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皇子来了都得排队,阎神医可不是你口中的那般人。”
“皇子都来找阎神医排队?!”
“孤陋寡闻了吧,曾经他们还想让阎神医进宫当太医,但阎神医没去。”
队伍里人议论纷纷,猜来猜去,都没有猜到真正原因。
其实先进去的两人也不知道原因。
阎大夫叫他们进去后,就把他们晾在一边,他自己则是放下药箱,然后拉开抽屉去检查每一格药草。
阎氏医馆内还有一位账房先生,两名学徒,两名杂役。
其中一个学徒上前,欲带宋音他们去诊脉的地方,“两位看病来这边。”
这时阎大夫发话了,“小茶,他们不是来看病的,你和小松去接待今天问诊的人。”
“是,阎老。”
小茶和小松就是阎氏医馆的两名学徒,小茶是个年纪二十一的姑娘,小松是个年纪十九的小伙。
阎大夫低头用手刨着等会儿要给病人抓的药草,“你们二人是怎么找上我的?”
小茶和小松听见阎大夫说话,还回头看了眼,很快他们就听不到阎大夫说话了。
可惜再好奇新来的二人,他们也得静下心开始认真诊脉。若遇疑难杂症,还会叫阎大夫来帮忙。
宋音如实回答:“家中闻到香味,然后顺着香味站在您家门口。”
这位阎大夫高深莫测,总觉得看不透他,真是奇怪……
“不是来求丹药的散修?”阎大夫平平淡淡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你也是修士?”宋音真的被惊到了,因为阎大夫周身并无灵气波动,更看不出对方修为,就和普通人无异。
阎大夫检查完药材,终于看向两人:“灵力波动都不知道藏好,看来你们二人从未想过要隐藏修为。”
宋音:“所以当时灵草的香气,是你在炼丹?”
“对灵草味道这么熟悉,想必你也是个丹修,刚好。”阎大夫把位置让出来,“等会儿你来抓药,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坐着歇歇。”
宋音:?
……
宋音比对着药方,不停抓药抓药,两眼一睁就是抓药。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应下来帮忙抓药了?
阎大夫被众人称作神医,伴随着神医的名号,紧随而来的是排队求医的人。
阎神医将抓药的活丢给宋音,嘴上说着自己歇歇,实际上一点也没有闲着,而是和两个学徒一起给病人诊脉。
三个人诊脉,一个人抓药,宋音麻了。
抓药的事情师鹤鸣帮不上忙,他只好在一旁帮忙将抓好的药给包好,然后交给病人。
病人走出医馆前还会和阎大夫聊上两句。
“阎神医,里面两个抓药的是你新收的学徒啊?”
真正的学徒小茶和小松竖起耳朵,不知道新来的什么路数,刚来就被阎老安排去抓药。要知道他们二人刚来的时候,干的可都是杂役的活。
阎大夫:“他们还不是我学徒,是我叫来的帮手。”
小茶和小松听到后,同时回头看向抓药的两人。
准确说只有那姑娘一人在抓药,那么多药方,她居然没有出错,每一个都完成,又快又准。能力这么强,难怪被阎老喊来帮忙负责抓药。
一天过去,来阎氏医馆看病的人就没少过。
宋音抓药时,有些药材消耗快,补充了好多次。帐房先生算盘珠子打得啪啪作响,两名杂役看见哪儿乱了就赶紧收拾,还要防着打扫时不能影响医馆内所有人。
午饭时,只有账房先生和杂役还有学徒短暂休息吃口饭,阎大夫和宋音他们完全没有歇。
直到阎氏医馆今日关门,忙碌的一天才彻底结束。
宋音锤锤自己的肩膀,对师鹤鸣说:“我们回。”
“等等。”阎大夫叫住两人,丢给两人荷包,“里面是你们今日的工钱。”
宋音打开荷包,里面不是灵石,而是凡界用到的银子。
辛苦一天,换来碎银几块,再看师鹤鸣,里面的银子比他还少,宋音自己都笑了。
“明日若是表现更好,给你们加工钱。”阎老又提起他的药箱,打算往家中走。
宋音果断道:“明日不来了。”
以为很有意思,哪曾想这么忙。
再说她跟过来,是因为好奇凡人界怎会有灵草香气,现在好奇心得到满足,她才不要继续待在医馆。
阎大夫:“想在我这里学本事,都得从干活开始。”
小茶和小松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来学习的?!医馆要有新学徒了,他们二人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宋音头也不回往外走:“没想着跟你学医术,我就是好奇跟来看看,结果给你打了一天工。”
阎大夫提着药箱出门,医馆剩下的事情会交给学徒来管。
回去路上,阎大夫道:“不想学医术,那就是想学我的炼丹术了?”
