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19)

  刑沐信他个大头鬼,却并不拆穿他。

  花开富贵:「那她和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她?

  陶怀州将这一个“她”字看了又看,并不觉得是刑沐手误。所以,她把在阳台上匆匆露了一面的赵狄当作了女人?这就说得通了……

  她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假如她恼火,她根本不会搭理他。她搭理他,只有一种可能。在她看来,他和女人来泡温泉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陶怀州:「有可能。」

  从这一刻开始,“司机小赵”就是赵小姐了。

  花开富贵:「我去吃饭了,你忙你的。」

  陶怀州不能说“好”,也不能说“我没什么好忙的”,索性让对话不了了之。

  他走出浴室:“对不起。”

  “怎么了?”赵狄摸不着头脑。

  陶怀州打开南苑温泉的地图:“我要去吃饭。”

  两片区域大大小小的餐厅,共计七家。

  “你饿了?”赵狄急匆匆换衣服,“没问题,我们先吃饭。这也值当说对不起?你多大的人了,还争当文明小标兵?”

  “我要一个人去吃饭。”

  “不是……我让你倒胃口还是怎么着?”

  陶怀州将赵狄草草打量一番:“你男扮女装,的确不会让人有食欲。”

  “男扮女装?”赵狄裤子穿到一半,被绊得蹦蹦跳跳,“我吃饱了撑的?”

  陶怀州将他和刑沐的聊天记录摆在赵狄面前。

  “你看见她了?她也看见你了?”赵狄层层递进,“她把我当女的了?你不澄清?你将错就错?不是……她带个男的,你带个女的,你们更乐在其中?”

  “我没有乐在其中。”陶怀州仅代表他自己。

  半小时x后。

  陶怀州找遍南苑温泉大大小小共计七家餐厅,最后才找来“水色”的中餐厅。

  二楼包厢,刑沐靠窗坐,看到陶怀州一个人走进餐厅。她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包厢。他在明,她在暗,他大海捞针,她手到擒来,伺机握住他的手腕,默默将他带向餐厅的后门。

  走出后门就是度假村的边缘,没有步行道,只停着一辆小货车。

  “你来干嘛?”刑沐先声夺人。

  “吃饭。”

  “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干嘛?”

  陶怀州顿了顿:“你让我来的。”

  他没猜错的话,刑沐在微信里说她去吃饭,就是让他来找她。

  他没猜错。

  刑沐从陶怀州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有一肚子的(骚)话要说,总得先问问:“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就算“丰满型”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也不想为难他,更不想女人为难女人。

  “不会。”陶怀州照猫画虎,“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仍不知道刑沐和柯轩的背后,还有一支悦畅旅游的大部队。

  “当然。”刑沐煞有介事,“我为了见你,对柯轩说了谎。你知道说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吧?所以……你要让我见你见得有价值。”

  陶怀州这还不懂吗?

  无论刑沐和柯轩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今天,柯轩是正牌,他是三。

  他凭什么让刑沐一心二用?

  他比不过正牌的风华正茂、谈笑风生,要说他这个三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只有误打误撞的一副勾栏做派了。

  天气渐暖,陶怀州今天没穿羽绒服,穿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不如羽绒服的拉链,能欻地一下拉到底,他大衣的纽扣要一颗一颗解。

  刑沐没想到陶怀州二话不说就要脱衣服,更没想到一个男人解钮扣的画面能将她推向“良心泯灭、道德沦丧、人性扭曲”的边缘,他还哪都没露,她就满脑子的亚当和夏娃了。

  柯轩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他在问餐厅的服务生后门能不能出去,势必是迟迟等不到刑沐从洗手间回去,出来寻人了。

  陶怀州这会儿倒不把自己当三了,躲都不躲。

  他巴不得正牌来撕他。

  可惜,刑沐把“见不得光”的他硬生生拖到了小货车的另一侧。二人的脚要用轮胎遮挡,只能面对面。刑沐背靠车壁,陶怀州的身高要微微俯身才能藏住。

  柯轩推开餐厅的后门,一无所获。

  他没四处游荡,却也没回去,无所事事地点了支烟。

  烟味散过来,刑沐抬手,揽住陶怀州的肩背,将他向自己压了压。在地铁上,他的没有味道,就是最好闻的味道。这会儿也一样。

  有风声作掩护,刑沐对陶怀州说悄悄话:“你没沾上她的味道……”

  “嗯。”陶怀州说不出别的。

  他能说什么?

