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
知道自己再争辩下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只会暴露更多马脚,言书气得暗自磨牙,又无可奈何,狠狠地瞪了秦砚奚一眼,最终灰溜溜地换鞋出门了。
完美的“越狱”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天晚上,言书和路墨在约定地点汇合后,因为脸上显眼的耻辱印记,什么酒吧、夜店统统成了泡影。
言书和路墨只能灰头土脸地在街边找了一家烧烤摊,言书化悲愤为食量,愤愤地点了一大堆烤串,还非要了两瓶冰镇啤酒,说要借酒消愁。
一顿狼吞虎咽后,看着时间逼近,言书又一路狂奔,冲进家门,她气喘吁吁看时间,时间刚好无情地跳过十点,定格在十点零一分。
秦砚奚正姿态闲适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闻声抬眼。
言书把肩上装着罪证的背包扔进他怀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累得直喘气,还不忘用尽最后力气骂了一句:“秦砚奚,我恨你!”
秦砚奚轻松接住沉甸甸的包,随手放在一旁,长臂一伸,将气喘吁吁的言书揽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过言书的颈窝,深深嗅了一下:“喝酒了?烧烤味混着酒气。”
“对啊,就喝了,就吃了,怎么样?”
计划破产的言书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承认,“吃了点烧烤,喝了两瓶啤酒,不行啊,又没超时多少!”
言书真的很委屈。
路墨那家伙,非吵着要去新开的清吧见识见识,说氛围感绝了。
言书现在对看帅哥没什么兴趣,毕竟全世界最好看的那一株,正被她私藏在家里,偶尔展颜,就能让她觉得满室生辉,万物不及。
她只是,有点想去感受一下热闹的鲜活气息。
和秦砚奚在一起的日子,太过旖旎,太过文艺,也太过与世隔绝,偶尔需要一点凡俗的烟火气来确认自己还年轻。
当然,这点小心思是绝不能让秦砚奚知晓的。
其实言书考虑过要不要邀请他一同前往,但很快驳回。
酒吧那种地方,人群拥挤,秦砚奚只是往那儿一站,什么也不做,也难保没有狂蜂浪蝶往上扑。
言书只要想到可能有不知死活的眼神在秦砚奚身上流连,或者更大胆的上前搭讪,内心就会很生气。
她言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所以她可以去酒吧玩,但家里这朵倾国倾城的高岭之花,必须安安分分地待在她的温室里,一丁点儿外人的目光都休想沾染。
言书找了个夜跑的理由出门,和路墨速去速回,结果……结果哪里知道,临出门前,秦砚奚会把她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带着警告和标记意味的咬痕。
这下好了,她人还没走出小区,魂儿已经被一条无形的链子拽回去大半。
言书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抓住秦砚奚的头发,“离我远点,嫌弃你还闻。”
秦砚奚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了一下已经淡了些的牙印,“嗯,还算乖。至少知道回来。”
回忆结束。
秦砚奚在众人的笑声中,提前离开宴会厅。
坐进车里,他松了松领带,拿出手机,给言书发了条信息:「应酬结束了,现在回家。」
言书:「这么快?不是还有第二场吗?」
秦砚奚:「跟他们说了,家里有门禁,十点前必须回」
手机立刻嗡嗡震动,言书直接打电话过来,听筒里传来她咆哮的声音:“秦砚奚,你又败坏我名声,我什么时候给你设门禁了?明明是你……”
秦砚奚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一些,耳边是言书活力十足的叫嚷声,他打断了言书抱怨的话,“嗯,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有门禁,是我想早点回家见你。”
言书气势弱了半分:“不、不必了吧,我们最近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偶尔也需要保持点距离感,给彼此留点空间好不好?而且你是总裁,今天是庆功宴,你不去第二场,多扫大家的兴啊!”
秦砚奚没有理会言书这番深明大义的劝说,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电话背景音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类似拉链划过布料的声音。
秦砚奚眼眸微眯,说道:“你身上那条黑色的裙子,不太适合你,换一条。”
正换上性感小黑裙,打算趁秦砚奚不在溜出去找点乐子的言书,失声惊呼:“……你怎么知道我穿了黑裙子!”
