青落,还不出来!”
闻言,车厢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兄长,青落可以走了吗?”
玉青舟刚要说话,就被慕容琬毫不客气的打断:“本郡主给你下的帖子,问他做什么?赶紧下来!”
玉青舟脸色微沉,却还是接着玉青落下了马车。他看向慕容稷,眼神微妙。
“临安王殿下,五日后秋日宴,不知殿下可否赏脸,风云楼一聚。”
见玉青舟出现,慕容稷便难掩厌恶,她朝玉青落招手,直接拒绝:“没空。”
玉青舟毫不在意,继续道:“抱歉,忘了殿下还要考学。既然如此,那考学结束,殿下正好来风月山庄,那里美酒美人,应有尽有,还有山间温泉,可供殿下消遣。”
慕容稷没说话,慕容琬先发了怒。
“就是你这样的人带坏了稷儿!再有下次,本郡主定要让阿翁砍了你!”
玉青舟脸色僵硬,碍于慕容琬和亲公主的身份,他并没多说什么。最后只对玉青落说了两句话。
“注意言行举止,莫要坏了定国公府的名声,等兄长来接你。”
玉青落抱着兰花紫檀书箱平静点头。
玉青舟上了马车,吩咐:“去角斗场。”
马夫应声,调转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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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
玉青落并未解释来迟的缘由,而是直接从书箱内拿出十几本写着上庸课卷的书放在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