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冒出个念头:“你那车,你开个价。”
“我都说了绝版,无价。”赵狄勉为其难,“我那辆小牛你要不要?炫富不比辉腾好使多了?”
“不用了。”
那能是一回事吗?别说小牛了,大牛来了也不好使。
转天。
刑沐和陶怀州地铁搭子的关系恢复了正常。上车后,二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没多久,刑沐上下眼皮打架,熟门熟路地靠在了陶怀州胸前。
可才一靠上去,她立马就精神了。
她立马就站直了,平视她的“靠枕”。
“看什么?”陶怀州有不详的预感。
他怀疑她企图隔着羽绒服、毛衣,和T恤,看他那两点有没有起立。荒唐!他再没出息,也不是纸糊的。
刑沐悄声道:“那个了,会不会磨得慌?”
果然……
这不是聊骚了,这是她对他单方面的碾压。
“品岸酒店的试睡券,还有吗?”陶怀州懂得扬长避短,虽然真刀真枪也未必是他的长处,但斗嘴是他实实在在的短板。
刑沐没反应过来:“用掉了啊。”
“我是问,还有吗?”
刑沐这才反应过来,陶怀州是问她还能不能再去开房。“错过就没有了啊。”刑沐的遗憾比陶怀州只多不少,当时她只是浅浅验了货,如今知道他浑身是宝。
“如果……”陶怀州开弓没有回头箭,“我x有?”
“你有也没用。”刑沐说实话,“那天的事,你也能猜个大概吧?试睡券是谷益阳给我的,让我带人去。我真带人去了,他急了吧?我跟他就是这种关系,他乐意吊着我,我乐意被他吊着,两相情愿。所以除非他再给我一张……”
陶怀州面不改色:“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他的肤色是一种濒临不健康的白,泛红会无所遁形,面无血色更像是面不改色。
“当然不是。”刑沐句句说实话,“那天如果你不走,我只会让他走。”
陶怀州的从不行差踏错到了刑沐这里,总是一步错,步步错。他在不该妥协的时候妥协。他在该前进的时候后退。
刑沐倒是想得开:“你不是有那个谁?”
陶怀州不解:“谁?”
“就那个。”刑沐向陶怀州的脖子努努嘴,指的是在他脖子上种草莓的女人。
也就是某个早就被垃圾回收了的矿泉水瓶子……
总之,她觉得他憋不坏。
此后,刑沐没心没肺地小憩在了陶怀州胸前。陶怀州看着自己映在车门上的脸,越看越像赵狄给他发过的一个“生气.jpg”的表情包,是个河豚。
没人在乎他生不生气。
根本没人在乎!
下车前,陶怀州又体验了一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刑沐随口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周末,还得去泡温泉,路上耗几个小时,能解乏才怪。”
“不能不去?”
“柯轩像唐僧念紧箍咒一样,我头都要炸了。”
这是他和柯轩之间的差距。
他对谷益阳甘拜下风还不够,对柯轩,他也望尘莫及。泡温泉?假如柯轩的目的仅仅是泡温泉,他把头卸下来给谷益阳和柯轩当球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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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请大家对陶怀州的地位发表一下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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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轩:谁?
谷益阳:出于第六感,我觉得他有点东西……
沐沐:啊对对对,你们绿茶和白莲惺惺相惜!
陶怀州(本人):地位?万人之下,一人之上。
赵狄:一人之上?这一人不会是我吧?河豚生气.jpg
第14章
距离京市两小时车程的南苑温泉。
柯轩做东,但不是只请了刑沐一个人。
他一开始是打算和刑沐二人世界的,刑沐回绝得干干脆脆:“谁也不能阻止我周末宅在家。”
柯轩这才请了整个计调部,刑沐迫于领导给她的“要搞好团结”的压力,这才不得不去。再算上策划部的李酷。他和褚妙语、刑沐跟个铁三角似的,柯轩上赶着跟他称兄道弟。
褚妙语按人头一算:“刑沐,柯宝为了你,下血本啊!”