言书怀疑房间被秦砚奚装了摄像头,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好变态!
秦砚奚:“今天早上出门系领带时,发现衣柜里多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黑色吊带裙,标签还没拆。下次藏好一点。”
言书:“……”
眼看计划A失败,言书赶紧启动计划B。
卖惨+保证书。
她开始巴拉巴拉地诉苦。
“奚奚……亲爱的……你就让我去嘛,我发誓,我就是去感受一下气氛,你看我都多久没去过那种地方了?都快与世隔绝了,路墨最近为了学习公司的事情,压力真的超级大,头发都快掉光了,整个人都快抑郁了,我就是陪她去放松一下,换个心情嘛!”
“我保证!向我最爱的秦总保证,我们绝对、绝对不点男模,那种庸俗的事物根本入不了我们的眼,我们一滴酒都不喝,就喝鲜榨果汁,或者柠檬水、白开水都行。”
“我保证目不斜视,心无旁骛,绝对不看任何帅哥一眼,帅哥在我眼里都是浮云,都是红粉骷髅,我的眼里心里,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只有你秦砚奚一个人,你就是我的日月星辰!”
“你就批准嘛~好不好嘛~你最好了~”
秦砚奚沉吟片刻:“这样,你们想去哪个酒吧?把地址发我。我过去接你们,一起去。”
言书:“!!!”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路墨:「言言,天大的好消息,我哥他们庆功宴定在迷境,传说中的迷境啊,一般人都搞不到会员卡,我们也去吧去吧去吧!」
言书回复:「你疯啦?你不是去泡男模吗?你哥在你也敢去,不怕他当场把你拎出来?」
路墨:「怕什么,那么大的场子,我们躲远点不就行了,重点是迷境啊,不去感受一下里面的氛围,我的人生都不完整了,你想想,你还能趁机去宣示一下主权,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敢往我哥身边凑,一举两得啊!」
宣示主权?观察敌情?
言书的心一动。
这理由听起来好像挺正当的?而且,迷境的名头她好像也听过,顶级奢华,于是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言书想了想,回复:「好像……有点道理?」
路墨:「必须有道理,赶紧的,打扮一下,机会难得」
言书回复秦砚奚:“奚奚,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作为你的女朋友,公司集体活动的场合,我应该出席,我要去迷境!”
秦砚奚意外:“你想来?那我过去接你。”
“不用!”言书拒绝,语气坚决,“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不用来接我!”
“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微服私访,暗中观察,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我才能更真实地观察到,有没有人对你有异样的心思,看看那些女高管、女客户,或者场子里其他女人,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清白,这可是正事!”
秦砚奚问:“你不相信我吗?”
言书解释:“不是,我喜欢低调。”
在言书的再三坚持和有理有据的分析下,秦砚奚妥协:“好,你自己过来。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
“知道啦,爱你!”
言书目的达成,开心地挂了电话。
搞定秦砚奚这边,言书兴奋地给路墨回消息:「搞定,我这就出发」
路墨提议叫上温遥知,温遥知上次还嚷嚷着要和她们一起玩。
言书说没问题。
*
秦砚奚去而复返,踏入迷境。
原本喧闹的场内有了片刻的凝滞。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
秦砚奚不是说家里有门禁先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秦砚奚对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主卡座区域,并未多做解释。
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汪清岚,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秦砚奚提前离场,她失望透顶,精心打扮的一身性感V领黑色紧身裙仿佛失去了用武之地。
此刻见他回来,她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端起酒杯,调整出最完美的笑容,摇曳生姿地迎了上去。
“秦总,您回来了?”汪清岚声音柔媚,试图搭话。
秦砚奚脚步未停,直接越过她,走到几位有家室的高管所在位置,自然地坐了下来,加入他们关于某个技术难题的讨论中。
环境并不吵,所以不影响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