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你才坏事!”刑沐说一套,做一套,还是半趴在了陶怀州身上,落下的吻大可以归咎于地心引力。
二人攀升的抛物线截然不同。
陶怀州的裤子早早撑高,但凭意志力在峰值趋于平缓。
刑沐是个缓坡,但没个尽头,身体从贴合,到磨蹭,再到小幅度地起起伏伏。
陶怀州快要拦不住她,幸好她的手机嗡嗡一震。
她收到包映容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苹果切成心形,蓝莓摆成Sorry的字样,显然是邹子恒的杰作。
刑沐将手机甩到一旁,注意力回到才松下一口气的陶怀州身上:“让我看看,悉尼的海鸥有多过分。”
当初陶怀州的肩膀被海鸥啄了,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她不屑一顾,如今替他鸣不平,显然是要他脱衣服。
第67章
“早就好了。”陶怀州装作听不懂刑沐的言外之意。
但他的演技拙劣。
要真听不懂, 他怎么会把手抓在风衣的领口?这就相当于把刑沐当恶霸: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他要装,刑沐陪他装:“有没有留疤?”
“一点点。”
“你有福了。”
陶怀州有不详的预感:“有福?”
“遇上我, 你有福了。”刑沐用弯曲的食指和中指, 指向自己的眼睛,“我有个特异功能, 激光祛疤。”
不同于陶怀州的演技拙劣,刑沐只有演技, 其余的常理、逻辑、武德……通通不讲。她边说边扒陶怀州的风衣。陶怀州嘴上推三阻四,但该抬手抬手, 该曲肘曲肘。
面对名叫刑沐的恶霸, 他哪里是死给你看?
终究是你要我脱, 我就脱给你看。
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他总是比别人保暖。
如今除了保暖, 或许能防身。
“你坐好……”他安抚动手动脚的刑沐,“我给你看。”
刑沐高高兴兴将两只作乱的手背到身后,等着“饭来张口”,结果只等到陶怀州把领口往一边扯。高领……他宁可把高领扯得要报废,也不肯脱掉毛衣。
“怕冷?”
“不冷。”
“怕我?”
陶怀州不说话了。
“再见了。”刑沐要从陶怀州的腿上下去。
比她动作更快的, 是陶怀州脱掉了毛衣。他纵然有千不肯, 万不肯,都要为刑沐的称心如意让步。
刑沐再坐好, 还能自圆其说:“这么快就再见了。”
陶怀州难得腹诽刑沐:她总说他不要脸。她不一样,她是脸皮厚。说好听了是足智多谋,能屈能伸, 说不好听了就是脸皮厚。
刑沐的目光粘在陶怀州的胸前,仿佛他喝掉的上百瓶蜂蜜酸奶都作用到了这里,丝丝连连, 搅得动,移不开。
赏心悦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不同于视频通话或照片,她这样面对面看着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心跳,鲜红、火热、蓬勃……种种澎拜的词汇,编织作一张安稳的网,只因为他本是安稳的人,澎湃皆由她而生。
陶怀州看着刑沐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见所未见的她。
她像一只小鸟,归巢后有欢欣,有倦怠,目光亮晶晶,又懒洋洋。
所以大鹏也有小鸟的一面。
所以他可以是她捡回家的小土狗,也可以是她的巢。
如此一来,陶怀州怀疑自己除了脑子有问题之外,会不会还有心脏病?
他心跳得快死了……
他不得不提醒刑沐:“疤在肩上。”
刑沐这才看向陶怀州的肩膀。他被海鸥无缘无故地攻击了是不假,但当初他拍照片,发朋友圈时,本就是小题大做。如今所谓的疤,更是只有有心人才能看出来。
“其实我的特异功能不是激光祛疤,”刑沐亲吻了陶怀州的肩膀,“其实是我这张嘴。”
陶怀州认同:“颠倒黑白。”
“我是说我亲亲你,你的疤就没了。你污蔑我……”刑沐张嘴咬了一口,“我只能送你一个新的了。”
“多送几个吧,”陶怀州仰头,“别的地方也送几个吧。”
刑沐也觉得自己像小鸟了。
悉尼的海鸥蛮不讲理。她不一样,她是尽职尽责的啄木鸟。
她一边啄,一边脱下她的外套。
里面是一件牛仔衬衫。陶怀州把手从下摆伸进去,抚摸她的背。她只能自力更生地解扣子,暗暗埋冤陶怀州:摸摸摸,就知道摸,也不知道帮忙!
