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沐信他个大头鬼,却并不拆穿他。
花开富贵:「那她和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她?
陶怀州将这一个“她”字看了又看,并不觉得是刑沐手误。所以,她把在阳台上匆匆露了一面的赵狄当作了女人?这就说得通了……
她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假如她恼火,她根本不会搭理他。她搭理他,只有一种可能。在她看来,他和女人来泡温泉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陶怀州:「有可能。」
从这一刻开始,“司机小赵”就是赵小姐了。
花开富贵:「我去吃饭了,你忙你的。」
陶怀州不能说“好”,也不能说“我没什么好忙的”,索性让对话不了了之。
他走出浴室:“对不起。”
“怎么了?”赵狄摸不着头脑。
陶怀州打开南苑温泉的地图:“我要去吃饭。”
两片区域大大小小的餐厅,共计七家。
“你饿了?”赵狄急匆匆换衣服,“没问题,我们先吃饭。这也值当说对不起?你多大的人了,还争当文明小标兵?”
“我要一个人去吃饭。”
“不是……我让你倒胃口还是怎么着?”
陶怀州将赵狄草草打量一番:“你男扮女装,的确不会让人有食欲。”
“男扮女装?”赵狄裤子穿到一半,被绊得蹦蹦跳跳,“我吃饱了撑的?”
陶怀州将他和刑沐的聊天记录摆在赵狄面前。
“你看见她了?她也看见你了?”赵狄层层递进,“她把我当女的了?你不澄清?你将错就错?不是……她带个男的,你带个女的,你们更乐在其中?”
“我没有乐在其中。”陶怀州仅代表他自己。
半小时x后。
陶怀州找遍南苑温泉大大小小共计七家餐厅,最后才找来“水色”的中餐厅。
二楼包厢,刑沐靠窗坐,看到陶怀州一个人走进餐厅。她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包厢。他在明,她在暗,他大海捞针,她手到擒来,伺机握住他的手腕,默默将他带向餐厅的后门。
走出后门就是度假村的边缘,没有步行道,只停着一辆小货车。
“你来干嘛?”刑沐先声夺人。
“吃饭。”
“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干嘛?”
陶怀州顿了顿:“你让我来的。”
他没猜错的话,刑沐在微信里说她去吃饭,就是让他来找她。
他没猜错。
刑沐从陶怀州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有一肚子的(骚)话要说,总得先问问:“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就算“丰满型”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也不想为难他,更不想女人为难女人。
“不会。”陶怀州照猫画虎,“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仍不知道刑沐和柯轩的背后,还有一支悦畅旅游的大部队。
“当然。”刑沐煞有介事,“我为了见你,对柯轩说了谎。你知道说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吧?所以……你要让我见你见得有价值。”
陶怀州这还不懂吗?
无论刑沐和柯轩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今天,柯轩是正牌,他是三。
他凭什么让刑沐一心二用?
他比不过正牌的风华正茂、谈笑风生,要说他这个三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只有误打误撞的一副勾栏做派了。
天气渐暖,陶怀州今天没穿羽绒服,穿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不如羽绒服的拉链,能欻地一下拉到底,他大衣的纽扣要一颗一颗解。
刑沐没想到陶怀州二话不说就要脱衣服,更没想到一个男人解钮扣的画面能将她推向“良心泯灭、道德沦丧、人性扭曲”的边缘,他还哪都没露,她就满脑子的亚当和夏娃了。
柯轩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他在问餐厅的服务生后门能不能出去,势必是迟迟等不到刑沐从洗手间回去,出来寻人了。
陶怀州这会儿倒不把自己当三了,躲都不躲。
他巴不得正牌来撕他。
可惜,刑沐把“见不得光”的他硬生生拖到了小货车的另一侧。二人的脚要用轮胎遮挡,只能面对面。刑沐背靠车壁,陶怀州的身高要微微俯身才能藏住。
柯轩推开餐厅的后门,一无所获。
他没四处游荡,却也没回去,无所事事地点了支烟。
烟味散过来,刑沐抬手,揽住陶怀州的肩背,将他向自己压了压。在地铁上,他的没有味道,就是最好闻的味道。这会儿也一样。
有风声作掩护,刑沐对陶怀州说悄悄话:“你没沾上她的味道……”
“嗯。”陶怀州说不出别的。
他能说什么?
