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88)

  陶怀州极尽讨好之能事的唇舌有片刻的停顿,接下来的一句话分作好几段:“齐市,水果干果,代购。”

  “我就知道是你!”刑沐被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推向无边无际。

  这种时候,她脸皮最薄,意识混沌前还庆幸于是在淋浴下。他哪能分得出是什么水?却不知她早就没在抱臂了,两只手无所适从,早就不小心将淋浴的提压式开关压了回去。

  头顶上的水早就停了,她浑然不觉。

  第69章

  刑沐手脚并用地挪回陶怀州的腰上, 和他四目相对。

  周围静得只剩呼吸声,她只当是后劲儿太大,还得再缓缓, 直到陶怀州问她:“不冷吗?”

  她多配合似的打了个喷嚏, 后知后觉没有了淋浴,她的体温在飙升后噌噌往下掉。

  她抬头:“停水了?”

  陶怀州欠身, 抬手,将淋浴的提压式开关轻轻一扳。

  “我关的?”刑沐觉得不可思议, 随着陶怀州的欠身往后仰,靠在了他曲着的腿上, 后腰仿佛被一根煅烧中的铁棍子顶住。

  陶怀州为刑沐解围:“它自己关的。”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脸皮最薄。

  刑沐却觉得被调侃了:“你这张嘴, 越来越有本事了。”

  也算是一语双关。

  陶怀州要起身:“快点洗, 我们快点去吃饭。”

  从他的视角, 看刑沐即便是胖了,薄薄一层皮肉还是藏不住肋骨。想看她吃饭。想看她高枕无忧,心宽体胖。

  刑沐前倾按住陶怀州的双肩,后腰居心叵测地往后拱一拱:“它怎么办?”

  陶怀州抽气:“不怎么办……”

  “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总这么对你, 你会不会憋出毛病?”

  “洗完, 你先出去。”

  “你一个人留下……”刑沐改口,“你和‘人质’留下, 做什么?”

  二人加一块儿,只剩陶怀州一件贴身衣物。刑沐坐在他腰上,这样刨根问底, 就不能怪他失控地将她颠了又颠。“我买了,”他最最直白而汹涌的意愿在这一刻压倒其余所有,“放在枕头下面了。”

  套。

  和女士拖鞋一并买回来的。

  他不管了。

  不管卫生间有多局限。

  也不管刑沐是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而刑沐被拨动了心弦:“陶怀州, 你好可爱。”

  这一刻,她假想她和陶怀州在医院门口分开后,他的一举一动。

  他开车去了超市,精挑细选了一双女士拖鞋,买了套,或许还买了别的什么,从超市回家,车技不好,一路上小心翼翼,却还是把车屁股撞瘪了一块。

  回到家,他把买回来的杂七杂八各归各位。

  套,归位到枕头底下。

  尽管是她的假想,却八九不离十。

  他就是这样循规蹈矩的男人。在他的计划中,等她来,两个人先吃饭,或许再坐沙发上看看电视,最后上床,睡觉。

  但一沾上她,他的计划就全乱套了。

  他在车里被扒得不像样子。

  他躺在卫生间的地上,连腿都伸不直。

  枕头底下?离他十万八千里。

  刑沐和陶怀州都用“可爱”评价过对方,但二人都不习惯这个词安在自己头上。

  刑沐自认为无情。

  陶怀州自认为无趣。

  无情和无趣,都和“可爱”不搭边。

  此情此景,陶怀州更难以接受:“我不可爱。”

  他要站起来。别说是虚无缥缈的刑沐压着他了,就算是一座大山,他也要站起来。他宁愿刑沐说他蛮横、粗鲁,也不要做一个可爱的男人。

  然而,刑沐伸手到后腰,胡乱碰碰它:“我说了,要看一次正面。”

  “你也说了,你‘不好意思’看。”

  “人生在于突破。”

  “刑沐……”

  “我饿死了,你速战速决。”

  陶怀州在有限的面积里,最大限度地将腿放平,将刑沐从他的腰上挪到仍不失为滑梯的大腿上。刑沐不能再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物,要严阵以待才能坐住。

  “你这样才能看正面,”陶怀州气喘得凶,但是讲道理,“不然,你后背长眼?”

