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低头看了眼言书,薄唇抿了抿,然后若无其事地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路墨目瞪口呆,直到江望知开口提醒:“大小姐,我们该走了。”
“可是……”路墨急得跺脚,眼睁睁看着秦砚奚抱着言书转身离去。
秦砚奚白色衬衫包裹的宽肩将言书娇小的身形完全笼罩,两人慢慢地消失在酒吧门口。
这要命的体型差,她以前怎么不觉得秦砚奚这么大只?是言书太瘦小了吗?
“完了完了。”路墨揪着江望知的衣摆喃喃,“我哥那个老干部居然再次抱女人了……”
“再次?”江望知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秦总是男人,有七情六欲不是很正常吗。”
路墨抓狂:“重点是这个吗!”
江望知问:“你担心秦总会对她做什么?放心吧,秦总不会的。”
路墨说不清自己在焦虑什么。秦砚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加上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况且,认识言书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言书对异性叫“老公”。
路墨越想越心惊,秀气的五官扭在一起,“我哥会趁人之危的。”
江望知:“趁人之危?”
路墨:“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
江望知一脸正色,誓死捍卫自家老板的清白:“在场的人都看到,是你好朋友强吻秦总的好吗?”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到你的好朋友言言伸舌头了。”
路墨:“……”
其实她也看到了。
喝醉酒的言书简直无法无天,不仅亲了秦砚奚的喉结,竟然还在上面舔了一口。那画面太过香艳,路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言书即将入土为安。
江望知俯下身,神秘兮兮地说:“男人的喉结亲不得啊。”
路墨不服气仰起头:“有什么亲不得的,不就是一块骨头吗?”
“这你就不懂了。”江望知瞎科普,“喉结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代表着男性的尊严和力量,古代战士上战场前,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喉结,因为那是致命的弱点。”
路墨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危言耸听。我哥又不是古代战士,他一个现代企业家,哪来这么多讲究。”
江望知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秦总刚才被亲了喉结后,秦总脸色不太好?”
“而且。”江望知继续补充,“言小姐不仅亲了,还舔了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墨镇定:“能有什么?不就是喝醉了耍酒疯吗?”
江望知摇摇头,“这在动物行为学上,是一种标记领地的行为。”
路墨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因为言书确实那么做了,而且做得无比自然,仿佛那是她的专属权利一般。
“所以啊。”江望知总结道,“今晚这事,怎么看都是言小姐‘宠幸’我们秦总。”
他特意在“宠幸”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路墨的脏话已经飙到唇边了,刚想骂江望知是不是非要和她作对,结果在听到“宠幸”两字又给咽了回去,傲娇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江望知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路墨妹妹,以后少来这些地方,不干净。”
路墨最讨厌别人说教,尤其是这种长辈式的口吻,秦砚奚也就算了,毕竟血缘压制。
但江望知只比她大几岁。
路墨一把拍开江望知的手,瞪圆眼睛:“你是不是和我哥待久了,喜欢说教?别忘了你只是我哥的秘书,少管我!”
江望知没说话,目光忽然锐利地转向一旁。路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Alex正鬼鬼祟祟地往门边走。
“站住。”江望知大声道。
Alex僵在原地,江望知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刚才的事,还没完。”
路墨惊讶地张开嘴巴。她第一次看到江望知打人,平日里不着调但好脾气的秘书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
动作很凶,一拳下去,Alex就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记住了,”江望知居高临下地看着Alex,“别对女生动手动脚。”
路墨的表情精彩纷呈,有惊讶,有不解,还有花痴。别的不说,这样的江望知还有点帅。
心动就在一瞬间,在一片混乱之中,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等江望知走回来时,路墨已经收起了脾气,嘟囔了一句:“你还挺帅的。”
江望知没听清,路墨又重复了一遍,路墨怀疑他是故意的。
江望知扶了扶眼镜,恢复往日的吊儿郎当,向路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简直给男人丢脸,不打不行。”
不知为何,路墨老脸很热,江望知比秦砚奚称职,竟然帮她教训渣男诶。
江望知注意到她的异样,清爽的气息逼近:“你没事吧?脸这么红?”
路墨心跳漏了一拍,后退半步:“你是在替我出气吗?你人还怪好的咧。”
江望知坏笑:“怎么,感动了?”
路墨矢口否认:“没有。”
江望知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在替秦总教训他,毕竟我是秦总的秘书,老板娘的事就是老板的事,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墨:“……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感动一场。
路墨气呼呼地踩了江望知一脚,转身就要走。江望知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路墨妹妹,生气了?”
“谁生气了。”路墨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
江望知快步跟上:“我送你。”
“不用!”路墨头也不回。
“这么晚了,不安全。”
“关你什么事!”
“我是秦总的秘书,有责任照顾好他妹妹。”
路墨停下脚步,转身瞪着江望知,她想起最近正在追的电视剧的台词,嘴快脱口而出:“你就只会拿我哥当借口吗?”
江望知一愣,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那不然呢?以什么身份关心你?”
路墨被他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江望知趁机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大小姐。再闹下去天都要亮了。”
路墨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管……”
上了车,路墨故意坐得离江望知远远的,贴着车窗假装看风景。江望知也不恼,专心开着车。
沉默了一会儿,路墨忍不住偷偷瞥了江望知一眼。
侧脸有点帅,鼻梁很挺,唇形优美……
怎么才发现,江望知这么好看?
估计是之前秦砚奚的美貌掩盖了江望知的颜值,所以她才没看到。
长得还挺小白脸的。
路墨心想。
只不过,跟秦砚奚混,迟早要完。
“看够了吗?”江望知察觉路墨的视线,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路墨:“谁、谁看你了!”
她好像被言书影响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门。言书犯花痴,她也犯花痴,一定是假酒喝多了。
江望知轻笑一声,没再逗路墨。
车子停下,路墨迫不及待地要下车,却被江望知叫住:“等一下。”
他下车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小心台阶。”
路墨别扭地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江望知说道:“下次想去酒吧,可以叫我一起。”
路墨回头:“干嘛?监视我吗?”
江望知摇摇头,眼神温柔,比看女朋友的眼神还要温柔。
“不是,是秦总答应给我涨工资。”
路墨气鼓鼓喊道:“滚。”
江望知:“对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秦总今天心情不好,我从来没有见他心情如此不好过,建议你不要去惹他。”
*
秦砚奚抱着言书走到室外停车场。夜风吹来,独属于秦砚奚的气息被风吹散了些,言书闻不到喜欢的味道,就得寸进尺地往秦砚奚怀里缩了缩。
秦砚奚的手臂收紧,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他打开车门,小心地把言书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但言书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言书。”他低声说,“松手。”
言书摇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嘟起:“不要,松手你就跑了……”
秦砚奚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软,又因为领口被勒得生疼而不得不采取行动。他只好俯身靠近,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攥的手指。
就在这个瞬间,言书猝不及防地凑上前,在秦砚奚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
第30章 第三十封
秦砚奚身体僵硬, 眼眸睁大。言书像是完成了什么壮举一般,嘴角扬起心满意足的笑容。
“抓到你了!”她得逞一笑,眼睛里盛着醉意朦胧的星光。
言书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梦境般的恍惚感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原来,那天她来不及仔细观察的唇,是标准的微笑唇啊, 还有着完美的弧度。唇形优美,让人移不开眼, 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