他能沾上赵狄的味道才有鬼。
“会沾上我的味道吗?”刑沐刚刚合群地喝了两口红酒,任由自己上头,或者说,任由自己把红酒当作上头的借口。
“试试吗?”陶怀州进退两难。
进,他压制着曾有过的五花八门的“症状”,却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新的“症状”冒出来,比如兴奋到天旋地转、不省人事,也不是不可能。
退,只要刑沐和他拉开这几乎是交颈的距离,她就会看到他的耳朵、眼尾,已然兴奋到发红。
他已然没什么体面可言。
二人之间的距离,全凭刑沐将陶怀州推开或收紧。她想收紧,想让这不亚于上班的周末被陶怀州的到来化腐朽为神奇,就像他将她每个工作日的早高峰点石成金。但她不急于一时:“喘两声给我听听,喘得好,我就跟你试试。”
当初,刑沐夸陶怀州会喘,陶怀州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来,他善用搜索,听过几次——之所以是几次,是因为每次听不到三秒钟,他就会面红耳赤地关掉。
他会喘?
意味着他也会发出那样“寡廉鲜耻”的声音?
这时,有人致电柯轩。
手机的铃声拉回刑沐的理智,她要作罢:“我开玩笑的。”
柯轩接通了电话,不是要紧事,插科打诨。
刑沐要推开陶怀州,陶怀州却像是在沼泽地的深处同归于尽地攥住她的脚踝。他侧头,嘴唇将将擦过她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嗯……”
没有台词,单纯的喘。
对刑沐而言却也绰绰有余。她被一阵电流激得头皮发麻,舒爽得双肩微微耸起,心里无形的痒被耳朵的痒取而代之,只要蹭蹭就能迎刃而解。她的手从陶怀州的肩背往上攀,像控制一只小猫般掐住他的后颈。
脸与脸严丝合缝地碾磨,耳朵在碍事中解了痒,刑沐又痒回心里:“乖乖,我一会儿拿遮瑕膏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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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不采访,今天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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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益阳:看在我谷某人的面子上,收一个吧。
柯轩:姐姐们以后来泡温泉,都记我账上,收一个吧。
沐沐:我先把那个小妖精收了!
陶怀州:嗯……
作者:给男二男三加鸡腿!!!男女主不务正业,拖出去!!!
第15章
陶怀州怀疑自己又空耳大师了。
乖乖?刑沐叫他乖乖?
还有,她要拿什么给他?是什么赏赐吗?那是不是代表他表现得差强人意?他还能再接再厉……
他一团麻的思绪在刑沐吮住他颈侧时,被付之一炬。没了,内里什么都没了。他只剩一具脆生生的空壳,最多能承受刑沐的唇舌,但凡她用牙齿轻轻一嗑,他就会四分五裂。
“你好香呀……”刑沐忍不住感慨。
陶怀州发颤。
在他的梦里,刑沐对他说过这句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前面还有两句“你好白呀,好嫩呀”,第三句是“好香呀”。
他还是改不了一板一眼的毛病:“我没用香水。”
“我知道。”刑沐又深深嗅上一口。
肉香。
这个词,她不能说,说了怕吓坏怀里的“乖乖”,怕他以为她茹毛饮血。
终于,柯轩挂断了电话,回了餐厅。陶怀州留意到柯轩在插科打诨中跟对方认认真真说了一句“她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这个她,是不是指刑沐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刑沐有没有留意。
二人并没有因为柯轩的退场拉开面对面的距离。
只要刑沐不松开陶怀州的后颈,陶怀州便像中邪一样动弹不得。她观赏着她留在他颈侧的红痕:“我咬你了?”她没觉得她用牙……
怎么还嗑出一圈牙印?
“嗯。”
“疼吗?”
疼吗?陶怀州被问住了。
小货车是灰色的,表面有一层远看不明显的浮土。刑沐拖他来躲躲藏藏,他一只手撑在车壁上,原本只印了个中规中矩的掌印,这会儿细细一看,汗湿和着浮土,交错了数不清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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