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根本抓不住刑沐苦口婆心的重点:“所以,你只看胸?”
他的重点只有一个:让刑沐好受。
刑沐确认了陶怀州何止江河日下?根本是一落千丈。她心理上得到无声无息的满足,视觉上的享受如千军万马,她的“性致”卷土重来。
“我一开始说什么来着?”她跪坐在床上,比立在床头的手机角度高,对屏幕上的陶怀州便是俯视。
“想听我喘。”
“你偏不让我如愿,是不是?”
陶怀州按刑沐的要求将手机调整好,对准腰部以上,不再露脸,然后,用右手抚上自己的胸。
刑沐接二连三地受到冲击:“你就非得自由发挥?”
“你想听我喘,我只能这样。”陶怀州在这方面没有做假的本事,只能来真的,“刑沐……我知道,你爱看我这样。你送我的包,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陶怀州这么做,多少是有底气的。
当时在品岸酒店,刑沐跨坐在他身上,说他比她“有料”,不让他摸她,要看他摸自己,还说只要他摸得开心,她看得开心,就给他买手表、买包包。
她既然给他买了包,就代表她看得还算开心,是不是?
陶怀州叫刑沐名字的那一声,呼吸已经没那么顺了,刑沐看他已经从中得了乐趣——真有他的,为了“帮”她,他倒先从中得了乐趣。
两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本性难移,腼腆和炙热都最先从泛红的指尖泄露,指尖便像是画笔一样,在他胸前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她看得到,摸不着,但小石子一般的触感不科学地传到她的指尖,她凭空搓捻,他在镜头中微微的战栗和她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同频。
“你什么意思?”刑沐的呼吸也好不到哪去,强硬着压一压,“一个包不够?想再来一个?”
她跪坐着,不同于口吻上的强硬,忸怩地将双膝往外分一分,尽管他看不到她,但面对他这般明晃晃的讨好,距离似乎被消灭,安全感似乎是假象,她的每一步动作都免不了迟疑。
迟疑地将手伸进睡裙的下摆。
迟疑地感受到皮肤是凉的,中心却滚烫,像是一壶水才晾凉,猛地,被丢到熊熊烈火上。
于是再迟疑也不得不继续她今晚的未竟之事。
唯一不迟疑的是她的另一只手,坚决捂住自己的嘴,平日里能用sweet talk把陶怀州活活淹死,今晚坚决不给他火上浇油。
“嗯……手表也可以。”
“还想要什么?”
“穿的、戴的、用的……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想要。”
“你可真不要脸。”
“这跟脸有什么关系?”陶怀州口无遮拦了,“我喜欢你,所以你给我什么,我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所以我送你什么,你都当垃圾。”
没头没脑地,他又表白?!
刑沐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处躲,没处藏,只能迎战:“哪有人送那么大个儿的金镯子?那是金镯子,还是乾坤圈啊?还有,到底是谁把它当垃圾啊?是你把它扔进垃圾桶。”
“你不要,就别管我扔不扔了。”
“我没管你!”
迎战并不会消磨刑沐的“性致”,她只觉得陶怀州好难缠。
哪有他这样张弛有度的?弛的时候仿佛没他这么个人,张的时候连摸带喘还能表白?他的难缠是一种具象,仿佛有血有肉地绞在她身上,分不清谁在摸谁,辨不出他的喘有没有经过手机,表白更像是就在耳边,和上次一样,两个人从头到脚闷在同一床被子里。
屏幕中仍只有陶怀州的上半身。
他对自己下手太狠了。
碰都不禁碰的地方被他掐到发红,势必是在宣泄着什么。
然后,刑沐眼睁睁看着陶怀州换了左手上来,右手下去,去到屏幕之外的地方,不用问也知道他的右手要去做什么。
“你敢!”刑沐不允许。
现在是他为她提供价值一百块的服务,服务与被服务是一回事,两个人一起爽是另一回事。她和他不是能一起做这种事的关系。
除此之外,刑沐就是想欺负陶怀州。或许道貌岸然的人是她?口口声声祝他以后好好的,但只要他出纰漏,她就是想可劲儿地欺负他。有一句鸡汤是这样的: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或许她就是古道热肠,想让他更强大。
陶怀州将右手摆到桌子上:“我不急。”
“你内涵谁呢?你不急,我急?”