不但不帮忙,刑沐要脱下牛仔衬衫时,陶怀州阻止了她:“不能脱。”
车子停在一家歇业的餐馆外,过往的人不多,但无论如何达不到陶怀州对于安全的标准。
“我不车震……”刑沐和陶怀州较劲。
“那也不能脱。”
“那车震能不能脱?”
陶怀州滴水不漏:“不能车震。”
刑沐急了:“我想贴贴!”
陶怀州将刑沐摁进怀里:“就这样贴。”
大敞的牛仔衬衫,至少能满足她字面上的需求。二人不约而同地喟叹,三分舒爽,七分欲壑难填。陶怀州当机立断,手回到刑沐背后,解开只有他两指宽,却几乎要难住他的搭扣。
再回到前面。
将不再束缚的布料拨上去。
重新将刑沐摁进怀里。
点擦过点,将三分舒爽提升至七八分。
刑沐把脸埋在陶怀州的颈侧,发出不规律地呜呜声。
陶怀州一下下含吻刑沐的耳尖:“这样够吗?”
刑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长到半长不短的头发乱蓬蓬一团。
“你忍一忍,”陶怀州不能再让步,“晚上补给你。”
“你怎么这么能忍?”
“我要是不能忍,早就把你吓跑了。”
“我就吓不跑你吗?”
“你差得远。”
有了陶怀州这句话,刑沐肆无忌惮:“那你让我蹭蹭。”
她也真服了自己,怎么就把男人的臭毛病学了个遍?之前就没少对陶怀州甜言蜜语,虚情假意,动不动就提上裤子不认账。如今更登峰造极:我就蹭蹭,不进去。
“你没蹭吗?”陶怀州怀疑二人对这个字的理解有分歧。她自从坐到他的腿上,就没闲着。
“你能脱了吗?”刑沐碰碰运气。她知道陶怀州不让她脱衣服,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被逼无奈脱了衣服,她再让他脱裤子只能是做做春秋大梦。
然后,她梦到陶怀州将贴得严丝合缝的她向后挪一挪。
梦到他伸手到皮带,解开。
梦到他说:“刑沐,你不能再提更过分的要求。”
梦到她全身的重量施加在他腿上,也不影响他抬臀,脱下裤子,并问她:“这件要吗?”
这哪里是梦?
刑沐垂眼,看陶怀州还有最后一层遮挡的那处,意识到现实和春秋大梦相吻合。这段时间,她梦到过陶怀州几次,有时是和他在地铁上,有时是他来齐市看她,有时连脸都看不清,两个人闲聊、闲逛,但她知道是他。
她不曾梦到更耳鬓厮磨的场景。
他的那处,不曾出现在她的梦里。
所以现实是他只考虑她的安全,不考虑他自己的,她连一根汗毛都不能露,他自己却能脱个精光。
事已至此,刑沐笑纳:“要……”
她要x他穿着。
陶怀州误会了,以后她要他脱掉。从开始,他连风衣和毛衣都脱得瞻前顾后。到最后,他连扒皮都可以。
“穿着!我是要你穿着!”刑沐吓了一跳,亲手把陶怀州脱掉一半的裤腰往上提,“你暴露狂啊你?”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于是,陶怀州将长裤褪到脚踝,身上只留最后一件,被树袋熊一般的刑沐手脚并用地抱在怀里。若真有人从车窗外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不会把陶怀州当人。
恐怕会以为他是个做工精良到以假乱真的“娃娃”。
“刑沐,”陶怀州克制,“我想你……”
他不太敢说话。
趁刑沐意乱情迷,他像个小偷一样试试能不能窃取她的默许。
“有什么好想的?”
没得手的小偷惶惶闭上嘴。
刑沐有所察觉,用舌头撬陶怀州的嘴:“我没有不让你想。我是问,你想我什么?”
陶怀州不确定是不是陷阱,一味回吻刑沐。
直到刑沐闪躲:“你说啊,我让你说。”
“娃娃”拥有远比人类更充沛的感情:“每时每刻都想你在做什么,是不是被大家善待,有没有遇到不公。想假如在地铁上,你没有选我,选了别人,你不会有损失,但我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想以后……我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身份?”刑沐扬长避短,“你的身份不是大冤种吗?你不是要养我和别人的孩子吗?”
谈情说爱,是她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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