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101)

  该死的上下铺,也太像男寝了吧?该死的陶怀州,“声台形表”也太面面俱到了吧?最该死的是她,魂儿都要被他勾没了。

  “真纯假纯呀你?”刑沐将陶怀州翻到身下,坐起来,往上掀他的T恤,往下扒他的睡裤。

  前天晚上,她和他同床共枕,他腆脸说他习惯裸睡。

  昨晚,她和他分床睡,他T恤和睡裤穿得严严实实,怎么?习惯说改就改?

  刑沐只管掀和扒,不准陶怀州脱掉,该遮的露着,该露的遮着,别有一番看头。

  小方块,这是她第一次给他戴。

  昔日在厨房,他曾让她给他戴,半天戴不上。

  但今天只能靠她。谁让他是羔羊一般的纯情男大呢?谁让她玩弄人心呢?

  刑沐自己倒是脱光了,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大方地展露和爱抚自己的身体。她之前没少给土老板丢人,总要在坏姐姐这里扳回一城。

  床架开始嘎吱嘎吱作响,得益于刑沐力气有限,不像拉响警报,更像是伴奏。

  陶怀州投向她的目光烫得不像话,她更烫地看回去,看他被她留存了上百张证据的“好色”的脸,现在真的好纯情。

  一双眼睛昨晚不住地说着好饿好饿,现在认命地写着姐姐你吃了我吧。

  一张嘴别说吃人了,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刑沐的魂儿和力气此消彼长到尽头,双双告罄,但坏姐姐总不能说出“我不行了”这种没用的话吧?

  “给我讲讲你的室友,”刑沐把一个坏字贯彻到底,“有没有比你更可爱的?”

  这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她还骑在他身上,就要将魔爪伸向他的室友了吗?

  纯情又不代表窝囊废……

  “没有,”陶怀州连位置都不用换,直接接手刑沐的虎头蛇尾,“我最可爱。”

  堵不着她的嘴。

  颠得她说不出话来也是一样。

  床架拉响警报,未尝不是一种忠言逆耳,没人爱听,甚至没人听。也幸亏它争气,做到了站好最后一班岗。直到要冒火星子的喘息声化作缕缕青烟,它的其中一只木楔才不堪重负。

  刑沐和陶怀州感受到大事不妙,面对面屏息凝神。

  “你先下。”陶怀州小心翼翼托了刑沐一把。

  好端端营造出一种“你先撤,我掩护”的氛围。

  刑沐还笑得出来:“答应我,活着回来。”

  中午。

  陶怀州送刑沐去机场。刑沐建议和上次一样坐地铁,陶怀州非要开车。她拆穿他:“这两天还没腻歪够吗?”

  他非要开车,无非是要在车里肉麻兮兮的吻别之类的。

  途中。

  陶怀州的车技收获无数鸣笛声,刑沐不得不再嘱咐他一遍:“你今天就把车还掉,也别动买车的念头,上下班还是老老实实坐地铁。”

  “说不定……”陶怀州突发奇想,“坐地铁比开车更危险。”

  “怎么个危险?”

  “万一……有别人选我做地铁搭子?”

  离别在即,他患得患失。他不能要求刑沐什么,只能寄希望于她严格要求他,比如不能“招蜂引蝶”,越严格越好。

  良久,刑沐没说话。

  陶怀州用余光看不出刑沐的表情,又不敢转头,越等越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会不会觉得他给她压力?类似于你不要我,多的是人要我。

  他等不下去了:“我错了。”

  刑沐这才搭理他: “错哪了?”

  “我……不可能答应别人。”陶怀州不算自信的人。他只是实事求是。事实就是在刑沐之前或之后,总归是有别人对他有所表示的。

  事实就是他只咬刑沐的钩。

  她放生,他都不走。

  “陶怀州,”刑沐郑重其事,“你要把我变成那种人吗?”

  收费站前大排长龙,车子停下,陶怀州的心也快要跟着停下,好在能转头看看刑沐:“哪种人?”

  “就那种……”刑沐比手画脚地解释,“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在觊觎她男朋友的那种人,就真的很没必要,很没品。”

  她差点就没品了。

  差点就脑补陶怀州在地铁上是一块香饽饽的画面了。

  后方又传来鸣笛声,打破二人的相视无言。

  前方大概空出了两辆车的距离,陶怀州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追尾。刑沐一颗心蹦到嗓子眼儿:“你再敢提买车试试!到时候你还没变成我男朋友,先一命呜呼!”

