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一会儿，他才松开言书，仔细看她的眼睛，再次郑重道歉：“刚才，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言书抬手抚平秦砚奚的眉心：“好啦，没关系，不过下次不许让自己生日，对身体不好，听到了吗秦总。”
秦砚奚抓住言书抚在自己眉间的手，握在掌心：“好，我保证。”
他顿了顿，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有，刚才外面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说来话长，是路墨带我过来的。”言书解释，“你先处理好你的麻烦事。我不回学校了，我在这儿陪你，等你下班，好不好？”
第68章 第六十八封
言书和路墨计划是来给秦砚奚送饭的。
谁知临出门前, 路墨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翼而飞，两人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在柜子缝里摸出来时, 已经比预计时间晚了将近一小时。
怕秦砚奚已经吃过，她们只好放弃带饭的计划，两手空空地匆匆赶来。
此刻, 已是午间饭点。
秦砚奚便让人送餐过来。
等待送餐的间隙，秦砚奚还在处理灵境事情。言书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 端正坐在沙发另一端, 拿出手机。
温遥知给她发消息。
温遥知：「言言宝贝~ 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温遥知：「如果我当着别人的面，称呼秦总为砚奚哥哥, 你会不会生气呀？」
言书眼珠转了转, 故意回：「会，非常生气」
温遥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温遥知：「如果我说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帮你清除潜在威胁，巩固你的正宫地位呢？」
言书继续故意逗她。
言书：「哦？为了我？那好啊, 为了证明你的诚意, 你把秦砚奚给你的那张附属黑卡上交给我保管，我就信你」
温遥知：「！！！！！！」
温遥知：「秦砚奚已经知道了？？？？不是他眼神这么好？？？」
言书见好就收：「嘿嘿, 碰巧我在场, 刚好看到你的发疯日常, 我躲得好, 所以你没看到我」
温遥知：「你学坏了吗？」
温遥知：「你学会了吗？」
温遥知：「不过说真的，你得小心一点汪清岚。我今天看她看秦总的眼神, 绝对不清白。这女人段位不低，你看她今天跟我对线时那股劲儿，还有她跟我说话时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和打量, 我混迹呃，我见的人多了，看人很准的。她对秦总，绝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而且功利心很强，不是个省油的灯」
温遥知：「秦总他为人正直，但毕竟工作接触多，所谓日久生情呃，是容易被钻空子，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得多留个心眼，偶尔也得适当宣示一下主权才行」
言书：「知道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温遥知：「嗯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有啥需要随时找我，帮你气人我在行！」
温遥知：「不说了，裴疏寒更年期提前，又莫名其妙不理我了，我去找他聊聊」
*
温遥知刚和言书结束密谈，心情颇好地收起手机，一抬头，正好看到电梯门打开，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人从电梯里快步走出。
江望知看见温遥知，停下脚步和她打招呼：“温小姐。”
见温遥知身旁空无一人，江望知有些疑惑裴疏寒为何不在。
温遥知对他笑了笑，“江助理好。”
两人寒暄完，擦肩而过。
江望知径直走向高层专用电梯，温遥知则走向大门。裴疏寒不知道去哪了，但他的司机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了。
江望知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就看到瞧见路墨一个人站在休息区的不远处，无聊地踢着地毯边缘。
“大小姐？”江望知意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来找秦总？”
除了暑假被迫打卡，他记得路墨很少来公司，对公司深恶痛绝。
路墨闻声抬头，看到是江望知：“是你啊。”
她没什么精神地回道，“我来看看我哥有没有背着言言偷偷惹什么花花草草。”
江望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自然是知道秦砚奚有正牌女友的，而且就是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情书事件”女主角言书。
