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_迎婵【完结】(114)

  “够了。”

  宋持砚打断她。

  他又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多虑了,我并非执迷不悟,更从不吃回头草,不过是试探娘子诚意。”

  田岁禾看着他绝尘离去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演了一日,她可真厉害。

  次日安抚好笋笋,她按下杂乱心思,照常去铺子忙活。她有条不紊地指点女工们的雕工,给她们分活,琢磨新的摆件样式。

  陈青梧颇诧异:“你看着心情还挺平静,宋持砚没撕破脸么?”

  田岁禾诧异扭头:“青梧,你怎么知道他快翻脸了?”

  她偶尔会露出惊奇的模样,还是习惯微微地张大嘴,有了从前那个小村姑单纯懵懂的影子,连陈青梧这样理智的人都忍不住心软。

  她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宋持砚说的不在意你是真的啊?”

  田岁禾微囧。

  “当然不,我虽然不觉得我在他心中多特别,但好歹跟你做了两年生意,寻常客人买东西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越是得不到的,越会惦记,哪怕是腰缠万贯的客人,哪怕只是个对他来说不值钱的摆件。”

  她想宋持砚也是一样。

  那样的天之骄子,越是得不到的人就越会在意。

  陈青梧赞许道:“你倒是触类旁通,看得很通透嘛,那么你如今跟他周旋假装,是想做什么?”

  田岁禾闷闷道:“想试探他底线在哪,再决定我是在他的底线边上打窝,还是挖洞逃跑。”

  总之她不想放弃现有的一切,她的手艺,铺子、笋笋,和陈青梧的交情……她都想守护。

  陈青梧听了忍俊不禁。

  “你总是着最窝囊的语气,说着宋持砚听了发疯的话。”

  陈青梧有种直觉,说不准这一次,会是一物降一物呢,而不是从前的豺狼与惊兔。

  *

  昨夜交锋了一次,田岁禾心情还算平静,面对宋持砚也有了些数,今日在铺子里也专心了些。

  今日她比前几日更早下了工,如常地回到别居。

  宋持砚抱着女儿在桌前写东西。

  远远看去,年轻的贵公子一袭锦衣玉冠,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矜雅沉稳之中有着他惯常的疏离与散漫,不像孩子的父亲,更像是在耐心带妹妹的哥哥。

  难怪笋笋会叫他哥哥。

  田岁禾悄然走上前,发觉他在握着笋笋的手在习字,她惊奇道:“她还没三岁呢。”

  宋持砚欲回头,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淡道:“三岁是开蒙好时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田岁禾如今已识了不少字,虽还称不上学识渊博,但这句话的意思对她而言不算难懂。

  在笋笋的事上,他们倒是一致,她赞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不曾再说话,生疏得像陌生人,宋持砚教女儿写了两个字,放她自己摘花去耍。

  树下的桌前只剩他们两。

  这几日里宋持砚带着笋笋,以为田岁禾会因此而将目光多放在他的身上,可她竟像找到了合适且放心的人来带孩子。听尹寻说,今日她在铺子里忙活都安心多了。

  宋持砚本该为此欣悦。

  但他做不到。

  “你用饭了吗?”田岁禾小心翼翼关切起他:“这几日辛苦你带笋笋,明日我歇息,你可以,啊——”

  宋持砚忽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他素来清冷自持,人前亦疏离克制,乍然露出不算守礼的一面,丫鬟护卫惊得说不出话。

  “照顾好小小姐。”

  与婢女撂下一句话,宋持砚抱着惊诧的田岁禾往卧房里走。

  砰!

  他顶着张斯文清冷的脸,却凶悍地一脚踹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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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吃盐哥:再装会,给她来个大招/ 装不下去了,就地发疯/ 有宝宝问完结,正文36万多一点,已经存完了,这个周六周日就能发完。剩下的内容其实是男女主的相互较量,看似是男主强势发疯,其实是被岁禾牵动着 /

  第56章

  门“砰”地被踹开, 又“砰”地被关上。田岁禾被宋持砚抱起放在桌上,狂热地吻过来。

  宋持砚的吻肆虐张狂,两人之间的伪装又撕下一层。

  但田岁禾早已做好撕破脸的准备, 陈青梧说的对,宋持砚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小除了得不到父母偏爱,其余时候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

  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普通的村姑, 他如何能甘心?