  陶怀州目视前方,低低地狡辩:“你别在我开车的时候,说这种误导我的话。”

  他差点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了……

  既然如此,刑沐话到嘴边的一句“你快要是了”,不能不先咽回去。不然,陶怀州在收费站前制造个三五辆车的连环追尾,也就是小菜一碟。

  到了机场,陶怀州预谋的和刑沐在车里吻别,落了空。

  地下停车场,他们的七座商务车和一辆跑车锁定同一个停车位,鉴于跑x车的驾驶位上是柯轩,三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冤家路窄。

  刑沐打开车窗,对柯轩喊话:“他新手上路,你让一让他吧。”

  柯轩不想让,也得让。

  陶怀州停了车,向刑沐建议:“你还是叫我马路杀手吧,比新手上路好听。”

  “好听有什么用?”刑沐说真的,“我早就该给你打印一张‘新手上路’,贴车屁股上。”

  柯轩换了个停车位,都比陶怀州抢先一步停了车,人堵在刑沐和陶怀州的车头。

  这还怎么吻别?

  二人下了车,柯轩对陶怀州没有好脸色:“我找我姐有事,你回避一下。”

  刑沐对陶怀州解释一句:“工作上的事。”

  陶怀州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刑沐和柯轩走掉。

  刑沐知道柯轩的来意。昨晚,他们在川菜馆算得上不欢而散。后来,柯轩给她发微信,找她要合同,也就是说还要帮她拉客户,她回复说等她回齐市跟郭副总把条件确认一遍再说。

  显然,柯轩以为和刑沐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知道她是这个时间的航班,来机场堵她,想当面聊聊。

  刑沐跟柯轩边走边聊了几句,一回头,看陶怀州还像个木头疙瘩似的站在原地。莫非这就叫本性难移?泥足深陷的小陶呢?红遍全球的(擦边)模特呢?比钻石还硬的纯情男大呢?

  都上哪去了?

  到头来还是地铁上那个相貌优越,气质内敛的男人。

  没办法,刑沐对柯轩说了句“你等我一下”,折回陶怀州面前:“你现在没有在演戏吧?没有人设和剧情吧?”

  陶怀州不解,默默等刑沐的下文。

  刑沐换了一种问法:“你现在是在做自己吧?陶怀州。”

  “是。”

  “你现在没有在开车吧?”

  陶怀州这会儿倒是机灵了:“你又要说误导我的话了?”

  “是不是误导,你自己判断。”刑沐不苟言笑,“我只说我对我男朋友的要求。一,我和异性聊工作上的事,他不能委屈巴巴。二,他送我到机场,不能只送到停车场,不然和顺风车司机有什么区别?”

  陶怀州的机灵劲儿又过去了,若不是喉结微微滚动,就像个蜡像。

  刑沐是真没辙了:“好吧好吧,也不是只有这两条要求。其余的……比如‘又大又持久’,这就不用说了吧?要不要对号入座,你自己看着办。”

  第79章

  陶怀州只能说刑沐真会挑时候——好是真好, 坏也是真坏。

  好,自不用说。她不带一字半句“情啊爱啊”却让他置身于欣欣向荣的这番话,何时说, 何时都是最好的时候。

  坏在他的澎湃被她用区区一根食指顶了回去。

  他并非咋咋呼呼的人。

  他不会抱着她原地转圈圈, 或者戏剧化地抓几个路人说她答应了!她答应让我做她的男朋友了。

  但他的澎湃总得有个出口吧?

  浑浊的地下停车场,没有阳光和鲜花, 人来人往,不远处还有柯轩在“审判”, 他抱一下她,不过分吧?也算发乎情, 止乎礼义吧?

  刑沐却在他才抬手时, 用一根食指顶住他的肩膀:“泰山崩于前而什么来着?”

  “而色不变……”

  “这也是我对我男朋友的要求。”

  泰山崩于前?这类比合理吗?不合理也没关系。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反正陶怀州会照做。

  于是, 连抱一下都没有。

  于是, 这一时刻相比刑沐和陶怀州多少次的“兴风作浪”,反倒是最平平无奇的时刻了。刑沐回到柯轩的身边。陶怀州跟在后方,保持三五步的距离。

  等电梯时,三人也分作一前一后的两拨。

  柯轩对刑沐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让刑沐公私分明, 别因为他和陶怀州势不两立, 就连他拉的客户都不要了。

  公私分明?

  刑沐心说我当初是这么教你吗?我不是教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吗?当初柯轩是被“流放”到悦畅旅游,早进步, 早解脱。而她作为牛马,好好生活的前提就是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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