  “你凶什么凶?”刑沐才是真的凶。

  陶怀州的手扒在裤腰,再给刑沐一次临阵脱逃的机会:“开始了,就不能再说‘不好意思’。”

  “你少说几句废话,都完事儿了……”刑沐多少是虚张声势。

  早就被浇透且撑到不合理的布料,扒下去,在视觉效果上类似于扒皮。

  当即,刑沐凝视陶怀州的脸,将那处“排挤”在下方视野中。人生在于突破?那也得慢慢来。

  但陶怀州的手慢不了。

  失态让他比刑沐更“不好意思”,另一只手遮住了双眼。

  假如刑沐的视线是一支笔,便是乱划在陶怀州仿佛举白旗一样的手背上,鼻梁上,微张的嘴上,划过他的喉结,继续乱划在他的胸前、腹部。

  再往下,落在他为非作歹的手上。

  陶怀州说得没错,她看过他做这件事——早在他们还是地铁搭子时,在邻市的快捷酒店里,她一边和谷益阳打电话,一边看他做这件事。

  但心境变了的,并非她一人。

  昔日他志在吸引她的目光,也算是智勇双全。

  如今只剩下情不自禁,有勇无谋。

  好可怜。

  假如陶怀州知道刑沐在觉得他好可爱之后,又觉得他好可怜,他大概会出于男人的自尊而“暴走”。好在,他不知道。

  而刑沐可怜陶怀州的方式是她动了手。

  食指指腹划过那处的顶端。

  陶怀州猛然松开遮住双眼的手,迎上刑沐的目光。

  他拿不准刑沐的心思,试探性地去捉她的手,或许……她想试试?

  刑沐躲掉:“下次。”

  “难看吗?”陶怀州问刑沐。

  刑沐实话实说:“有点。”

  陶怀州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挡。

  “但是,”刑沐拨开陶怀州的手,“你在所有人面前好看,只在我面前难看,我可以多多包涵。”

  似乎刑沐的“骚话”都在地铁上说尽了,到了这种时候一句都没有。

  恰巧,陶怀州最扛不住的是刑沐的肺腑之言。

  他被她平平淡淡的表述推到边缘,更要用手挡。

  刑沐不准,用两只手同陶怀州一只手抗衡。再平缓,她也是坐在“滑梯”上,直往下溜。如此一来,本就进入了倒计时的陶怀州在八、七、六……的阶段令二人都猝不及防地爆发。

  三只纠缠的手,无一幸免。

  过程中,刑沐怔住好一会儿。

  然后,她也有她的恶趣味。尽管有淋浴冲刷,但水流到地面的高度太过于分散,她将手上的残留抹在陶怀州的腹部:“美容。”

  陶怀州顾不上自己,捉住她的手,给她洗。

  再然后,刑沐做回了废物。

  她本以为陶怀州可以帮她做所有事,除了洗澡。

  其实洗澡也可以。

  其实从头发,到身体,他可以帮她洗得又快又好,他的呼吸再乱套,也没有再乱摸,乱闻,乱亲。

  刑沐裹上浴巾,先于陶怀州离开卫生间。

  他还得洗他自己。

  他百分x之百还要洗“人质”。

  刑沐这才得以好好参观一下她的“故居”。一室一厅和卫生间都有重新装修,家具只保留了她之前睡过的上下铺。她本要掀开枕头看看,却先注意到床上的一摞衣物。

  女装。

  有家居服,也有运动裤、T恤,和卫衣,件件和性感背道而驰,甚至不好看,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好穿。

  显然,也是陶怀州新买的。

  他是个连丝袜都要给她过水的人,这一摞她摸摸便知道是洗过,烘干的。

  刑沐穿上运动裤和卫衣,肚子又叫了,却闻不到任何食物的味道。陶怀州口口声声说吃饭,难道还要再出门?她宁愿吃方便面也懒得再出门,去到厨房才知道他准备了火锅。

  除了食材,连火锅也是新买的。

  他今天可真是大采购。

  厨房没有重新装修,还是之前的样子——她曾和他在这里瞎胡搞,他曾在这里叫她“老婆”。

  案台的角落里有个鸡蛋形的计时器,不是她搬走时留下的。她的,她带走了。只能是他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这人真是“有病”得要命。

  刑沐知道陶怀州平时不做饭。她随手打开一面橱柜,里面只摆放着她送他的和乒乓球拍差不多的锅。

  还好,他还不至于把锅当宝贝似的藏在被窝里。

  刑沐将火锅和食材摆去餐桌,期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挑剔的啧。肉类至少够八个人吃。菜择得只剩菜心。切片的,倒是整齐划一,但一看就是经过“优胜劣汰”,量少得可怜。

  所以这人除了车技不好之外,毛病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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