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会议结束后,秦砚奚将言书揽在怀里,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戏谑地点评她的小动作,说她像只耐不住寂寞的小猫,定力不足,容易分心,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专注力。
言书嘴上不服,嘟囔着反驳,心里不得不承认,在专注和克制这两件事上,秦砚奚确实拥有近乎非人的强大能力,像她的话,随便一点动静就能让她分心。
今天,言书不想安静地坐着了。
会议开始半小时后,言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深吸一口气,朝书房走去。
言书推开书房的门。
光线集中在书桌区域,将秦砚奚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他坐在书桌后,面对电脑屏幕,用流利纯正的英式英语与屏幕那端的几位外籍高管交谈。
听到开门声,秦砚奚抬眸看了一眼,见是言书,眼神微动,并没有说什么,用目光示意她自便,很快又回到了会议中。
言书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对面的沙发,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前,站在秦砚奚的正前方,她的位置处于摄像头拍摄范围的边缘之外。
秦砚奚正在阐述一个项目的关键数据,语速平稳,看到言书停在自己面前,他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言书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书桌的空位上。
在秦砚奚尚未完全意会她的意图之前,言书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她绕到书桌侧方,来到秦砚奚的身边,半蹲下身来,仰视他。
秦砚奚捏了捏言书的脸,示意她起来。
言书没有理会,伸出双手,撑在秦砚奚穿着熨帖西裤的膝盖上,仰起脸,凑近了他。
这个角度,让她完美地避开了电脑摄像头的捕捉范围,却将自己完全置于秦砚奚的视野下方和气息笼罩之中。
秦砚奚的身体僵了一下,垂下眼眸,用眼神发出警告,让言书别闹。
言书装作没看懂他的警告,笑得更加得意。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衬衫的纽扣,然后,指尖下移,越过紧实的腹部,最终,落在了他西装裤的皮质腰带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和坚硬的皮带扣,秦砚奚正在进行的发言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快得像是不存在,但言书离得很近,还是看到了他喉结的滚动。
屏幕那头,一位高管察觉到异常,关切地问:“Is everyhing alrigh You seem a bi…”
秦砚奚迅速调整呼吸,借助咳嗽巧妙地掩饰片刻的失态,“My apologies, A sligh ickle in my hroa. Please coninue.”
言书的心脏拼命撞击着肋骨,混合着巨大的紧张和兴奋。
她看到秦砚奚眼底即将挣脱束缚的风暴,她知道,自己成功迈出颠覆他冷静世界的第一步。
言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秦砚奚露出了一个更加娇媚、且充满明目张胆挑衅的笑容。
接着她伸出双手,解开秦砚奚皮.带.扣。
伴随着金属的声音。
秦砚奚轻轻嘶了声,他现在必须调动全部的心神,才能忽略身体传来的强烈感觉,才能继续用冷静专业的语调,与屏幕另一端仍在认真讨论的精英们周旋。
两人新换了沐浴露。
水蜜桃味的。
言书闻到了、尝到了水蜜桃的香味,忍不住吸了一口。
秦砚奚闭上眼睛,又睁开。
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再次被背德感激发了出来。
他可耻地沉溺于被言书强行拉入失控边缘的感觉。
秦砚奚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放在言书的发间,给以鼓励和安慰。
言书察觉到了秦砚奚的变化,一愣,她就知道,秦砚奚表面上接受不了离经叛道的事,骨子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喜欢兵行险着的恶劣一面。
但是……规模过于超过了……
嘴巴疼。
秦砚奚的汇报变成了极其简短的回应,将更多发言的机会抛给下属,自己则更多地扮演倾听和最终决策的角色。
屏幕那端的高管们也隐约察觉到秦总今晚的异样,他的话比平时少许多,回应也格外简洁。
但鉴于会议已接近尾声,且秦砚奚一贯积威甚重,无人敢提出疑问,所有人只是暗自猜测或许是项目压力过大。
会议终于结束,秦砚奚伸手,用力合上笔记本电脑。
……
秦砚奚好像有点生气。
言书丢盔弃甲时心想。
她躺在书桌,马上就要到达时,秦砚奚戛然而止。
那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冲到了最高点,却突然卡住,所有的刺激和期待都悬在半空,得不到释.放,空.虚和焦.躁,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末梢。
*
时间一晃,言书的生日快到了。
生日前一天晚上,路墨神秘兮兮地给言书发消息:「言言,明天生日礼物准备好咯,保证你喜欢,对了,你猜我哥会送你什么?」
言书放下手机,看向旁边正在看财经报告的秦砚奚,把脚搁在他腿上:“路墨问我,你明天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秦砚奚从报告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微勾,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言书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摇晃,“透露一点点嘛,秦总,奚奚?”