  基于这两年的见识, 田岁禾不禁想着,若她假意身心皆顺从, 他会不会觉得无趣,从而厌倦了?

  宋持砚已经在解她的裙带, 手裹住她,田岁禾忍着没推开,她的气息因为他的靠近急促, 缓了缓才能说出一句平稳的话。

  “我想过了,假夫妻但偶尔各取所需,好像也没区别……只要你别限制我自由, 别抢走笋笋就好。你想要的话就快些吧,但是别太久,笋笋在外头等着。动静也太大了。”

  跟从前一样的拘谨羞赧,可骨子里已不怕他了。

  对他, 她表露最多的情绪就是怕,如今连怕也没有了,宋持砚不知道他还能占据什么?

  他分开她的裙子,站在她的中间, 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禁锢住了她。他粗粝手指在她被吻得水光润泽的唇上揉过。

  宋持砚松开她,指腹揉着她的嘴唇:“若换作一人威胁你,你也会这样迎合,任他予取予求么?”

  田岁禾抿抿唇。

  旁人不会有他这么疯。

  她偏过脸道:“你管我是真情还是被要挟的,反正你也只是想要我,我答应了你却不高兴了,难道你就喜欢强迫人的快.感。”

  宋持砚低声笑了。

  他终于懂了,她轻视他的情意,认为这仅是肤浅的占有欲,她笃定他得到了之后定会很快厌倦她。

  她也不在乎他的情意,因此盼望着他得到再厌倦。

  宋持砚手捏着她的下巴,即便他掌控着她,她依旧像指间的流水,柔软不堪一击,却也留不住。

  他圈紧田岁禾的腰肢,手挑开她的裙摆:“你说得对,我的情意肤浅,就是喜欢强迫的快.感。”

  有力的手隔着几层柔软的绸缎摸索游曳,还未碰到田岁禾,她细长脖颈已难耐后仰。

  如此敏感,一如从前。

  才开始触碰,绸缎上就晕染出了潮暗的颜色,这取悦了宋持砚,他心中焦躁被甘霖浇灭。

  他立在她身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低头往下方看。

  “不敢看?”

  田岁禾绝不肯低头。

  “为何不敢?”宋持砚冷淡的声音里有了愉悦,和他身上冷香一起压过来,“从前你就很喜欢我这样,如今也还是一样。”

  他一提从前,田岁禾害臊的本性虽改不了,但她不想再苛责自己,也不会觉得这是需要自责的事,她没再抵触,往下看了看,盯着他们之间因为反复摩挲而浸湿的衣料。

  从前她回避的、害怕的,她都要面对,证明给他看。否则他会认为,他可以拿捏她。

  渐渐地,那双眼眸里的无助和迷离,已变成了坦然无惧。

  几番往来对峙,宋持砚松开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田岁禾,你就这么不在意我?”

  田岁禾不解,回望着他:“你想要的不是我的顺从么,我都答应了你,你为何还生气?”

  宋持砚紧盯着她眸子。

  “三弟与你青梅竹马、相依为命,他在你心中地位胜过我,让你一心逃离,但他已死,念在我与他是异母兄弟,我便认了。”

  “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血,你疼爱她,担心她会被我抢走,因而与我虚与委蛇甚至逃走,我亦认了。”

  “如今铺子和萍水相逢的陈青梧,也能让你与我耗着!”

  话到最后,宋持砚声音喑哑,虽步步紧逼,却不复从容冷静。

  田岁禾终于懂了。

  他要的不止是人,也不止是心,是她全部心神。

  包括她的自由和主见。

  而这也是如今她的底线,田岁禾发觉她想错了。

  宋持砚根本不会满足,因为她哪怕人留下,心也绝不会顺从,而她内心的不顺从造就了他的不满足。她跳下桌子,朝着门口跑去。

  腕子被宋持砚从后握住,田岁禾又被他禁锢回怀里。

  “岁禾,我也想再多一些耐心,可你太无情了。”

  她总是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维护,他从前在她心中排不上,如今更是。而他已无法忍受。

  宋持砚抽下她的发带,将她的手腕束缚在床柱上。

  “岁禾,你乖一些。”

  他反身出门,与仆从嘱咐了几句,片刻后又折返,抱着她去了湢室,要亲自为她洗沐。

  “我自己来!”

  田岁禾按住他,宋持砚却已解了革带,一并迈入了池中。

  两年不见,他身姿更为矫健修长,身上肌理分明,每一处转折都贲发着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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