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_迎婵【完结】(15)

  不过她也清楚,想快些办完就得努些力,算了,就像林嬷嬷先头说的那样,当他是被阿郎鬼上身吧。

  田岁禾这边劝好了,林嬷嬷如释重负地找到陈嬷嬷,把另一半担子甩了回去:“老姐妹,大公子也不能没反应啊,就看你的了。”

  陈嬷嬷脑仁儿又在跳了。

  没办法,她只好去了大公子的屋里,这回出乎意料的顺利,她刚开口表示郑氏对宋持砚身子的担忧,宋持砚就已猜到大概。

  其实原本可以拒绝,顺便与母亲划清界限,但他还是松了口。

  “还请嬷嬷转告母亲,我会去田氏屋里,但往后内宅之事,凡与我无关的,我不会管。”

  母亲偏袒幼子,当年三弟走丢与他有关,即便母亲平素鲜少会当面怪他,但宋持砚亦无法不内疚,这些年他一人承担起了兄弟二人的孝心。

  已当了十几年的三弟,再多这一最后回又有何区别?

  *

  这夜入夜,宋持砚是秉持着代替宋持舲延绵子嗣,以安母亲不安的心情去了田岁禾房中。

  他照例要用腰带缚眼。

  田岁禾也依旧蒙着眼,这回她没有因为紧张吓得缩到床角,只有手还死死扣着床边。

  可见她也同样被反复叮嘱过。

  宋持砚开始解腰封,她忽地站起了身,摸索着朝他走来,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想去替他解开。

  他们的手在他的腰封上交叠相触,田岁禾臊得头皮紧。

  宋持砚往后退了步,他与人相处喜爱维持一定距离,不喜欢被任何人触碰,沉默着将她的手拿掉。

  田岁禾本也不是会来事的人,别人拒绝她就不会坚持。

  她规规矩矩地交握着手立在榻边,等他缚好眼才敢有下一步动作,摸索着牵住他的袖摆。

  “阿郎。”她小声地唤他。

  宋持砚不喜被人随意拉扯衣服,刚要把袖摆从她手里扯出,但田岁禾也提醒了他,他今夜是为了对宋持舲的愧疚而来,他不是宋持砚。

  宋持砚握住她的肩头,将她按下去,与她一道坐下。

  他的配合让田岁禾的自欺欺人变得更真实,她抓着床沿继续暗示自己,身边的人是阿郎,是阿郎。

  他们会有个孩子,那将是她新的亲人,她不会再孤独。

  她跟上回一样主动躺到了该躺的地方。宋持砚在她身边躺下。

  他像个提线木偶朝她转身,去碰她的肩头。她也像个提线木偶,主动侧过身跟他面对面。

  以为要再试探拉扯一会,可宋持砚没想到,她径直抓住他。

  放肆!

  宋持砚下意识推开她。田岁禾也慌了,手无措收回,又不甘再次白忙活,她干脆给他催眠:“阿郎,你是阿郎,别推开我了。”

  宋持砚被她点醒了,他强迫自己成为提线木偶。

  他是配合了,可田岁禾手僵得像木枝一样干巴巴杵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林嬷嬷教过的那些东西都从脑子里溜了走。手按在那,田岁禾欲哭无泪,她客气又无奈地哄着那位麻烦的公子。

  “你能不能自己支棱起来,好嘛?”

  “……”

  宋持砚无言以对。

  那个阴雨天在园林中偶遇后滋生的恶念阴雨般蔓延。

  他抓住她的手按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

  开始会例行公事甚至有点点搞笑,跟打工一样正经,后来嘛……

  第12章

  田岁禾犹如被他强行塞了一个大大的烫手山芋。

  “不成……”她怯怯地想抽回手,可那位哑巴公子却按住她的手不放,摆明了要让她来牵这个头。

  从前阿郎就不会让她操心,更不会按住她手不松。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田岁禾由羞转恼。她硬着头皮,隔着薄薄绸缎,照着林嬷嬷说的揉面一样的手法,把他当出气包搓来捏去。

  她的手小,刚足够包着。瞧着纤细,可拿刻刀的手能弱到哪呢?宋持砚下颚逐渐绷紧。

  田岁禾还以为要再忙一会,才两个呼吸,他就大不一样了。

  阿郎已经很出众了,当时把她吓了一跳,可没想到……田岁禾突然怕了,本能地要逃。

  “别动。”

