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沐懂了:“所以你以为……我说你是鸭子?陶怀州,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你土不土啊?我快别班门弄斧了,你才是活生生的土老板啊!”
陶怀州的解释合情合理:“之前没有人会用可爱的词汇跟我聊天。”
“鸭就算可爱?那我还有嘤嘤嘤、喵、嗷呜、啾咪……”
陶怀州微微皱眉,像是在吸收什么了不得的知识。
刑沐把自己说出一身鸡皮疙瘩:“以上词汇,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话说回来,你以为我把你当鸭子,你都不跟我翻脸?”
“我不能说我愿意,但我能接受。”
刑沐不能由着陶怀州没完没了地拨动她的心弦:“十八岁!小陶,你的人生刚刚启航,你给我洁身自好。”
要当土老板的是她。
要人家回头是岸的也是她。
后来,刑沐的双手也顾不上占陶怀州的便宜。
她的手机震个不停。
除了工作群里的消息之外,包映容致电她,说明天医院里还会上演一场“大团圆”。
包映容和邹子恒“两败俱伤”的事,传到了成昊和邹琳的耳朵里,一个惦记前妻,一个惦记哥哥。
邹琳生了一对龙凤胎,按理说,成昊儿女双全,邹琳上位,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就是了。然而,有包映容和邹子恒的关系横插在他们中间,还不够给他们添堵的,天天鸡飞狗跳,可怜了两个孩子。
有时候,刑沐真觉得,老天在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眷顾包映容。每次包映容吃渣男的亏,渣男也吃不着什么好果子。只能说老天有眼,但不多。
除了包映容,刑涛也致电刑沐,好声好气让刑沐别和陶怀州吵架,有话好好说。
免得刑沐为难陶怀州,陶怀州断了他的财路。
刑沐看在刑涛今天打了邹子恒的份上:“您放心,我跟他说好了,三十万,他不收您一分钱利息。”
除了包映容和刑涛,褚妙语也致电刑沐。
褚妙语和钟函吵架了,说要用年假去齐市找刑沐散散心。刑沐说现在在京市,褚妙语非要刑沐出来喝一杯。刑沐没办法:“我这儿有人。”
“谁啊?”褚妙语给刑沐身边的三个男人编了号,“ABC哪个啊?”
“我就不能再凑个D?”刑沐说是这么说,却将手机开了扬声器,对陶怀州使眼色,“打个招呼?”
陶怀州在刑沐和任何人通话时,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他的自知之明停留在“见不得人”的高度。
被刑沐这样摆上台面,他受宠若惊:“你好……”
“怀州哥哥?”褚妙语好耳力。
刑沐问褚妙语:“我和怀州哥哥一块儿去陪你喝两杯?”
“婉拒。”褚妙语告退。
陶怀州没偷听,却也听到了褚妙语说的ABC,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刑沐:“ABC,我是哪个?”
他知道另外两个是谷益阳和柯轩。
“褚妙语一开始把你排在A,她最看好你。”刑沐一心二用,回复着工作群里的消息,“但我把你排在C。”
回复完消息,刑沐用食指勾住陶怀州浴袍的带子,晃晃他:“怎么不说话了?”
“你在忙。”
“不乐意排在C?”
“没有。”
“你猜我为什么把你排在C?”
无论如何,陶怀州孜孜不倦地喂着刑沐:“你最不看好我。”
“你都这么想了,还说没有不乐意?”
“我这么想不对吗?”
“不对。你再猜猜。”
陶怀州倒是有备选的答案:“按时间的先后吗?”
“不对。”
“总不能是……姓氏首字母?”
“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陶怀州放弃:“我猜不到。”
刑沐不再卖关子:“因为考试遇到不会做的题,我就选C。”
这怎么也算不上一句情话,却让陶怀州如痴如醉。
他对于这段感情的预期值太低太低了,不敢奢求做刑沐下笔如有神的选择,能做个她瞎蒙的C,足够好了。
刑沐吃饱了,开始饱暖思淫欲,又跟个土老板似的摸着陶怀州的左手:“小陶啊,以后别把不乐意藏在心里,你说出来,我才好给你做主。”
“谢谢刑总。”陶怀州配合。
他真的是配合,不是逗刑沐。
刑沐又是一秒钟破功,笑得不行:“不来了不来了!演不过你。”
饭后,陶怀州让刑沐去沙发上坐着,他来收拾。
他学会了刑沐的举例:“你是不是要说,谈恋爱的话,每天都要我洗碗?你别再拿这些吓唬我了。我们立场不一样,你认为的麻烦,在我这里都是好事。你拿这些好事吓唬我,本质上是鼓励我。”
刑沐不得不承认陶怀州是对的,跟着他进了厨房:“我帮你。”
“你去休息。”
“你觉得我们只能一起洗澡,不能一起洗碗?”
