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刑沐去齐市,无论柯轩跟不跟她去,二人的关系都不会有好结果。柯轩不跟她去,便是异地恋。柯轩跟她去,便是附属品。
他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无名无份,但异地或附属,他都能做得比柯轩好。
以上,陶怀州不能说。
他只能说:“你多赚钱,好给我买包。”
刑沐真是节节败退。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刑沐的嘴也不遑多让。
买包……她上头时说的话,就不能不了了之吗?
像是咖啡啊、热狗啊,她买就买了。迄今为止的套,也都是她买的啊!还有锅,她不是还送了他一个锅吗?
林林总总就不能把包抵了吗?
“你还是别说话了,亲吧。”刑沐将怀中的爆米花桶放到另一边的座位上,再抬了她和陶怀州之间的扶手,侧过身,半压住他,自顾自紧闭了双眼,地势不利,只啄到他的下唇,心急火燎地叼住往下扯了扯。
陶怀州抬手将刑沐圈在怀里,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却没闭眼。
他能感觉出她的心烦有增无减。
除了任由她亲,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被她草草轻舔了两下继而毫无章法地勾缠、吞咽,他才体会出她说想亲他,是有多想。他甚至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视线混沌且怪异,陶怀州看到刑沐紧闭的双眼漫出泪光时,只当是看错了。
但比爆米花更香甜的吻里掺进了咸涩,就只能是泪水了。
“你哭了?”陶怀州慌神。
他设想了心烦会让她更进一步地和他划清界限,会走,会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但没想到她会哭。
更没想到她会说:“陶怀州,你卑鄙无耻。”
“好,我卑鄙无耻,你别哭了。”
“你敷衍我?”
“我没有。”
“那你说,你怎么卑鄙无耻了?”
陶怀州回答不上来。他可以认下笨嘴拙舌、痴心妄想等等的罪名,但卑鄙无耻?他找不到头绪。
刑沐公布答案:“你凭什么说你是没妈的土狗?”
陶怀州怔住。
他发誓,他无意于博取刑沐的同情,但无心插柳柳成荫。刑沐的眼泪,为他而掉。明明“土狗”是她的冒犯,“没妈”只是他的平铺直叙,连在一起,他没放在心上,却困扰了她?
“我随口说的,你别往心里去。”陶怀州这一句,可就是有意而为之了。
卑鄙无耻的罪名,他不能白认。
刑沐是心软,不是好骗:“x你还以退为进是不是?”
陶怀州就这样被识破,又应了一句有心栽花花不开。
他被打回不善言辞的原形:“你别哭了。”
刑沐没有再亲陶怀州,只抽抽嗒嗒地靠在他怀里:“我哭我的,又没碍着你。”她手里攥了纸巾,甚至没往他身上抹眼泪。
陶怀州喘了口气:“碍着我了。”
“碍着你什么了?”刑沐觉得陶怀州小肚鸡肠,难免没好气。
却不料陶怀州更甚,凶巴巴攥住她的手,摁在他那处:“碍着它了。”
顿时,刑沐的眼泪就差倒流回去。这人今晚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怎么又想到那处去了?
她要抽手,抽不出他的钳制,只能据理力争:“它是被我们亲成这样的,跟我哭不哭的没关系。”
“不是,”陶怀州作为当事人才有发言权,“它是被你哭成这样的。”
接吻固然好。
但接吻时陶怀州知道刑沐在心烦,他不可能在她不投入的情况下昂扬。
她哭就不一样了。
她的心烦意乱是为了他,她的泪光在昏暗中像火星子似的劈劈啪啪溅得他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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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可真够变态的。”刑沐忙不迭用另一只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擦干, 不敢再给陶怀州火上浇油。
陶怀州觉得用“州官放火”形容刑沐真不冤枉她。
同样是癖好,凭什么她被他跪得来了感觉,就堂堂正正, 他被她哭得来了感觉, 就变态?凭什么癖好还分三六九等?
陶怀州扬长避短,斗嘴斗不过, 将刑沐的手摁住不放。
刑沐对陶怀州那处是又爱又恨。爱仅限于别让她看,也别让她摸, 让她眼一闭,手一摊, 舒舒服服地享受就行了。恨在于她真的不爱看, 也不爱摸。
她脑子里有不少黄色废料, 包括诸如干净、粉嫩、热腾、狰狞等等的形容词, 似乎都是褒义。
但它再干净粉嫩,本质上也不符合她的审美,再热腾狰狞,就更丑了。
摸也不行。
手感不好——每个部分的手感迥异,但都不好, 皱的皱, 滑的滑。她曾在网上看过男的发求助帖:女朋友爱摸鸡怎么办?
