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于心不忍,便软磨硬泡地求秦砚奚:“奚奚,你看小墨都快学傻了,你就行行好,抽空给她讲讲嘛。不用多,就讲点最基础的入门知识也行啊?她这么自己闭门造车、瞎琢磨,效率低还痛苦,我看着都替她累得慌。你那么厉害,讲得肯定比这些枯燥的教材明白易懂多了!”
秦砚奚从文件中抬起眼,瞥了一眼在他书房,抓耳挠腮、对着书本唉声叹气的路墨,又看了看身边言书充满恳求亮晶晶的眼睛,沉默几秒,还是被她求得没办法,“嗯”了一声,算是松了口。
下午,秦砚奚在书房给一脸“求知若渴”的路墨,简单讲了一下秦氏集团最基本的组织架构和业务流程。
秦砚奚言简意赅,直接从秦氏集团最核心的组织架构开始讲起,如何划分事业群,各职能部门如何协同,主营业务的基本流程和盈利模式……
他没有使用任何高深术语,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结合具体的业务场景,将复杂的商业运作逻辑拆解得清晰明了。
连对商业一窍不通的言书都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深入浅出,受益匪浅,不禁在心底再次为自家男人的魅力暗暗点赞。
然而,十五分钟后……
言书正听得入神,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她扭头一看,只见路墨脑袋一点一点,眼睛已经完全闭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显然是已经去会周公了。
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了不到三行的字迹,已经被她不小心流下的口水晕开了一大片。
秦砚奚的声音早已停下,他面无表情抬眼看向忍笑忍得肩膀发抖的言书,眼神在说:看,我说什么来着?
第70章 第七十封
灵境项目的危机顺利解决, 虽然一定的损失不可避免,但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并且揪出内鬼, 狠狠震慑了竞争对手,秦氏集团上下都为之松了一口气。
为了庆祝这次有惊无险的胜利,也为了犒劳项目团队及相关部门员工连日来的不眠不休和巨大压力, 秦砚奚做东,在公司旗下最顶尖, 需提前数月预定的餐厅云境, 安排了一场低调但绝对高规格的庆功晚宴,并允许受邀的高管们携带家属或亲友出席。
秦砚奚对觥筹交错, 充斥应酬与寒暄的场合并无太多好感, 况且有他在,很多人放不开,并不打算去。
然而,几位跟随他多年高管极力劝说, 言辞恳切指出此次团队可谓经历了背水一战, 神经紧绷多日,需要一场正式的庆功来释放压力, 凝聚士气, 而作为核心的老板若能亲自出席, 意义更是非同一般。
拗不过众人的联合请愿与对团队实际情况的考量, 秦砚奚还是在行程表上为晚宴留下了一个空格。
晚宴开始前,秦砚奚拿起手机, 给言书发了条信息:「晚上公司聚餐,定在云境,要过来吗?」
言书回复:「不去啦~你们公司内部的庆功宴, 都是业界精英、商业大佬,我去凑什么热闹呀。而且那种场合规规矩矩的,我肯定放不开,多不自在。你和大家好好玩,放松一下,不用管我~」
言书自由散漫,对于需要时刻保持得体微笑,言语需经斟酌的正式商业场合,确实会感到束缚和无聊。
既如此,秦砚奚便不再勉强:「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言书:「嗯嗯,少喝点酒哦!」
当晚,云境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在空气中,侍者端着盛有香槟和精致小点的托盘穿梭其间。
秦砚奚作为绝对的主角,自然被众人簇拥在中心。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康经理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对秦砚奚说:“秦总,今天大家高兴,光是吃饭喝酒还不够尽兴,我在迷境俱乐部定了场子,请大家过去再放松放松,所有开销算我的,您可一定得赏光啊!”
“迷境”是本市闻名遐迩的顶级私人会员制酒吧,以其极致的奢华和绝对的私密性成为许多名流富商夜生活的首选。
秦砚奚闻言,举杯与康经理轻轻一碰:“有心了。你们玩得尽兴,所有费用记我账上。我就不过去了,得回家。”
康经理没料到秦砚奚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半开玩笑地打趣道:“秦总,这么早就回去?该不会是……家里那位下了门禁吧?哈哈哈……”
周围几个相熟的高管知道秦砚奚有女朋友但没有公开的事,也跟着善意地笑了起来。
在众人调侃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秦砚奚面不改色,顺着对方的话,自然地应了一声:“嗯,家教甚严。明令禁止在外饮酒,且十点之前,必须到家。”
几声更响亮的哄笑声和调侃声响起。
“没想到秦总也是妻管严啊!”