秦砚奚被言书一声声叫得心头微软,但仍守口如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保留点惊喜。”
他越是这般,言书越是好奇得不行,连带着对路墨的礼物也期待起来。
生日当天是周六,天气晴好。
按照约定,中午秦砚奚送言书回父母家吃饭。
一路上,言书忐忑不安,这是秦砚奚第一次见家长,言书比秦砚奚更加紧张。毕竟上次回家,她爸妈对她恋爱的事态度还颇为微妙。
不过,秦砚奚看起来很淡定。
商人干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的吗?
车刚停稳在家门口,言书就察觉到不同。
言母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不仅亲热地拉住言书的手,还对驾驶座上的秦砚奚和颜悦色地说:“砚奚也来了,快,一起进来吃饭,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言书:“???”
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怎么不知道秦砚奚爱吃糖醋排骨,而且妈妈怎么会认识秦砚奚?
不止言母反常,就连言父也对着秦砚奚点了点头:“路上辛苦。”
其乐融融的氛围,让言书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趁言母在厨房忙活最后一道汤,秦砚奚被言父叫去阳台看新养的花,言书溜进厨房,蹭到言母身边,不可思议地问:“妈,您跟我爸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秦砚奚给你们下蛊了?”
言母嗔怪地拍了言书一下:“瞎说什么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言书撇撇嘴:“上次我回来,您二位可不是这态度,一副我家小白菜被猪拱,哦不,是担心我被坏男人骗了的表情。”
言母一边尝汤的咸淡,一边瞥了她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嘛,小秦这个孩子,确实不错。”
“怎么就不错了?”言书更好奇,“您不是第一次见他吗?”
言母放下汤勺,将火调小:“妈跟你说实话,我和你爸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小秦了,一开始呢,是担心。但后来小秦特意抽时间,来家里拜访过我们几次。”
言书瞪大眼睛:“他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这孩子,真是稳重。”言妈妈赞赏地点点头,“人家拎着贵重又得体的礼物,说话不卑不亢,那教养,那气度,一看就是好人家里出来的。关键是——”
言母露出花痴的表情,“小言你的眼光终于有一次随我了,这小伙子,长得也太周正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精神!尤其是那鼻梁,那下颌线,啧啧……”
言书:“……”
言书的花痴基因一部分来源于言母,但因为时代不同,她和言母的审美点经常有分歧,但在秦砚奚的颜值上,母女俩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所以您就因为人家长得帅,就倒戈了?”言书哭笑不得。
“当然不止!”言母正色道,“人家态度诚恳,把家里的情况、自己的工作,还有对你未来的打算,都跟我们聊了。虽然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让人放心。你爸一开始还端着,后来也被他侃侃而谈的见识给镇住了。最主要的是,妈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在乎你,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言书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故意抬杠:“妈,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就不怕他是个凭借帅脸行凶的变态杀人狂啊?”
言母得意地一扬眉毛:“你以为你妈是那么不谨慎的人?早就背调过了!”
言书一愣:“背调?您问的谁?”
她爸可没这人脉能查到秦砚奚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