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我没想到会闹到警察局，我只是...只是想开个玩笑」
言书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担忧和后悔交错，不需要警察上门问话，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直接不打自招。
言书：「因为我爱你，我接受不了你和别人相亲……」
言书：「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秦砚奚眉心动了下。
字句间，情绪汹涌。可他清楚，言书的话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临时抱佛脚的求生欲。
秦砚奚忍不住弯了玩嘴角，笑声压在喉咙里。
他本就不生气，毕竟他知道他的相亲资料是她修改的，也是他默许的。他能感觉到言书的害怕和不安，本想说没关系，结果就看到一连串夸张又虚伪的告白。
言书这一番表白的话无疑是适得其反，秦砚奚确定言书有愧疚，但不多。
秦砚奚心底为数不多的恶意开始作祟，他突然间改变主意，删掉已经打好的“没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书秒回：「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言书：「秦总，我真的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秦砚奚扶了扶眼镜，看到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回复：「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言书：「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只求你别生路墨的气，都是我的主意……」
秦砚奚：「是吗？」
言书：「是的，奚奚宝宝，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第26章 第二十六封
夜色已深。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落地窗上, 碎碎点点。
路墨果断弃家跑去找言书，轻车熟路地和嫂子的哥哥嫂子问好后，推开卧室门。只见言书神色不安地原地打转, 路墨反手将门关上：“言言，你真的要和我老板见面吗？”
言书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不然呢？他都约我周六见面了, 我能不去吗？要是我不去，他一气之下告我诽谤怎么办？我真的会完蛋的。原本我今天还要和学长出去吃饭, 现在好了, 寝食难安。”
“不会吧。”路墨拉过言书的手，在床头坐下。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秦砚奚为什么会约你见面啊？”
以秦砚奚的性子, 他真要追究，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约言书见面？这才是让路墨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言书深吸一口气，“还能为什么？要是你被人篡改了资料, 被人诽谤得一文不值, 你不会生气吗？他肯定是想当面对质。”
路墨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秦砚奚不喜欢和外人纠缠, 更不会主动约见什么人。他要是真生气, 直接交给律师处理就行了, 哪还用亲自出面？
“言言, 你别吓自己。”她摇头，“秦砚奚平时很忙, 他要真想告你，直接一纸律师函，省事又干脆。”
“那他为什么要见我？总不能喜欢我？”
路墨被噎了一下, 喜欢是不可能的，秦砚奚不生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调出手机搜索记录：“言言，我查过了，如果只是恶作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最多就是治安管理处罚，拘留或罚款而已。而且这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言书坐直身子，“你们家和秦砚奚不是有生意往来吗？万一他生气之下终止合作怎么办？”
路墨眼眶一热，都死到临头了，言书居然还在担心她家的生意？
她暗骂自己真是个混蛋。
路墨吐出一口气，秦砚奚是她哥哥，这个事实再隐瞒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倘若秦砚奚知晓这些荒唐事都是她和言书一手策划，以他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必定会好好教导她们。虽然不至于体罚或克扣生活费，但光是想象他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和动辄两小时的思想教育，路墨就觉得脊背发凉。
还有，她必须终止这个愚蠢的报复计划。
“言书，其实我……”
就在路墨打算和盘托出真相之际，言书从床沿弹起身，她的膝盖不慎撞到床头柜，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她脸上只有兴奋之色。
“我想到办法了！”
路墨被言书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向后倾了倾身子：“什么办法？”
言书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方才的慌乱一扫而空：“既然他约我见面，那我就——”
路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预感，每当言书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要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果然，下一秒，言书掷地有声地说：“我要花钱让别人替我去。”
路墨：“……什么？”
言书兴奋地抓住路墨的肩膀：“你想啊，秦砚奚又没见过我，我随便找个女生，给她一笔钱，让她替我去道歉不就行了？”
路墨：“……”
言书：“这样一来，既不用我亲自面对他，又能完成他的要求，完美。”
不等路墨反应，她已经愉快拍板：“就这么定了，找个替身去。”
路墨原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个主意似乎也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至少能暂时避免言书与秦砚奚正面交锋，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找谁。”
言书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屏蔽秦砚奚和长辈之后，编辑了一条动态：「急，求一位演技好、嘴甜、心理素质强的女生，帮忙代见一位朋友，价格可商议。要求：二十岁左右，能扛骂，能装乖，能随机应变，有意者私聊！」
“成了。”言书按下发送键，将手机扔在床上，软弱无力地向后倒进柔软的床褥里，长舒一口气。
路墨看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评价：“……这么草率。”
“自然。”言书支起身子，不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只要有人替我去，秦砚奚要骂也是骂她，与我何干，我可是付了血汗钱的。”
不到五分钟，言书的微信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小鱼：「老板，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言书一愣：“小鱼？”
路墨倾身凑近：“谁啊？”
言书：“就我之前买杯子的那个客服，她家杯子可好看了，我还收藏了她家店铺……”
路墨：“卖杯子的客服，要来替你见秦砚奚？”
言书也有点懵，点开对话框，发了个问号过去。
言书：「你是客服吧？你能行吗？」
小鱼：「老板见笑了。我除了经营网店，还擅长各类生活技能，从家居维修到活动策划都有涉猎。最近刚完成一个相亲代班的任务，对方评价很高。而且我目前就在城西区，距离见面地点很近！」
言书：“……”
路墨：“……”
言书将手机转向路墨，两人面面相觑。
路墨轻扯嘴角：“她是在开玩笑吗？”
言书继续打字询问细节。
言书：「你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
小鱼：「昨天刚帮一位客户完成相亲代班。那位女士不愿赴约，我全程扮演她的角色，不仅完美应对各种问题，最后还让男方主动提出了不合适。」
言书由衷夸道：“业务范围倒是很广。”
言书：「对方没有发现异常？」
小鱼：「请放心，我接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能够精准模仿客户的言行举止。上次任务我还特意研究了委托人三个月的朋友圈动态，另外，我还可以模仿您的声音。」
言书半信半疑，但有点心动。
言书：「那你收费多少？」
小鱼：「老板，咱们这么熟了，我给你友情价，500！」
言书正欲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鱼：「另外，我可以赠送你一套限量版星空系列纸杯，这是去年设计师联名款，目前市面上已经断货了。」
言书：“！！！”
路墨看到言书欣喜若狂的表情，扶额：“……你不会就因为一套杯子就决定了吧？”，
言书：“那可是限量版星空杯！限量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路墨：“……”
虽然已经被杯子打动，但言书还是谨慎地追问：「你确定能应付得来？对方可能不太好相处。」
小鱼：「您放心，我连最难缠的客户家长都能搞定，一个男人不在话下。」
言书还是不放心：「如果他发脾气呢？」
小鱼发来一个笑脸：「那就让他发呗，我左耳进右耳出，还能在心里给他编段单口相声解闷。」
言书懒得再寻他人，便定下小鱼。
她想了想，给小鱼发去一连串的叮嘱：「你要扮演的是一个暗恋他很久的学妹，每天都会给他写情书、送咖啡。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是你亲手写的情书，亲手做的咖啡。」
言书停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又补充道：「对了，我叫路燕书（假的），别穿帮了，还有你可以表现得热情一点。叫他“奚奚哥哥”，“奚奚宝宝”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