“我没有内涵谁。我只是说,我每天都做的事,不急。”
“每天?”刑沐的另一只手不能再用于捂住她随时会呻吟的嘴了,撑在身前,“你就不怕废了?”
“不怕,也废不了。”
刑沐顾不上陶怀州是不是在说大话了。她在和她的身体抗衡,今晚一直如此。在陶怀州带着一分钱送上门来之前,她想到,到不了,现在她随时能到,但不想到。
她想再忍忍。
她没力气再和陶怀州叫板,只能腹诽,陶怀州便越来越猖狂:“有时候,不止一次。”
刑沐: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陶怀州:“只要你用得到,我保证我比谁都好用。”
刑沐:好用?你说自己好玩还不够,还要说自己好用?
陶怀州:“我只有第一次不争气,是不是?刑沐,我不是狡辩,但比赛还有去掉最低分和最高分一说呢,你把我的第一次去掉。”
刑沐:够了,真的够了!你再叭叭个没完,我把你所有的最高分都去掉,只留你的第一次。
陶怀州变本加厉:“刑沐,我能看看你吗?你让我看看你……”
“躺床上去。”刑沐不能再忍了,忍不了自己的身体,更忍不了陶怀州喘得好听,说得比喘得更好听。
陶怀州没能领会:“嗯?”
“我让你躺床上去。”刑沐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平躺,镜头对准你的脸,我要看你的脸。”
一百块这么好使吗?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通过晃动的画面,刑沐能看出陶怀州从桌前径直去到床边,平躺,能看出他不吊她胃口,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脸呈献到她的屏幕上。
然而再快,她也看出了端倪。
“我要看你的床。”刑沐在一只脚迈上峰顶的地方猛然停下来。
惶恐,她从陶怀州的眼睛里看到有别于腼腆、局促,和无措的惶恐。
“陶怀州,”她执意,“给我看你的床。”
刚刚从糊掉且一闪而过的画面中,她看到她在名为锦绣花园的小区中睡过的那张上下铺。就凭陶怀州现在的“抗命”,她知道她没看错。他现在所平躺的,就是她睡过的那张上下铺。
峰顶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地方,刑沐被自己的手和陶怀州的眼睛围追堵截,落花流水,头脑却清明:过去“风平浪静”的两个月,陶怀州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第60章
刑沐躺下, 被无力感吞没,本该在释放了压力后,好好睡一觉, 偏偏引狼入室, 无形的每一个空出来的地方都被陶怀州堵了个严严实实。
陶怀州从始至终看不到刑沐,只能靠听。她对他“吝啬”, 不给看,连传来的气息都被她压抑到寥寥无几。尽管如此, 他也能听出她从难耐之中解脱、享受、消亡。
“舒服吗?”他问她。
别说调侃了,连调情都算不上, 只有百分之百的关怀。
刑沐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没去拿立在床头的手机, 任由陶怀州在她头顶的位置。她不看他, 也不用多此一举地看他的床了,也不用昧着良心说话:“舒服。”
“早点休息。”陶怀州要为今晚画下句号。
刑沐的身体懒得动,不代表脑子不动:“好。”
她知道,陶怀州怂了。
他打着提供服务的幌子,什么都敢做, 什么都敢说, 大不了,最后给她来一句“一百块的服务就是这样的”。现在她该爽的爽了, 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现在他怂了。即便他对她恋恋不舍,也要避避风头了。
刑沐默数五秒钟:“你怎么还不挂?”
陶怀州没说话。
刑沐把手机够过来, 看陶怀州平躺着,兢兢业业地把镜头对准他的脸,似乎x她不下达下一个指令, 他就会一直执行她的当前指令。
她给他两个选择:“你挂吧,我们都早点休息。不然,我接下来问你什么,你都要回答,没有保持沉默这一说。”
陶怀州提供第三个选择:“不能你来挂吗?”
“不能。”
“刑沐……”
“喊我名字也没用。陶怀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挂我电话,不会折你一条胳膊的。”
“你要问什么?问吧。”
果然,陶怀州就是这么“没出息”。
刑沐不算为难陶怀州:“你只要回答我A或者B。A,你租了我住过的房子。B,你买了我睡过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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