难怪老头使唤她帮忙那么自然,原来是把她当成了想学炼丹术的人。
“没有,不想。”我自己有最好的炼丹术传承,用不着学你的炼丹术。
阎大夫:“那你想做什么?”
这时,宋音所住宅子的对面邻居,老两口提着水桶往回走,三家人在路口碰到。
“哟,阎神医忙完了。”
阎大夫:“忙完了,今日你们钓上来几条鱼?”
“嗐,忙活一天,只钓上来三条,每条都不到一斤。”
宋音看向水桶和钓鱼工具,突然道:“你不是问我明天做什么吗?我明天要去钓鱼。”
“钓鱼?”阎大夫有些诧异,“你们年轻人不好好学点真本事,要去钓鱼?”
宋音:“如果可以,我也能当个像你一样年纪大的老人。”
这话意思是告诉阎大夫,按照凡人寿命长度来比,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不算年轻人。
落在邻居老两口耳朵里就是开玩笑。
“小姑娘也对钓鱼感兴趣,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明天早上和我们一起啊?”老夫人热情邀请。
“我姓宋,单名一个音。”
“师鹤鸣。”
老夫人:“我姓秦,宋姑娘师公子你们可以叫我秦奶奶,他是我丈夫,姓蔡。”
阎大夫偷笑,眼前两个年轻人比你们小两口年纪大多了,还自称奶奶。
宋音:“行,你们也直接喊我名字就好。秦奶奶,钓鱼的工具在哪儿买,我得买好工具,才能和你们一起去钓鱼。”
秦老夫人:“不用买不用买,我家就有很多,送你一套。”
“你们倒是聊的投缘。”阎大夫一言难尽看着宋音,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还好意思叫别人奶奶。
五人边聊边走。
走到宅子大门口时,宋音他们和秦老夫人他们停下,只有阎大夫还要再往前走走才到家。
秦老夫人惊讶,“你们两个就是前些日子,新搬来对门的邻居?”
师鹤鸣:“我们确实前几日刚搬进去,计划在京城住些时日。”
秦老夫人笑得眼尾堆起皱纹,“那挺好,等明日我们出发时,敲门叫你俩。”
秦老夫人和蔡老爷子进自家宅子后,蔡老爷子这才出声。
“你喊两个年轻人去钓鱼干嘛,咱们本来就钓不上来几条鱼,要是他们跟着,我们更难钓上鱼。”
秦老夫人:“杜老头今天叫了年轻人陪他钓鱼,这才赢过我们。咱们不可能也叫孩子去钓鱼吧,他们还得上朝,更何况来了也是想把我们请回去,你愿意回到蔡府,跟一大家子人打交道?”
蔡老爷子手背在身后,“说不过你得了吧,明天那两人钓不上来鱼,以后就让他们滚蛋,别来和我们沾边。”
翌日。
秦老夫人门口等着宋音他们出来。
当大门打开后,只见宋音不见师鹤鸣。
秦老夫人往大门里面看:“还有一人呢?”
宋音:“他今日不去钓鱼,我去。”
师鹤鸣对钓鱼不感兴趣,想着多攒些符箓,所以留在家中绘符。
“原来是这样。”秦老夫人指着门口多出来东西,“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钓鱼工具,既然师鹤鸣不来,你先选,多出来的一份让下人收起。”
三人拿着各自的钓鱼工具,往城门外河边走去。
“我们没有套马车,想着多走路锻炼身体,你可还习惯?”秦老夫人友好问。
宋音:“还好。”
路过阎氏医馆时,今日门口照样排了很长的队。
小茶和小松原本疑惑宋音他们为何还没有来,结果看到她拿着鱼竿提着桶,和两个老人一起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