就算她孤陋寡闻好了,她觉得这男的就是博眼球。
爱摸鱼也就罢了, 怎么会爱摸鸡?
“陶怀州,”刑沐在力量上处于大大的劣势,“你自重。”
“你让变态自重?”
“你彻底不要脸了是不是?”
“不要了。”
“命还要不要?你知道这玩意儿叫命根子吧?”
陶怀州求之不得:“你动手吧。”
刑沐的手虽然被陶怀州摁住不放, 但她为了尽可能减少接触的面积,本来是五指张开,此时此刻被逼无奈, 狠狠一攥。
陶怀州埋首在刑沐的头顶,痛苦又痛快,痛快占一分,痛苦占九十九分。
那他也甘之如饴。
刑沐能感受到陶怀州两肩颤巍巍地内扣,腰间绷得像石板,怀疑自己会不会太没轻没重了:“你还好吧?”
“再来……”
还是太轻了!
但刑沐没有继续下重手。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陶怀州那处只要在裤子里,就没那么惹人厌。昏暗中,她手中鼓鼓囊囊,没有美与丑之分,他的西装裤不知道几千块,手感这么好,上万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还结实。
结实到它再嚣张,也冲不出来,越不服,吃苦头的越是它自己。
不知道从哪一个时刻,陶怀州的手没有再钳制刑沐。刑沐的手重获了自由,却逗留。她自觉她的手长得不好看,太小,不修长,甚至没有陶怀州细皮嫩肉。
但现在是好看的。
现在肆意妄为地掂量、打压、鼓舞,像个驯兽师,隔着铁笼,万无一失。
不再是刑沐靠在陶怀州怀里。
她不再因为他那一句“没妈的土狗”怅然若失,坐直身,反而把肩膀借给他靠一靠。他整个人矛盾得每一块筋骨和血肉都硬如铁,组合在一起却烂如泥,赖着她,嗅着她的颈侧。
刑沐怀疑陶怀州的喘息声不是传入她的耳朵,而是送入她的动脉,否则,怎么会身体的各处都接收到,齐刷刷地悸动。
“刑沐,”陶怀州意乱情迷,“你别……”
刑沐打断陶怀州:“我不摸,你非要我摸。我摸得有滋有味了,你跟我说别?晚了。”
“你别……”陶怀州把话说完,“在外面。”
“什么?”刑沐似懂非懂。
陶怀州原本不是变态。
刑沐所谓的公德心,他原本也有。
他不能不推卸责任,他的不要脸,都是拜刑沐所赐。“你的手,”他也会无地自容,“进来。”
刑沐才夺回的优势又岌岌可危,猛地收回手:“你给我适可而止。”
陶怀州没再用力量对刑沐以大欺小,任由她收回手,只轻轻吐露两个字:“我疼。”
白莲白莲白莲!
要不是在电影院,刑沐真的会指着陶怀州的鼻子骂:撕下你“柔弱不能自理”的伪装!
但同时,她心说能不疼吗?你的西装裤都危在旦夕了。
“你带耳机了吗?”刑沐也不算弃陶怀州于不顾,还给他出出主意,“放个清心咒什么的听听,一会儿就好了。”
“好不了……”
“好不了就疼死,疼死就好了。”
电影中的男人和女人重归于好,刑沐和陶怀州却陷入了僵持,双双目视荧幕。
终于,是刑沐大发慈悲:“先说好,我……只进一层。”
大发慈悲的背后,是她打得啪啪响的小算盘。
不同于陶怀州的痛并快乐,刑沐不痛,刑沐只有快乐。她意犹未尽。在他的西装裤之下,不是还有一层吗?不还是不用接受视觉的冲击吗?最后一层的手感只会比西装裤更胜一筹,她有损失吗?没有。
“好。”陶怀州的回答像盖章一样,谁也别反悔。
刑沐漫不经心地伸手过去,没摸到皮带。
陶怀州牵着她的手往腰侧引领,廓尔喀裤腰用在西装裤上,双侧搭扣。
“你自己解。”刑沐这就想反悔了,“我一个都市丽人,在外面解男人裤子像话吗?”
“是我拜托都市丽人的,可以吗?”陶怀州才不在乎身段,“求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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