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之前逛街时一时兴起买了两套薄睡衣,非常可爱的卡通动物造型,毛茸茸的连体睡衣,附带帽子和耳朵。
她想看常年西装革履的冰山总裁穿可爱的睡衣,于是买下,但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秦砚奚态度坚决,拒不配合。
言书也找不到机会让他穿。
那两套睡衣也就一直安置在衣帽间深处。
秦砚奚对可爱风格的睡衣有些抗拒,但看到言书一脸“你不穿我就不原谅你的”表情,他败下阵来:“好。”
言书多云转晴,欢呼一声,跑去衣帽间。
秦砚奚洗完澡,被迫换上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浅灰色小熊连体睡衣。
言书笑得直不起腰。
冷峻矜贵的秦总,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熊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简直反差萌。
言书自己则穿着同款的白色小兔子睡衣,帽上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下来,衬得她小脸更加精致可爱。
“不许笑。”秦砚奚看言书笑得前仰后合,无奈开口。
“就要笑,哈哈哈秦总你这样太可爱了,我要拍照留念,”言书扑过去,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奖励你的,唔。”
秦砚奚眸色一暗,顺势搂住言书的腰,可爱的睡.衣很快便被剥.离,散落在地毯上。
秦砚奚用实际行动,完美贯彻“让言书没精力再笑话他或者讲废话”这一想法。
顺便将自己损失的形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直到言书累得抬不起指尖,眼尾泛着娇媚的红晕,长睫被泪水濡湿,像只被狂风骤雨打湿翅膀的蝶,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求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吃饱喝足后,言书的眼皮开始打架,但手指仍不安分地在秦砚奚胸肌上划着圈。
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让她想起刚才自己是如何紧紧抓住这里,在他带来的疾风骤雨中载沉载浮。
“唔……”言书发出哼唧声,迷迷糊糊地评价了一句,“奚奚,你的摸起来……嗯……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话音刚落,她圆润的肩头就被秦砚奚拍了一下。
“还没累够?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言书吃痛地“嗷”了一声,清醒了几分,不满地抬头瞪秦砚奚。
她嘟起嘴,但也没真的生气,伸手又薅了一把,指尖故意刮过某一点,理直气壮重申:“本来就是,跟你的个头比起来,就是小小的呀!还是粉粉……”
“睡吧。”秦砚奚打断言书越发危险的虎狼之词,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
再让她说下去,今晚怕是真要彻夜无眠了。
言书在他怀里静默了一会儿,绵长的呼吸让秦砚奚以为她已沉入梦乡,准备搂着她入睡时,言书动了动,唤了一声:“奚奚……”
“嗯?”秦砚奚闭上眼睛,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言书光滑的背脊。
言书问:“你喜欢孩子吗?”
秦砚奚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节奏。他睁开眼,看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言书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侧躺,“你爸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爸妈会催你吗?就像我白天和你说的,其实我还没那么快打算要孩子,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呢,但是,我又怕你等不起。”
秦砚奚比她年长,又是家中长子,虽然父母开明,但传统观念里,这个年纪的男人确实该考虑子嗣了。
可言书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真正开始,还没享受够二人世界的自由与甜蜜,还没准备好承担起一个母亲沉甸甸的责任。
秦砚奚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喜欢孩子,而是说:“我喜欢你。”
言书一时没转过弯,鼻音浓重地追问:“这跟喜不喜欢孩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是你,所以孩子才变得有意义。如果不是和你,孩子对我而言,并无必要,也并无太大吸引力。所以,不用怕我等不起,我等的,从来只有你。等你玩够,等你准备好,等你心甘情愿想为我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小生命。在那之前,不急。”
言书鼻尖一酸,把脸埋进秦砚奚的颈窝,瓮声瓮气地嘟囔:“秦砚奚,你什么时候偷偷报了情话进修班……这么会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感动的情绪渐渐平复,言书骨子里跳跃的思维又活跃起来。
她想到另一个非常现实且关键的问题。
言书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秦砚奚的脸:“说真的哦,奚奚,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我们的孩子,个头跟你一样大,那生的时候,我不是要痛死了?光想想就觉得……我会裂开的吧。”
秦砚奚:“……”
言书:“奚奚,你为什么不说话?”