这让陶怀州如何拒绝?
洗碗池是单槽,围裙只有一个,还是超市的赠品。刑沐抢了围裙,方方面面都比穿着浴袍的陶怀州得心应手。讲效率,刑沐会把陶怀州撵出厨房。
但讲心情,她巴不得和他挤作一团,并给他出难题:“一起洗澡和一起洗碗,二选一,你选哪个?”
“不能都要吗?”
“单选。”
“我都要。”陶怀州坚持。
刑沐意外。
她以为陶怀州会选“一起洗碗”。相比做搭子,他更想谈恋爱,不是吗?相比你爽我也爽,他更想细水长流,不是吗?
陶怀州识破刑沐:“你不清楚你对我的性吸引力有多高?”
刑沐脱手了一只盘子,咣啷啷落回洗碗池。
这人的用词真是没救了!
从文胸,到交往,再到自|慰,如今又给她整出个性吸引力?哪有人聊天这么聊的?
刑沐一颗心砰砰直跳:“浅蓝色好看吗?”
“好看。”陶怀州知道刑沐指的是什么。
她的贴身衣物,他摸过、脱过、“蹂躏”过,也清洗过。
“黑色喜欢吗?”
“喜欢。”
刑沐迟迟洗不完手中最后一个盘子:“我这次回来,就随身背了个包,过安检的时候,人家搞不好怀疑我是什么文胸大盗。黑的白的红的,还有一套豹纹的,你挑一个。”
陶怀州接手了最后一个盘子:“我都喜欢。”
刑沐知道,陶怀州不是油嘴滑舌。
他是真的都喜欢。
昔日,就在这个厨房里,他连她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小背心都招架不住。
所以她是不是多余带这么多套回来?可她自己是喜欢这些的。她想给他看这些,想看他对她的狂热到底有没有上限。
厨房焕然一新。
二人擦干手,都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反倒不似过往的天雷勾地火,反倒温吞。
“我给你个好处,要不要?”刑沐在走出厨房前,堵住陶怀州。
“什么?”
“今晚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想叫多久,叫几遍,都可以。”
她选在厨房里说这样的话,具体指什么,不言而喻。
第71章
陶怀州给刑沐买的牙刷和漱口杯, 也是浅蓝色。
刑沐并不偏爱哪一种颜色。她的衣着和x用品,什么颜色都有。陶怀州今天的大采购,能作为依据的只有她在车上解开牛仔衬衫的扣子后, 露出来的浅蓝色。
二人在沙发上耐心地接吻。
耐心, 在他们之间并不常有,甚至稀缺。
毕竟他们之间的大事小事, 总是刑沐说了算。
自从选中陶怀州作为地铁搭子,她总是目的性很强, 行事很急,急着利用他改善糟糕的通勤, 急着从他身上获取快乐, 当忧患大于快乐, 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急得像一阵阵惊涛骇浪, 足以吞没陶怀州对她的耐心。
吞没,却并非消亡。
退潮后,她看到他带着他的耐心一步不曾后退,看到他被席卷后,还是原本的模样。
电视开着。
是刑沐打开的。
她侧坐在陶怀州的大腿上:“你喜欢看电视?”
她平时是不看电视的, 有手机和电脑就绰绰有余。对于这套房子的面积来说, 陶怀州这台四五十英寸的电视,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喜欢。”陶怀州圈着刑沐的腰。她吃饱后, 腰上摸着软软一层。她不怕痒,由着他越摸越得寸进尺。
刑沐亲一会儿,聊两句:“那你买这么大的电视?”
“我小时候……”陶怀州用“他”来指代陶治, “他总是看着电视睡着,我一关,他就醒, 醒了就发脾气,所以……电视总是开着,习惯了。”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一来是被刑沐亲得,二来是轻描淡写。
这么多年来,从陶治养活他,到他养活陶治,物质条件变好,房子变大,电视也变大,不变的是无论有没有人看,电视总是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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