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就是有些情侣之间,为了……增加一点闺房情趣,会在……在某些比较亲密的时刻……可能会……喊对方‘爸爸’……”
言书越说声音越小,感觉到秦砚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她赶紧抬起手,整理鬓边的碎发。
“咳,这个就是一种角色扮演式的爱称啦!主要用来表达一种……嗯,极致的依赖感,或者某种征服欲和被征服欲?反正,跟血缘关系半毛钱联系都没有!是完全不同的语境和含义!”
解释完,言书转头看秦砚奚若有所思的侧脸,总结道:“所以你看,事情很清楚了对不对?路墨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疯子,她明显是在胡说八道、恶作剧嘛!江助理纯粹是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遭受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扣掉一个季度的奖金,是不是处罚得太严重了点?要不秦总您大人有大量,收回成命?而且你亲妹也绝对不想你这么做。”
秦砚奚沉默地开车,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言书以为他被说服了的时候,他才开口,“给他发奖金,他更容易被骗。”
“啊?”言书没明白这逻辑是怎么跳转的,“这话怎么说?发奖金怎么还跟被骗扯上关系了?”
“他女朋友,心思不正。”秦砚奚言简意赅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女朋友!”言书惊讶,“江助理竟然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她心思不正?”
听路墨说,江望知作为秦砚奚的助理,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私人时间少得可怜,居然有时间谈恋爱?
而且,秦砚奚居然还会去关注助理女友的品性?
但秦砚奚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言书见他不想多说,虽然心里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但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这是江望知的私事,她再刨根问底就不合适了。
只是心里不免为江望知捏了把汗,能被秦砚奚评价为“心思不正”的人,才是段位不低,估计比汪清岚更难应付。
*
回到家没多久,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惯例运动。
秦砚奚的吻从言书的嘴唇延到脖颈,细细地啃,不疼,但有种宣告主权的霸道。
言书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倒进沙发,“奚奚……”
她在间隙中喘息着,还想继续车里话题,“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能和我说说吗?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砚奚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在光线下幽暗无比。
他盯着身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言书看了几秒,没后续动作了。
言书不满秦砚奚的分神,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为什么不理我?”
秦砚奚回过神,忽然凑近言书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叫、一、声、爸、爸,听听。”
言书:“???”
言书从情欲惊醒:“秦砚奚,你在搞什么鬼?”
秦砚奚理所当然,指腹摩挲着言书滚烫的脸颊:“不是你说的吗?第三种情况,床上叫。我心情不好,你叫一声,我心情或许能好一些。”
言书羞愤地推他:“我说的那种情况是泛指,是别人,不是我,你不要瞎代入,更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种奇怪的角色扮演!”
秦砚奚不说话,继续刚才未尽的“事业”,用更热烈的吻和更过分的动作折磨着言书的神经。
言书被秦砚奚弄得浑身发软。
但仍用目光描摹秦砚奚的眉眼。
他英挺的剑眉拧着,形成一个浅淡的川字,平日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半阖着,但遮不住眼底与情欲氛围格格不入的阴郁。
那阴郁像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秦砚奚的眸底,也压在了言书的心尖上。
言书突然觉得,如果只是叫一声无伤大雅的称呼,能驱散秦砚奚眉间的褶皱,能让他暂时从烦心事里解脱出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两个字而已,比起他的情绪,她的这点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称呼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言书残存的理智拉了她一把!
“不对!”她偏头躲开秦砚奚的吻,气息不稳地反驳,“秦砚奚,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心情不好,是你在‘求’我安抚你,按照我说的第二种情况,应该是你叫我爸爸才对,你逻辑混乱了吧!”
这番急中生智、颠倒乾坤的反击一出,秦砚奚所有的动作停住。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言书。
言书生出一股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壮着胆子,凑上去,轻轻咬了一下秦砚奚的耳垂,学着他平时矜贵冷淡的腔调,气死人不偿命地调侃道:“秦总,逻辑学可是基础课。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秦砚奚眯起了眼,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不打算在口舌上与言书纠缠。
沉默,是他最常使用的武器,但此刻,沉默中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力。
他选择用更直接、更有效的行动来代替语言——变本加厉地惩罚言书。
“唔……你……轻点……”言书的挑衅和刚刚建立的道理堡垒,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土崩瓦解,化作难以自抑的口申口今。
一屋春色。
就在言书情.潮汹涌时,她放在床边的手机执着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连续不断。
一种奇怪的直觉让言书觉得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挣扎着,从沉沦中抽出一丝力气,向前伸出手臂,指尖在空中无助地抓挠:“等……等一下……手机……可能有急事……”
秦砚奚正到关键处,对言书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去关注外界干扰的行为极为不满。
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轻易地将刚刚爬开一点点的她重新拖回自己的掌控之下,灼热的月匈月堂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天大的事,也等会儿再处理。”
“可是……啊!”言书未完的抗议,被秦砚奚狠狠的一下弄得彻底变了调。
但那铃声催得太急,加之心底直觉作祟,言书还是趁着秦砚奚稍一分神的间隙,用尽最后的力气,身体向前一扑,将手机够到手里。
屏幕因为消息的涌入而不断亮起。
是路墨。
她发来了刷屏的消息。
言书视野模糊,眼前蒙着一层水汽,但就在这模糊的光影中,她看清了最为关键的一条。
路墨:「言言!紧急情况!我决定了!我要追江望知!!!!!」
言书身子猛地一紧:“!!!!!!”
身后的秦砚奚没料到言书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声音有几分压抑的痛感和爽感,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瓣,声音沙哑地命令:“放松点。”
言书哪里还放松得下来。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路墨要追江望知?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信息量也太大了!
江望知那个神秘女友还没弄清楚是圆是扁,路墨怎么就突然要加入战局了?
言书试图解锁屏幕,面部识别因为她的表情扭曲而再次失败。
她努力想要按准六位数的密码,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在冰冷的玻璃屏上留下凌乱湿滑的痕迹,却始终无法成功输入。
“秦砚奚……你让我回个消息,是小墨……她……”
言书语无伦次地哀求。
“秦总,很重要的消息……”
“砚奚哥哥……你先让我回个消息……”
“爸爸……我求你了……爸爸……”
秦砚奚仿佛一头被挑衅的雄狮,执意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猎物,让她再也无法分心去想任何外界的事情……
在又一波强烈得让言书眼前发白、脚趾蜷缩的冲击下,她残存的最后力气也被抽走。
手指胡乱地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按着、滑动着。
言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指尖究竟触碰到了哪些字母和符号,只是凭着本能和混乱的思维,在虚拟键盘上留下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敲击。
另一边,正抱着手机,紧张又兴奋地等待着军师言书给出指导意见的路墨,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与言书的对话框。
然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是一行如同乱码的文字:「你/直说以便,你。娃帅吗要z它」
路墨从这堆乱码中解读出某种隐藏的深意,得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合理的结论。
路墨:「言言?这是什么暗语吗?还是说我哥就在你旁边,你不方便细说?」
这条消息发出后,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秦砚奚放缓动作,他看到,即使在刚才呼吸都难以维系的时刻,言书那只握着手机的手,竟然还固执地没有完全松开。
于是。
……
最终,疲.惫不堪的言书失去意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