秦砚奚:“……”
言书:“秦砚奚,你别装睡!”
秦砚奚:“我们再来一次?”
言书:“还来?我不要!”
秦砚奚:“那你就安安静静睡觉,而且,而且我不是一出生就这么大。”
言书被他逗笑,“也是哦,那你小时候肯定也是个小豆丁!”
缩小版的冷脸秦砚奚,应该也会特别可爱。
笑过之后,言书又抛出经久不衰的经典问题。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半趴在秦砚奚身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奚奚,你老实交代,你心里是更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秦砚奚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更想要儿子。”
听到秦砚奚的回答,言书支起身子,假装生气地瞪他:“好啊秦砚奚,没想到你看起来挺开明的,骨子里也是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大家长!”
秦砚奚握住言书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是重男轻女。我是怕生个女儿,像你。”
“像我怎么了?像我不好吗?”
“不是不好。”秦砚奚的指尖划过言书细长的眉毛、水润的眼睛、秀气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你要听实话吗?我看人很准。我觉得就算你将来当了妈妈,大概也不会‘成熟’到哪里去,估计还是现在这副长不大的心性。”
言书想反驳,可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离“成熟稳重”的标准相去甚远,悻悻地哼了一声,示意秦砚奚继续说下去。
“所以,万一真生了个女儿,再长得像你,性格也像你,到时候,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为了一块蛋糕、一个玩具或者看什么电视节目有了分歧,吵起来怎么办?”
言书反驳:“我也不至于真的跟我女儿吵架吧,我让着她还不行吗?”
“但我舍不得你让她。”
言书:“那你买双份!”
秦砚奚:“当你们意见有分歧时,我一定毫无原则地偏向你,护你。可是,看到一个小一号的你,用和你一样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恐怕……也没办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言书还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我和我的女儿不会有意见分歧,你懂什么是母性光辉吗?”
秦砚奚:“嗯,确实。”
“你女儿晚上想多看一集动画片,你会比她看得更入迷,还要跟她抢遥控器,争论哪个角色更帅。”
“你女儿想吃冰箱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你会一边说着‘妈妈帮你尝尝坏没坏’,一边在她眼巴巴的注视下吃掉一整块。”
“你女儿周末想去新开的游乐园,你比她更积极,一大早把她拖起来,结果玩遍所有刺激项目的人是你,累得在长椅上睡着的人是她。”
“你女儿青春期想追星,买偶像周边海报,你会和她一起对着屏幕尖叫,然后理直气壮地用女儿当借口,花钱抢前排看帅哥。”
“你女儿看到帅哥,转头对你说‘妈妈他好帅’,而你会对你女儿说,‘女儿,他做你爸爸好不好?我们不要你那个无趣的爸爸了,你妈还年轻,还能再战。”
言书越听越不对劲,捂住秦砚奚的嘴:“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妈还年轻,还能再战”,简直是在她岌岌可危的“靠谱母亲”形象上放了一把火。
“秦砚奚,你、你这是在污蔑,诽谤,我哪有那么不靠谱!还换爸爸?”
不过……
这种混账话,以她跳脱的思维,搞不好真的有可能在极度兴奋时不过脑子地秃噜出来……
但言书不会承认。
秦砚奚:“是吗?那上次是谁看到年轻男明星的广告牌,搂着我的胳膊感叹,‘奚奚,你看这小鲜肉,要是能带回家就好了’?”
言书:“!!!”
她瞬间语塞,支吾半天,才强词夺理道:“那能一样吗,我那只是表达一种美好的愿望,就像希望天上掉馅饼,而且我最后不还是老老实实跟你回家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