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奚俯身,吻去言书眼角的湿意,不禁有点头疼。
解决完言书过分旺盛的精力,结果她倒好,在两人做.爱时叽叽喳喳讲个个不停,好不容易用行动让她消了音,她又敢在这种时候分心去玩手机?
消息很重要吗?非得在这时候回复?
以言书的性子,这次是看手机,下次呢?下次她会不会突然想在这时候吃火锅?
难道……真的是他不够卖力,才让她总是有余力去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砚奚很少在任何领域怀疑过自己,尤其是在这件事上,他一向是绝对的主导者,也有着让言书彻底沉沦的自信。
可是……
秦砚奚目光再次落在言书潮红未退的脸以及湿透的床单,确认她并非毫无感觉。
那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是他的方式需要调整,还是说,他最近确实因为公司事务繁忙,有所懈怠?
秦砚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头痛似乎也加重了。
看来,有必要重新制定一下家规,确保言书,在任何时候,身与心,都只能百分百地专注于他一人。
*
第二天是周六。
七点,秦砚奚已经起身。
他穿戴整齐,俯身在言书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公司有事,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
睡梦中的言书毫无所觉,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秦砚奚离开后,言书又睡了很久才悠悠转醒。
刚一动弹,浑身的酸痛便汹涌袭来,尤其是腰腿之间,简直像是经历了酷刑。
她挣扎着坐起身,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腰侧、大腿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尤其是大腿根处,几处牙印清晰可见,周围还泛着青紫。
言书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儿立刻传来一阵肿胀感。
“秦砚奚……你这个禽兽……”言书欲哭无泪地低声骂了一句,忍着不适爬起来洗漱。
看到镜中自己那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言书脸颊发烫,赶紧找了件高领衣服和长裤穿上,遮住所有痕迹。
收拾妥当,勉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后,言书拿出手机,给路墨发了消息,约她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馆见面。
她必须马上搞清楚,路墨昨天那条石破天惊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乱码回复之后,她就被秦砚奚那个混蛋折腾得彻底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机会解释。
*
优雅安静的咖啡馆角落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路墨一见到言书,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言言,你终于出现了,昨晚什么情况啊?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后来怎么突然就不回我了?还发么一串乱码?是不是我哥在旁边?你们……没吵架吧?”
言书被路墨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脸颊又是一热,白了她一眼,在沙发座里调整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坐姿后说道:“你还说,都是你那条消息害的!”
路墨:“什么?”
言书粗鄙道:“就因为回你消息,我被你哥折磨得晕过了你敢信?你哥那玩意简直不是人能长得……”
路墨叫停:“等等等,我不是很想听我哥那方面的事……”
言书喝了一口咖啡,定了定神,才严肃地问道:“老实交代,你昨天说你要追江望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出乎言书意料的是,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路墨,听到她亲自引爆的话题后,脸上的兴奋劲儿竟然褪去,眼神飘忽不定。
她拿起勺子,用力搅动着杯子里已经糊掉的拉花,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啊……呃……其实……其实是我昨天可能是太累了,脑子有点迷糊,说的……说的梦话,对!就是梦话!”
言书:“你骗鬼呢?这么多段梦话?我数了一下,足足三百字呢。”
“真的,我后来仔细想过了,追江望知多没意思啊,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努力学习公司管理知识,帮我哥分担压力,不能再让他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言书看着眼前仿佛一夜之间被什么崇高理想洗礼过,瞬间长大了十岁的路墨,惊得差点被一口咖啡呛到。
这转变也太突然、太巨大了吧?昨天还兴致勃勃地宣布要追求特助,今天就要摇身一变当奋发图强的企业接班人了。
作为闺蜜,言书虽然心里疯狂吐槽,满腹疑云,但看着路墨那双难得充满斗志和认真的眼睛,还是把一肚子疑问暂时咽了回去,“呃……挺好的呀,有志向,我支持你!”