  他能沾上赵狄的味道才有鬼。

  “会沾上我的味道吗?”刑沐刚刚合群地喝了两口红酒,任由自己上头,或者说,任由自己把红酒当作上头的借口。

  “试试吗?”陶怀州进退两难。

  进,他压制着曾有过的五花八门的“症状”,却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新的“症状”冒出来,比如兴奋到天旋地转、不省人事,也不是不可能。

  退,只要刑沐和他拉开这几乎是交颈的距离,她就会看到他的耳朵、眼尾,已然兴奋到发红。

  他已然没什么体面可言。

  二人之间的距离,全凭刑沐将陶怀州推开或收紧。她想收紧,想让这不亚于上班的周末被陶怀州的到来化腐朽为神奇,就像他将她每个工作日的早高峰点石成金。但她不急于一时:“喘两声给我听听,喘得好,我就跟你试试。”

  当初,刑沐夸陶怀州会喘,陶怀州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来,他善用搜索,听过几次——之所以是几次,是因为每次听不到三秒钟,他就会面红耳赤地关掉。

  他会喘?

  意味着他也会发出那样“寡廉鲜耻”的声音?

  这时,有人致电柯轩。

  手机的铃声拉回刑沐的理智,她要作罢:“我开玩笑的。”

  柯轩接通了电话,不是要紧事,插科打诨。

  刑沐要推开陶怀州,陶怀州却像是在沼泽地的深处同归于尽地攥住她的脚踝。他侧头,嘴唇将将擦过她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嗯……”

  没有台词,单纯的喘。

  对刑沐而言却也绰绰有余。她被一阵电流激得头皮发麻,舒爽得双肩微微耸起,心里无形的痒被耳朵的痒取而代之,只要蹭蹭就能迎刃而解。她的手从陶怀州的肩背往上攀,像控制一只小猫般掐住他的后颈。

  脸与脸严丝合缝地碾磨,耳朵在碍事中解了痒,刑沐又痒回心里:“乖乖,我一会儿拿遮瑕膏给你……”

  作者有话说:

  ----------------------

  作者:今天不采访,今天求收~

  ——————————————————

  谷益阳:看在我谷某人的面子上,收一个吧。

  柯轩:姐姐们以后来泡温泉,都记我账上,收一个吧。

  沐沐:我先把那个小妖精收了!

  陶怀州:嗯……

  作者:给男二男三加鸡腿!!!男女主不务正业,拖出去!!!

  第15章

  陶怀州怀疑自己又空耳大师了。

  乖乖?刑沐叫他乖乖?

  还有,她要拿什么给他?是什么赏赐吗?那是不是代表他表现得差强人意?他还能再接再厉……

  他一团麻的思绪在刑沐吮住他颈侧时,被付之一炬。没了,内里什么都没了。他只剩一具脆生生的空壳,最多能承受刑沐的唇舌,但凡她用牙齿轻轻一嗑,他就会四分五裂。

  “你好香呀……”刑沐忍不住感慨。

  陶怀州发颤。

  在他的梦里,刑沐对他说过这句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前面还有两句“你好白呀,好嫩呀”,第三句是“好香呀”。

  他还是改不了一板一眼的毛病:“我没用香水。”

  “我知道。”刑沐又深深嗅上一口。

  肉香。

  这个词,她不能说,说了怕吓坏怀里的“乖乖”,怕他以为她茹毛饮血。

  终于,柯轩挂断了电话,回了餐厅。陶怀州留意到柯轩在插科打诨中跟对方认认真真说了一句“她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这个她,是不是指刑沐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刑沐有没有留意。

  二人并没有因为柯轩的退场拉开面对面的距离。

  只要刑沐不松开陶怀州的后颈,陶怀州便像中邪一样动弹不得。她观赏着她留在他颈侧的红痕:“我咬你了?”她没觉得她用牙……

  怎么还嗑出一圈牙印?

  “嗯。”

  “疼吗?”

  疼吗?陶怀州被问住了。

  小货车是灰色的,表面有一层远看不明显的浮土。刑沐拖他来躲躲藏藏,他一只手撑在车壁上,原本只印了个中规中矩的掌印,这会儿细细一看,汗湿和着浮土,交错了数不清的指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现代言情 救赎文  美强惨  暗恋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