  被阿郎附身的公子按住她。

  即便他刻意用气音说话,还是从语气里漏出了不容侵犯的清贵疏离,田岁禾蓦地抖了下。

  她傻了吧,怎么想到了那位冷冰冰的大公子?虽然清楚那样的人不可能答应这种事,可因为想到他,田岁禾就有他就在边上的错觉。

  她总觉得宋持砚这人是面镜子,什么都能照清。

  哪怕他不在,但因为这里是他也同住的宅子,整座宅子都弥漫着他的清正之气,无形约束着一切。

  他的存在会让她有种在和尚庙里吃肉的负罪感。

  田岁禾胡思乱想,胡思乱想,越思越乱,忘了上方的人,等到他压过来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

  “啊……”她又紧张地想躲,但他按住她,气息平稳。

  这提醒了田岁禾,她乖乖等着,当自己是待劈的柴。熟悉的不兼容感让她仿佛回到阿郎走前的清晨。

  但还是不同的,哪怕黑灯瞎火,她覆着眼,也无法忽略这位公子跟阿郎之间的差距。

  田岁禾又在紧张了,她一紧张事就难以推进。

  她不好受,对方好像也是。不想给他添麻烦,田岁禾让自己坠入更深的幻想,这就是和她朝夕相伴阿郎回来了,他变得更强大了,所以才会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但强大了也好,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想啊想,田岁禾双手环住他,脸颊轻蹭他肩头,试图靠近着阿郎附在他身体里的灵魂。

  陌生公子的气息一下沉了。

  从开始到现在,更过头的都做了,他的呼吸却都半分未乱,这一会田岁禾只是将脸亲昵地贴上他肩头,宋持砚气息却乱了。

  宋持砚被月光打在墙上的影子有破碎的势头。

  但他咬牙控制住了。

  他隐忍起来就跟阿郎很不一样,田岁禾辛苦捏成的幻象将将幻灭,她忙抱紧他:“阿郎!”

  她不断喊阿郎好提醒自个。

  可是她一声声无助地唤着“阿郎”后,即将凶狠的公子变得更加平稳,更不像阿郎了。

  田岁禾换了个办法,她把自己当成一个木雕人偶。没有触感,没有情绪,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好像也不成,当屋里头有一只小雀、一只兔子,哪怕它们四处乱飞乱闯,她都可以装作看不见,但当一间屋子里来了一头几乎盛不下的象,即便是像乌龟一厘一厘挪动着,她也会无时无刻不去注意。

  田岁禾将自己的手塞入牙关咬着。那人细心,以为她是因为不舒服,更温和了。

  田岁禾急了:“阿郎,求你,这样温柔就不像你了……”

  他竟突然停了。

  田岁禾又催了声,为了让他凶一些,她换了个说法,“阿郎,你不快一点我一点都不快乐……”

  她声音温软,怯生生的像撒娇,实在无法忽视,她的央求宋持砚生出一股无名火,他伸手捂住她的嘴,生出肆虐的恶意,又猛地醒转。

  此事本就愧对亡故的三弟,就该没有情绪、没有触觉地做。有意让罪恶之事变得快乐,这不道德,违背他仅剩不多的底线。

  田岁禾还要央求,“唔。”

  他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出声,固执地维持着平稳。

  初春多雨,方才还是明月夜,转眼天际慢慢堆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弦月深嵌入软云中彻底消失不见了,夜色更加浓稠。

  哗啦,最终云层中下了大雨。

  林嬷嬷立在檐下,暗道这雨来得真是时候,她听了半晌,只在开始时听到娘子的惊呼,后来没动静了,但大公子也没出来。

  林嬷嬷就祈祷着这雨可以再久一点,再大点。这样大公子就出不来了,刚一这样期盼,雨停了。

  大公子推门而出。

  林嬷嬷不敢靠近,在檐下小心地打量着宋持砚,虽然待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两刻钟,但跟上次一样,大公子衣裳一丝不乱,只腰际有些褶皱,冷冷清清的样子。

  那冷淡的背影消失在花影后,林嬷嬷飞也似奔到屋里。

  田娘子还是跟上次一样,呆呆地坐在榻上,身上的寝衣完好。林嬷嬷心凉了:“都待这么久了还没成哦?怕不真是个和尚!”

  木雕似的田岁禾抬了头,并了并膝盖:“嬷嬷,成、成了的。”

  林嬷嬷绝处逢生,仔细一嗅确实嗅到格格不入的气息,属于男子的。“哎哟,您吓死我了!老奴看您这样子,还当没有呢。”

  “我,我就是还没缓过来。”

  田岁禾身上虽然还很滞胀,但说话的气息平稳。

  林嬷嬷想起大公子冷峻的背影,猜是大公子行事时太沉稳,让田娘子连气息都没怎么变乱。

  也总比没成好不是么,大公子那样冷淡,要是在娘子身上失了分寸,那才古怪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