“理解理解,秦总这是好男人典范!”
女朋友严格这个锅,秦砚奚甩得没有心理负担。毕竟,他不算凭空捏造,顶多算是巧妙地将约束对象置换了一下。
因为两天前的晚上,言书试图用夜跑的借口溜去酒吧,所以门禁是他给言书设下的。
时间倒回两天前,晚上九点。
秦砚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言书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运动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正蹑手蹑脚地往玄关溜。
“去哪儿?”秦砚奚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开口问。
言书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是路墨啦,她说她最近被商业理论折磨得压力山大,非要死要活地拉着我陪她去夜跑,发泄一下!不和你说了她快到了,我……我陪她跑两圈就回来,很快的!”
秦砚奚没有接话,好整以暇地靠在书房门框上,双臂悠闲地环在胸前。
双眸带着审视的意味,从言书梳得一丝不苟,碎发都精心整理过的头发,到她一尘不染的运动鞋。
最终,目光定格在言书的脸。
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妆容。
眼线流畅,睫毛卷翘根根分明,脸颊扫着淡淡的腮红,唇瓣水润饱满,涂着带有细碎金闪的蜜桃色唇釉,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秦砚奚问:“夜跑,需要化精致的全妆?防汗防脱妆效果这么好?”
言书心里暗叫不妙,但戏已开场,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
她挺了挺胸脯,摆出一副“你这直□□本不懂”的表情。
“当然需要,这叫生活仪式感,是对美好夜晚的基本尊重!而且,你想想,月黑风高夜的,路上行人谁能看清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啊?我化妆主要是为了取悦我自己,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跑步的时候心情愉悦,自然就跑得带劲,消耗的卡路里都更多,绝对不是画给路上哪个瞎猫死耗子看的!”
言书说得振振有词,眼神又“真诚”,乍一看无懈可击。
秦砚奚心底不由得失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既没有拆穿言书漏洞百出的借口,也没有出声阻止,平淡地说了个“嗯”字。
言书见他信了,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正准备赶紧溜之大吉,却见秦砚奚忽然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住她。
言书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砚奚便毫无预兆地俯下身,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在言书惊愕的目光中,秦砚奚张口,对着她扑了厚厚一层定妆粉的脸颊,重重地咬了一下。
力道掌握得很好,不会真伤到她,但绝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啊呀!”言书痛呼一声,向后跳开一小步,用手捂住被袭击的脸颊,又惊又怒地瞪着秦砚奚。
“秦砚奚,你属狗的啊,你干嘛咬我,你不嫌弃粉底液脏吗?而且我这粉底很贵的,你还咬我脸,我这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秦砚奚慢条斯直起身,舌尖舔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慢悠悠地反问:“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月黑风高,路上没人会看清你这张漂亮脸蛋吗?既然没人看,留个印记又如何?”
言书跳脚:“那……那万一呢,万一路上遇到个眼神好的熟人呢,或者跑完步我和路墨还要去喝个奶茶、吃个宵夜呢,顶着你这个‘专属印章’,我脸往哪儿搁!”
言书心里哀嚎遍野,完蛋了。
她的背包里,还精心准备着一条性感的黑色小礼裙和一双能衬托出完美腿型的高跟鞋呢。
这下全完了。
秦砚奚心中了然,不再纠缠牙印的合理性。转而用不容商量的口吻,下达指令:“十点之前,必须回来。还有,不准沾一滴酒。”
“十点?”言书不可置信地尖叫,指着墙上的挂钟,“你看看现在都九点零五分了,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这时间够干什么呀?热身都不够!”
“只是陪路墨在附近公园跑跑步,一小时还不够?如果觉得运动量不达标,明天早上六点,我可以亲自陪你们晨跑,保证让你们达到锻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