但她还是没忍住,用一种尽量不打击路墨积极性的语气问了一句:“不过,你看得懂那些财务报表、商业计划书什么的吗?还有那些市场分析、投资模型……”
言书可是亲眼见识过路墨当年对着数学课本抓狂挠头、恨不得把书吃掉的样子,对她能否静下心来看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条文深表怀疑。
路墨闻言,豪迈地一挥手,信心满满,面前似乎铺好了通往商业帝国的康庄大道。
“看不懂就学啊,谁天生就会,我哥也是从零开始的,他行,我路墨凭什么不行?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言书还是觉得这事儿悬得很,路墨大概率是三分钟热度,但作为好朋友,此刻除了点头鼓励,似乎也别无他法。
她端起咖啡杯,做出碰杯的姿势,“好!有志者事竟成,加油,未来的路总!”
路墨眉开眼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用力跟言书碰了一下:“嗯!加油!”
晚上,言书把路墨这宏伟的志向讲给了加班回来的秦砚奚听。
她一边帮秦砚奚挂外套,一边笑说:“你妹妹今天跟我说,她要发奋图强,学习企业管理,帮你分担重任呢。你说她是不是三分钟热度?”
秦砚奚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往浴室走,“她坚持不了多久。”
言书心想也是。
路墨沉不住气的性子,让她静下心来看那些枯燥晦涩的商业书籍,简直比登天还难。那股新鲜劲儿,估计不出三天,就会被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打败。
然而,这一次,路墨真的下了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言书每次回寝室找她时,每次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原本充满少女心、堆满玩偶和时尚杂志的书桌,此刻被几本砖头般厚重的巨著占据。
《经济学原理》、《公司财务管理》、《战略管理:概念与案例》,旁边还散落着《会计准则详解》和《投资学》。
路墨顶着一头像是被鸟啄过的乱发,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一支笔的尾端,漂亮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对着书本和屏幕苦大仇深地钻研着。
“这个地方怎么就这么难懂啊!”路墨哀嚎一声,泄愤似的用笔戳着书本,“边际效益递减……机会成本……啊啊啊!我的机会成本就是大好青春浪费在这些天书上!”
言书看着都觉得头疼,忍不住劝她:“墨墨,要不……先从简单的看起?或者报个班系统学学?”
路墨头眼睛布满血丝:“不用,我能行,我哥当年肯定也是这么啃下来的,这叫沉浸式学习,痛苦才能记忆深刻,舒服是学不到真本事的”
虽然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道理没错,但看着路墨这毫无章法、近乎自虐的架势,言书深深怀疑,还没等这根“铁杵”磨成针,路墨自己先要精神崩溃了。
这哪里是学习,分明是一场混乱且低效的自我折磨。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周里,“灵境”项目的危机,在秦砚奚的亲自坐镇和雷霆手段下,得到控制。
泄露的源头被技术安全部门和内部审计联手迅速锁定,是项目组内部一名资深的系统架构师。
此人被竞争对手宏科集团以重金和未来职位许诺收买,利用职务之便和精心设计的技术漏洞,窃取了部分核心算法逻辑和用户数据模型。
秦砚奚在掌握确凿证据链后,启动了法律程序,将该架构师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并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向宏科集团正式发出了律师函,追究其法律责任和不正当竞争行为。
与此同时,技术团队启动了紧急预案,对可能已泄露的数据进行了高级别的加密和远程失效处理,并连夜加固了系统防火墙,封堵了所有潜在的安全漏洞。
虽然“灵境”项目的公开测试计划因此不得不推迟,以进行更彻底的安全核查和压力测试,但项目的根基未损,核心技术优势依然牢牢掌握在手中。
周五晚上,秦砚奚难得准时回家,眉宇间的疲惫虽然难掩,但那股沉重的低压气息已经消散了不少。
言书看到他放松的样子,也终于松了口气。
周六秦宅,路墨一如既往,跟天书般的教材死磕,眼看就要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