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当然，前提是他没有生气，如果他脸色不对，你还是老老实实叫秦总。」
之后的十分钟，言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挑重点告诉小鱼她和秦砚奚的聊天内容，路墨在旁边，偶尔会补充几条，只不过，当言书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水后，小鱼迟迟没有回复。
言书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想临阵脱逃吧？」
就在这时，小鱼发来一张截图。
言书点开一看，是很久以前她在小鱼店里买杯子时的聊天记录。截图里，她可怜巴巴地哀求小鱼能不能便宜点，她的钱都花在男人身上了，现在已经是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
小鱼一针见血指出：「所以你根本没有买咖啡机」
言书除了装傻，别无他法：「嘿嘿，嘿嘿嘿」
小鱼：「所以你当时就是想砍价呗，还说什么钱都用在男人身上了？」
言书又傻笑：「嘿嘿，嘿嘿嘿」
小鱼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放心啦，包在我身上，不过……」
言书：「不过什么？」
小鱼：「得加钱。」
言书：「什么？不是都说好五百了吗？」
小鱼慢悠悠回复：「那是基础价。现在要演暗恋学长的学妹，还要叫“奚奚宝宝”，这属于高难度表演，得加表演费。」
言书咬牙：「你这是坐地起价！」
小鱼作势要退出：「那算了，限量版星空杯我也自己留着好了。」
言书赶忙挽留：「等等，加多少？」
小鱼：「再加三百。」
言书：「三百？你怎么不去抢，你在坑我？」
小鱼：「那就二百五吧，看在我们是老顾客的份上。」
言书纠结了半天，最后忍痛答应：「成交」
小鱼立刻发来一个胜利的表情：「合作愉快，对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言书思忖，又补充道：「如果他问起你为什么改他的相亲资料……」
小鱼抢先答：「我就说是太爱他了，吃醋了」
言书：「对，就是这个意思」
言书连连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还有，如果他看起来很生气」
小鱼：「我就立刻认错，说是我不懂事，以后再也不敢了。」
言书：「完美，你真是太专业了。」
小鱼得瑟道：「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装备。」
言书的好奇心被吊起，一步步掉入小鱼的陷阱：「什么装备？」
小鱼发来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一件清纯的白色连衣裙，第二张是一双小巧的圆头小皮鞋。
小鱼解释：「这是我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的行头，清纯学妹必备。」
言书看得目瞪口呆：「你平时都随身带着这些？」
小鱼：「职业需要嘛。哦对了，我还准备了一副圆框眼镜，更显清纯。」
言书觉得自己绝对找对人了。这个小鱼，似乎真的很专业。
言书好奇问：「你怎么做到破坏别人相亲的？」
小鱼神神秘秘回复：「这个嘛，等任务完成后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先谈谈报酬的事吧。」
言书警惕问：「不是说好七百五了吗？」
小鱼不紧不慢打字：「那是表演费，还有服装租赁费、道具使用费、交通补贴……」
言书：「等等，你不是说那些是你自己的装备吗？」
小鱼理直气壮：「是啊，但使用也要收费啊，你看那些明星出席活动，穿的衣服不也都是自己的？但出场费照样收。」
言书气得直跺脚：「你这是欺诈！」
小鱼使出杀手锏：「那算了，星空杯……」
言书咬牙切齿问：「加多少？」
小鱼爽快道：「一共一千零八元，包您满意。」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砍掉八元也没有什么意义，言书无可奈何，在心里把小鱼骂了一百遍。但想到那套限量版星空杯，最终还是妥协了：「成交。」
小鱼：「合作愉快，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表演方案？」
言书的好奇心已经荡然无存，生怕小鱼又狮子大开口，狠狠敲诈她一笔，于是果断回复：「不看，全凭你自己发挥」
小鱼：「好的老板，我会很专业的。不过……」
言书警惕道：「又怎么了？」
小鱼：「如果表演特别成功，让对方完全相信了，是不是应该有点奖金啊？」
言书：「滚蛋」
这个小鱼，根本就是个奸商！
小鱼：「哈哈，老板，你真可爱。」
小鱼：「防止老板您逃单，建议您先转账呢」
言书忍痛给小鱼转了一千：「小鱼，你这活来钱真快，要不带带我？我也很缺钱」
小鱼：「要收学费的哦～」
言书：「退下吧」
