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统兴奋应道。
马车并未停下来,车外的亲卫有的顺着方面追查了过去。有的挡在车窗前,有的则检查起箭支,各自分工,都不需武长意说什么,十分自觉。
而马车到了武长意在幽州的府邸后,卫燕才带人回来,一回来便是跪拜请罪:“属下无能。”
那个射冷箭的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她们一路追去,只有些玩乐之人,三三两两,各自都能证明彼此不曾离开,她们还把附近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连水底都拿长枪戳了个遍,依旧毫无所踪。
卫燕还留了人在那边继续搜寻和审问,她则是先回来请罪。
“怪不了你们。”武长意换了身衣服,也洗了把脸,原先那一点迷蒙醉意也彻底消散,她坐在桌边,沉思片刻后,才道:“先与薛叔说一声、他境内,孤受刺,于大于小,他都该先知晓。”
“是!”
“查完监控啦!”系统也兴冲冲的说着。
系统的监控一直开着,从武长意下令后,它就几乎是一秒一秒的仔细看着,直至看到弓箭手以及看清弓箭手离去方向与藏匿地点,并把相应片段截取出来后,系统才叫嚷出声。
这还是它和宿主学的嘞:做事要周全,不能看到人就喊,最起码得查清楚最后的结果才行。否则,一问一查,实在太浪费时间,还容易让人怀疑自身能力!
果然,系统看着宿主露出赞许的表情,它嘿嘿一笑,摸着小脑袋傻乐了起来。
武长意则是几倍速看起监控,然后监控画面定格在那弓箭手最后藏匿的地方、也不能说是地方,而是把弩箭拆卸扔进了池塘里,她本人则是脱去外衣,混到了舞娘堆里。
“殿下,人抓住了!”
武长意简单交代了卫燕几句,她便匆匆而去,没一会儿功夫,便把差一点逃脱的弓箭手抓到了。
到了武长意面前的弓箭手被压着双臂跪倒在地,下巴也被卸了,还顽强的抬头看向站到她眼前的女人、一个女人,却是当朝太子,却是所谓的天命之人,也是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石余月发射出那一箭时,有一息的失神。
如果太子真的死在这里了……会如何?
可惜,被躲过了。于是她按照原定计划藏匿进人群,装作一副惊惧无知的柔弱模样。差一点点就骗过了来搜人的太子近卫,也差一点点,她就逃出了城。
武长意微微颔首,卫燕便利落装上了石余月的下巴。
“孤问,你答?”武长意坐下,问着这人。“若是好好回答,或可免死罪,若是不愿回答也行,孤不强求。”
不回答就是死路一条、石余月听明白了,而她还不想死,于是点了点头。
“名字?”
“石余月。”
“谁派你来的。”武长意第二个问题就问了最重要的那个。
“不知道。”石余月默然一瞬,才干巴巴回答道。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假话,可她说的确实是真话……石余月看着眼前太子明显不信的目光,只得补充道:“几年前,我娘病重,是一位游医救的她,那游医不要钱,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前几日我收到游医的信,说是让我朝你射一箭,生死不论。”
“记得游医长相吗?信在哪?”武长意没说信不信,只继续提问道。
生死不论的话,那么,那游医的最终目的,便不是要她的命。也许是试探,也许是挑衅,也许是提醒……
“记得,信在客栈。”石余月回答道。
“去拿。”
“是!”
