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惊喜地抬起手,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她突然想到什么,抓起秦砚奚的左手。
果然,他左手腕上也戴有一只同系列的男表。
表盘更大,设计更显硬朗,同样是深邃的蓝色表盘和蓝宝石表圈,只是没有镶嵌过多的钻石,更显沉稳内敛。
两只表放在一起,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是天生一对的情侣款。
“情侣表。”言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砚奚。
秦砚奚点了点头。
言书又跑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她左耳耳垂上,原本的珍珠耳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巧的白金耳钉,造型简约,就是一个小小的、光滑的圆点,但做工很精湛,看不到接缝,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言书下意识地看向秦砚奚的左耳,他的耳朵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白金耳钉。
欣赏完耳钉,言书看向自己的脖颈。
项链很细,唯在中央悬挂着一枚切割成完美八面体的深蓝色蓝宝石。宝石不大,但颜色浓郁纯净,如同将一片深海凝结在了方寸之间,与她手腕上手表表盘的蓝色遥相呼应,低调又高贵。
言书可以肯定,秦砚奚的脖子上,一定也戴着一条同款的,或许坠子稍大一些的蓝宝石项链。
手表、耳钉、项链……全是精心搭配,设计呼应,质感顶级的情侣款!
“奚奚……”言书转过身,扑进秦砚奚怀里,声,“这些好漂亮,我好喜欢!”
秦砚奚接住她,手环住她的腰身,目光温柔:“喜欢就好。”
言书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所以,这些才是你真正准备的生日礼物,对吧?刚才那个‘毕业大礼包’是附赠的惊吓?”
秦砚奚低笑一声,不置可否,从裤袋里,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言书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个大小、这个形状……难道是……
她屏住呼吸,看秦砚奚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其实,还有一样。这个取决于你,戴,还是不戴。”
言书的手指颤抖,接过小小的盒子。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黑色的丝绒内衬上,躺着两枚戒指。男戒和女戒。款式依旧延续秦砚奚一贯的审美,极致简约,没有任何繁复多余的装饰,女戒的戒圈上,镶嵌着一排细小的碎钻,男戒则是光面的,除了内侧刻了细微的字,再无其他。
两枚戒指的设计浑然一体,干净、利落,却有一种超越时间的美感。
是情侣对戒。
言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奚奚,你……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秦砚奚凝视言书的眼睛,摇了摇头,“这不是婚戒。”
言书有些失望:“不是婚戒?那你为什么不送婚戒啊?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秦砚奚目光锁住言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给你自由。”
“自由?”言书有点懵,还有点着急,“什么自由?秦砚奚,你把话说得清楚一点,送我情侣对戒,又说不是求婚,还说给我自由?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不符合秦砚奚一贯强势的作风啊。
“婚戒,意味着承诺、责任,甚至某种意义上的‘绑定’和‘归属’。它很重。现在的你,刚刚要走出校园,面对一个充满可能性的世界,你的未来有无数种形状。我不想用一枚沉重的婚戒,过早地把你框定下来,让你觉得被束缚,或者因为这份承诺而感到压力。”
“这对戒指,是恋人的象征。它代表我们此刻的相爱、陪伴和选择。但它不提前预支婚姻的承诺。你可以戴着它,感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你也可以选择不戴,保有现在的状态,去探索、去尝试、去遇见各种可能性。选择权,在你手里。这就是我给你的自由。”
言书表情呆愣,消化秦砚奚这番话里的含义。
强势如秦砚奚,真的会说出“给你自由”这样的话吗?
言书心里百感交集,有感动,有心疼,也有点哭笑不得。她看盒子里的戒指,又抬头看为她考虑了如此之深的秦砚奚,故意板起脸。
“秦砚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你现在不跟我求婚,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外面遇到了更帅、更年轻、更会哄我开心的人,后悔了,跟别人跑了怎么办?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言书说完,还以为会看到秦砚奚变脸,至少会露出不悦的神色,但让她失望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离开我会更幸福。或者,是我没能成为最适合你的人。”
秦砚奚伸出手,不是去拿戒指,而是捧住了言书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真到了那时,言言,我放你自由。”
然后——
无知少女言书被甜言蜜语感动了。
她眼眶一湿,拉着秦砚奚的手,反复念叨着“你不许不好”、“你不许放我自由”、“你要一直一直对我好”……
语无伦次,字字真心。
……
秦砚奚身体力行表达爱意的方式,从来都是“全方位”的,不只有言辞,还有行为。
当晚。
从客厅沙发到卧室床上,言书先是被“自由论”感动得稀里哗啦,紧接着,又在另一场更为原始激烈的“交流”中被折腾得哭唧唧,真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从心灵到身体的彻底沦陷。
第二天早上,言书醒来时秦砚奚已经去公司加班了。
她睁开眼,眼皮沉甸甸的,有些肿胀,大概是昨晚哭得太厉害的后遗症。喉咙也干涩发哑,稍微吞咽一下就疼。她试着动了动腿,一阵熟悉的酸软感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
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肌肤上吻痕和指印从脖颈一路延伸到脚踝,昭示着昨晚战况的激烈程度。
言书哀嚎一声,又瘫倒回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一点力气。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简约的戒指在晨光下泛着光泽。她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欣赏够戒指,言书扶着快要断掉的腰,慢吞吞地坐起身。双脚刚沾地,准备下床,脚踝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伴随着极轻微的“叮铃”声。
言书低头看去。
只见她右脚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脚链。链子非常细,贴合在皮肤上,坠子不是常见的吊饰,而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锁扣造型,锁扣上,刻着两个英文字母。Y.X。
Y.X,砚奚。
秦砚奚的名字缩写。
秦砚奚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在她累极睡去之后吗?
言书坐在床沿,抬起脚,仔细观察脚链。它很美,Y.X两个字母缠绕在一起,像宣告,像契约,将她与他牢牢绑定。
言书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阳光下的脚踝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路墨。
言书:「好看吗?」
路墨:「!!!!!!我哥……!!!!!他居然还会玩这套?!这脚链也太……太那个了吧!这占有欲简直了!不过……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
看到路墨的回复,言书笑了笑。
这才像秦砚奚会干出来的事。嘴上说着给你“自由”,行动上却用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言书放下手机,打算去浴室冲个澡,怕弄坏脚链,她尝试解开小巧的锁扣,解着解着,言书发现它结构精巧,不是普通的搭扣。
她摆弄了半天,指甲都快掰疼了,脚链却纹丝不动,牢牢地锁在她的脚踝上。
言书拿起手机,给秦砚奚发了条微信:
言书:「奚奚,我看到你送的脚链了,很漂亮(笑脸)。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个要怎么才能摘下来呀?我想洗澡了」
秦砚奚:「摘不下来。」
言书:「???」
言书:「你在开玩笑吗?」
秦砚奚:「嗯。」
言书松了一口气,以为秦砚奚真的是在开玩笑,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秦砚奚:「我能摘,但你不可以。」
言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戴着它了?洗澡、睡觉、出门……都要戴着?」
秦砚奚:「嗯。」
言书在刹那间顿悟:「秦总,你昨晚说的那些‘给我自由’的话,都是假的吧?骗我眼泪的吧?你看,我现在脚上拴着一条带着你名字缩写的链子,走到哪儿都像是你的所有物。这还叫自由吗?到时候别人一看,谁还敢要我呀?」
秦砚奚:「我要。」
看到秦砚奚的消息,言书抿唇一笑,以一种全然交付的心情回复。
言书:「给你」
言书:「都是你的」
无论是自由,还是枷锁,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