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时，非常意外。
江望知跟在秦砚奚身边多年，见过太多试图接近秦总的各色名媛才女，秦总向来是冷淡以对，没想到最终会被一个看起来单纯简单，有些莽撞的大学生拿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江望知顺着路墨的话：“那……大小姐找到什么‘花花草草’了吗？”
路墨想起刚才汪清岚那出，哼了一声：“算是吧，不过已经被……呃，被解决了。”
她含糊地带过，然后看向江望知，“你现在要去找我哥？”
“是的。”江望知点头，“有些紧急工作需要向秦总汇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不过，看样子秦总现在正和言书小姐在一起，我是不是不方便进去？”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现在进去当电灯泡，我哥今天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吓死个人，也就言言能安抚一下他。你还是别去触霉头了。”
江望知对路墨的描述不置可否。
秦总今天心情极其糟糕，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灵境项目泄密的事情，大部分具体的调查和沟通工作都是他在跟进，压力巨大。
他刚才就是去技术安全中心拿到了最新的溯源分析报告，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江望知看路墨一副不想靠近办公室又无处可去的样子，问：“大小姐吃过午饭了吗？如果还没，要不要一起？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日料，这个时间应该不用排队。”
路墨想起秦砚奚今天罕见的布满寒气的脸色，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平时无论多忙，秦砚奚也总能保持沉稳、冷静，甚至冷静得让人想掀桌。可今天他那股冷，是彻底的。不是生气，而是压抑到骨子里的愠怒。
这种情绪，太陌生了。
路墨虽然从不关心公司具体业务，但也隐约感觉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可控的大事，否则她哥不会是这个状态。
因为担心秦砚奚，路墨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别的楼层巡视，刚才对言书说的一番话，也是想要言书进去哄哄秦砚奚。
有言书在，秦砚奚的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路墨思忖后应下：“好啊，正好我饿了。”
江望知从没毕业就跟在她哥身边实习，一路做到首席特助，对她哥和公司的事情肯定门儿清。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哥烦躁成那样。
……
餐厅环境清雅，私密性很好。
点完餐，侍应生刚退下，路墨就迫不及待地身体前倾：“江望知，你老实告诉我，我哥今天脸色那么吓人，是不是公司出什么大事了？”
江望知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但措辞十分谨慎：“是的，大小姐。公司目前确实遇到一些棘手的状况。主要是关于‘灵境’项目，出现了一些……数据安全方面的问题，可能涉及内部人员违规操作。”
他言简意赅地将数据泄露事件笼统地说了一遍，避开了具体的核心技术细节和敏感的调查方向，但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可能带来的后果。
路墨对什么数据端口、IP地址、算法模型听得一知半解，但“内部人员违规操作”、“核心知识产权泄露”、“巨大商业损失”这些词她还是能听懂的。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终于明白秦砚奚今天为何会那般反常。那不仅仅是烦躁，更是一种背负着巨大压力和责任下的沉重与失望？
“不过，”江望知话锋一转，“大小姐不必过于担心。秦总的能力你很清楚，他已经第一时间采取了最严格的应对措施，目前情况在可控范围内。相信秦总能够妥善解决。”
停顿片刻，江望知又劝解和叮嘱道：“所以，这段时间，希望大小姐能听话一点，尽量不要给秦总添额外的麻烦，让他能集中精力处理公事。”
路墨一听，有些不服气，但又被说中，嘴硬说：“我也没有要给他找麻烦吧，我今天是关心他才来的……”
江望知抬眸，唇角一弯，眼神既无讽刺，也无轻视：“你之前和言书小姐之间的一些行为，在秦总看来，或许就是不必要的麻烦。当然——”
他又顿了顿，补充道，“秦总喜欢言小姐，这自然就不算麻烦了。”
路墨被江望知说得脸颊微热，想起自己的幼稚行为，现在回想起来的的确确有些可笑。
她拿筷子戳着盘里的玉子烧，半晌才嘀咕：“那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让他以前对我那么过分，管我管得那么严，还总是用那种气死人的方式……
江望知沉默听着，神情温和，不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