有人领命而去,武长意则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石余月,说道:“你不是中原人吧。”
眼前的石余月虽然面部线条颇为柔软,但眉目深邃,有一种异族混血的感觉。
“我是契丹人。”石余月老实回答道。“但我阿娘是幽州人。”
那就有意思了。
特意让一个异族混血儿来刺杀她,其背后目的,或许另有深意。
“殿下,薛都督求见。”卫业前来汇报。
“嗯,让薛叔进来吧。”武长意点头说着,忽然又有了点新思路。
或许,幕后之人的目的,便是刻意引起她对异族人的警惕与厌恶?天幕把她说的那样好,却绝对会有部分人不信。而如今武周异族人是不多,但其也不容小觑,偏她又是太子。无论是否死在那一箭下,若查不到那游医的真正来历,怕是多只能把问题以及查找方向归到异族那边去。
武长意才不信幕后人会是临时起意下,无意间选到了这个射箭能力高又会隐藏还是异族混血的石余月的。
“请殿下恕罪,是臣管辖不利,才让殿下于幽州遇刺。”薛讷一来便拱手请罪。
武长意扶起薛讷,笑道:“薛叔言重了,这事发突然,到底是谁也想不到的。”
薛讷依旧面露愧色。
第197章
薛讷真是喝了半醉的酒意都被手下通报来的消息惊散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则是被一路赶来的冷风吹散的。
哪怕太子不曾治他管辖不利的罪,可只要一想到太子才刚到幽州没多久,就遇刺……哪怕薛讷久经沙场,也依旧还觉得胆战心惊。
他甚至在想,幕后之人到底是针对太子还是针对他?亦或者其实是他拖累了太子?如果真是他拖累了太子,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武长意叹了口气,她还真就从薛讷那张绷紧了的严肃脸上看出了点别的情绪,只得继续说道:“好了薛都督,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追究你的失职之罪,倒不如先捉到元凶!”
是的,元凶。
武长意并没有在意石余月这个工具人。哪怕是她亲自射出的箭,可石余月在这整件事情里,就和一柄剑一般,挥出的那一瞬,可能她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不计较,不在意,不代表石余月的活罪可逃。
“石余月,在抓到你说的那个游医前,你不得离开幽州半步,还需按照冒犯太子之罪处置你,你可服?”武长意看向石余月,平缓说道。
“谢殿下恩典。”石余月愣了愣,她对律法并不多通晓。但她也明白,与死罪相比,这个罪名已经轻很多了。
武长意不是说石余月一说,她便真就立刻就信了,她能看出石余月大致没撒谎。但蒙太奇谎言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或许时间事件人物都对。但掉换个语句顺序,便会是另外一种意思。
所以,她先把石余月用这个罪名留下、冒犯太子,按轻重不同,轻则多是关几天牢或者杖责十来棍,重则肯定是死罪了。
石余月暂时被关押了起来,还被打了几板子,总归小命不丢。
武长意预备先用石余月当个鱼饵来钓钓人,能钓到最好,钓不到的话,就看后面能不能证明石余月之前的证词的真假了,真的还好,假的可就……
当晚,这一场虎头蛇尾的刺杀就这样静悄悄的落幕了。唯有几封来自幽州某地的信,悄然往外发去。
第二日的武长意便换上身新衣服,骑马上任去了。
到底司马一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手下也能管个几千人。
也因此,其实武长意初初接手的这个位置,主要是先熟悉一下幽州情况,而后再做其他打算、是先往外打,还是先平周围的乱,这都是需要计划而非一日可促成的。哪怕真的要领兵打仗,又有多少人能服她这个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呢。
武长意需要的时间以及经验、经验这个她是有一点的,之前跟随薛仁贵学习的时候,她听与学了许多这位老将军的战役与经验总结,总归也算是有一点基础的。
都督府报到后,武长意就奔赴了她所管辖的那一处营帐、她没多废话,直接上来就是一通酣畅淋漓的打斗,一千多人打下来,倒还真让她有几分气喘。
“本官知晓你们有人不服,现今本官给你们这个不服和反抗的机会!”武长意长枪杵地,脊背挺直,站立于木台子之上,昂首朗声说着。“来,打倒本官,这个官位,便让你们来坐!”
武长意下手颇重,不曾有丝毫怜惜,一枪挑飞一个,一枪打倒一个,可谓是神勇无比。
她说这话时,一众人哪怕有勉强撑着身子站着的。但更多是几个人靠坐在一起,捂着伤处连话都喊不出来、今日不把他们彻底打服,以后就还要花时间去磨合,那实在太麻烦了。
武长意反正在军营里,是更信那句强者为尊的道理。
她是空降,但她实力在这里,不服就打,打不赢就憋着、现在是她打,以后就是敌人打,她还会不朝着致命处攻去,敌人呢?敌人会留情吗?敌人会像她一样还留一份余地吗?
小饼系统刷刷的拍着宿主的酷飒照片,另一只数据手也老老实实的在从各种角度拍着宿主的「教育」人的视频,它如今几只手同用,可谓是颇为全能了啊!
“宿主宿主,左手边那个明显有不服!”系统还仗着自己能看清全局,暗戳戳的告起了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