看到手机屏幕上刺眼的转账记录，言书感觉心口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虽然一千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一想到这笔钱是因为秦砚奚才花的，她就觉得胸口闷得慌。
“秦砚奚……”言书对着空气抱怨，“这笔钱你能不能给我报销啊……”
路墨见状，二话不说就给言书转了一千块。
言书不肯收：“你干嘛？我不要你的钱。”
路墨晃了晃手机：“谁说是给你的了？明天陪我去听个讲座，这是报酬。”
言书狐疑：“什么讲座这么贵？”
五分钟前，在言书和小鱼还在为了钱掰扯时，秦砚奚给路墨发了一个链接，并附言：「找个人陪你去听。」
秦砚奚简直莫名其妙，路墨问：「一定要去吗？」
秦砚奚回复简洁：「是。」
路墨点开链接，是一个关于网络诈骗防范的讲座通知，内容涉及刷单诈骗、冒充客服诈骗等常见手法。
路墨：「哥，这种讲座我们学校经常组织，我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而且我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被骗去刷单？哥你是不是闲得无聊，还是你觉得我很白痴？」
秦砚奚：「。」
路墨赶忙撤回了一条消息。
考虑到现在非寻常时机，秦砚奚指东，她也不敢往西，答应秦砚奚回去的同时，路墨顺带从秦砚奚那坑了一笔报酬，虽然说她不缺这仨瓜俩枣，但有钱不拿是傻子。
反正以后秦砚奚的钱都要给她素未谋面的嫂子用，不如给言书。
言书知晓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路墨的钱，还笑眯眯地说以后有这种好事再找她，她就喜欢干来钱快又轻松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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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见面，马上见面！！
第27章 第二十七封
第二天下午, 言书和路墨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听讲座。市图书馆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空调温度很低，冷风吹得言书打了个哆嗦, 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台上戴着黑框眼镜的讲师正在滔滔不绝讲：“近年来，网络诈骗案件呈上升趋势，其中以刷单诈骗和情感诈骗最为常见……”
言书百无聊赖刷着短视频, 余光瞥见路墨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她轻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闭眼。
“很多受害者都是被高额回报诱惑。”讲师推了推眼镜, 投影仪上显示出一个案例截图, “比如这个案例，一位女士轻信了’刷单赚佣金’的骗局, 结果被骗走两千元……”
言书莫名觉得案例耳熟。她回忆片刻, 想起自己昨天对秦砚奚说：“上个月算命的说我命里有横财，结果被骗去刷单倒贴两千。这辈子就这样了，奚奚宝宝，哭哭。”
这也太巧了吧？
讲师继续道：“还有一种情感诈骗, 骗子会伪装成暗恋对象, 用甜言蜜语骗取信任。”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直直劈在言书天灵盖上。
一次是巧合, 两次还会是巧合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分明就是在说她！
天地良心, 言书确实经常对秦砚奚说些甜言蜜语和不着调的话, 但她既不骗钱也不骗色，顶多就是想骗一骗秦砚奚的心而已。
言书咬着嘴唇, 越想越心惊，以至于开始怀疑这个讲师是不是秦砚奚假扮的，但台上那个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显然不可能是他。
秦砚奚一定是猜到路墨会带她来听讲座, 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场指桑骂槐的教育课。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连这都能算到？
言书心跳加速，推醒身边睡得正香的路墨：“醒醒！这讲座不对劲！”
路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嗯？讲完了？”
“不是！”言书压低声音，“你听这个案例，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
路墨揉了揉眼睛，勉强集中精神听了一会儿，瞪大眼睛，骂了句卧槽。
两人相顾无言，言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凑到路墨耳边：“这不会是你老板特意让你来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