褚妙语对刑沐身边的三个男人使用不同的称呼:谷渣、怀州哥哥、柯宝。满满的感情色彩。
李酷不认同:“你知道他身价多少?这算什么下血本?我就不一样了。妙妙,我的钱都是你的。”
“谢谢啊。”褚妙语四两拨千斤。
南苑温泉度假村分“山景”和“水色”两片区域。柯轩提前搞了小动作,只有他和刑沐的房间被安排在“山景”,其余人都在“水色”。
如此一来,“水色”早早满房了。
于是陶怀州好巧不巧地拿到了最后一张“山景”的房卡。
十二小时前。
彻夜,陶怀州数羊数到六位数。
早上七点,他和陶治共进早餐。
早上九点,他去看了某场寂寂无闻的歌舞剧的排练——据他所查,他妈苏嘉有可能隐姓埋名做了一名歌舞剧演员。
上午十点,他看台上一段三角关系,女的像刑沐,两个男的越看越像谷益阳和柯轩……
而他坐在台下的角落。
人家三个人的故事,他甚至不配有姓名。
中午十二点,他抵达南苑温泉。昨天在地铁上,刑沐说要和柯轩去泡温泉,他没多想就问了她哪一家温泉。幸好问了。
又是“司机小赵”送他来的。
原定,陶怀州和赵狄明天去邻市谈一家MCN机构的合作。赵狄为了给陶怀州打掩护,跟陶治说工作提前到今天。对此,赵狄不但不觉得影响了他原定的行程,还兴致勃勃:“我倒要看看这个叫刑沐的女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怎么就能把他们家老实巴交的陶怀州勾得天天不干人事儿?
“山景”也只剩最后一间房。
大床房。
赵狄进门第一件事是冲澡。
陶怀州的边界感是赵狄的一百倍,一声叹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要和赵狄同床共枕的境地。他走去阳台透透气,还没急于去侦察刑沐和柯轩的敌情,那二人自投罗网。
他这一侧,是三层板楼。
对面,是一房一汤池的独栋。
他所处的地方,叫阳台。
刑沐和柯轩一前一后走出来的地方,叫院子。
他在三楼的高度,同样被刑沐尽收眼底。
相隔错落有致的松柏,陶怀州看不清刑沐的脸,但猜也能猜到她不会给他好脸色。论边界感,她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他来这里的本意是不是“堵”她,站在她的角度,他的所作所为和柯轩去地铁站堵她,没什么两样。
“你也去冲一个,”赵狄走到陶怀州身后,“冲完我们先去泡那个玉石的池子……”
陶怀州在和刑沐的对视中败下阵来,不等赵狄把话说完,推着他回了房间。
他自认为是落荒而逃。
但这一幕在刑沐看来……有意思。冲完澡的赵狄裹着一件白色浴袍,头上搭着毛巾,半遮着脸,被刑沐误认为是美人出浴。就是“她”在陶怀州的脖子上种草莓吗?还是另有其人?陶怀州是对“丰满型”情有独钟,还是不拘一格?
“姐?”柯轩看刑沐嘴角一下下往上扬,“你不生气了?”
他把房间安排得这么司马昭之心,刑沐恨不得跟他一拍两散。
站在院子里,他只顾着哄刑沐,没发觉刑沐的目光锁定在对面三楼,看她脸色渐渐好转,以为哄好了。
“不生气了。”刑沐揉揉额角,挡住自己快要笑开花的脸。
她在生活中最会权衡,与其说怕麻烦,不如说怕划不来——快乐和代价放在天平的两端,总会有倾斜。柯轩安排她住最好的房间,她快乐,但代价是被人嚼舌根,将来在工作中保不齐被人穿小鞋,划不来。
陶怀州的出现,更让她觉得麻烦。
直到“丰满型”的出现,刑沐觉得这是她距离活色生香的陶怀州最近的一次。
这是什么?
这是泼天的快乐!
近在对面的三楼,此时此刻,他和“丰满型”在做什么?他会用他细皮嫩肉的手做什么?他的脖子、大腿,和胸,在她的脑海中有一清二楚的画面,会被“丰满型”打造出怎样更上一层楼的风景?
“姐,”柯轩抬手在刑沐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儿吧?”
刑沐不得不中断了像看片儿一样的脑补:“去吃饭吧。”
二人坐摆渡车去“水色”和大部队会合。
途中,刑沐给陶怀州发了微信:「这么巧?」
此时此刻,陶怀州进了浴室好一会儿了,衣着整齐,背靠洗手池,双手端端正正拿着手机。他还不知道怎么对刑沐狡辩,刑沐就来兴师问罪了。
陶怀州:「我朋友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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