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好亲。
既然是在梦里, 那她就能为所欲为了吧？言书这样想着，于是趁着秦砚奚片刻的怔愣, 没有征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吻上了他的唇。
秦砚奚的唇很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言书的胆子更大了些，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 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秦砚奚本能地往后仰头想要躲开, 但被言书紧紧搂住脖子不放。言书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甜美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一时恍惚。
“言书。”几秒后, 秦砚奚回归神智, 头一仰再仰, 避开言书的吻。
可醉酒的言书哪里肯放过他。
秦砚奚躲, 她便仰起头追逐，像只贪恋花蜜的蝴蝶。
她回忆起小说里看过的热吻情节, 生涩地挤进秦砚奚的唇，用舌尖去勾缠他的唇。秦砚奚的呼吸明显乱了，却始终没有回应她的吻。
言书有些失望。这个梦不够真实, 眼前的人像个充气娃娃一样，任凭她亲吻，毫无反应。不过转念一想，能吻到和梦中情人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砚奚掐住言书的下巴，强硬地将两人分开。
“言书，你喝醉了。”
言书气喘吁吁地看着秦砚奚，傻笑着点头：“梦情……”
秦砚奚别开脸：“孟秦是谁？”
“我老公。”言书说完，又想凑上去亲秦砚奚。
秦砚奚不得不伸手按住言书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座椅上，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节奏。
“坐好，我送你回家。”
车子重新启动后，言书歪着头，眼里满是困惑：“你为什么不亲我？就因为你是充气娃娃吗？可是你都能讲话，说明你的舌头可以动，那你为什么不回吻我？是我技术不好吗？让你不爽吗？”
秦砚奚：“……”
阴影中他的侧脸像被冰封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滚烫的岩浆。
“没关系，我爽就可以了。”言书用指尖戳了戳秦砚奚紧绷的腮帮，“既然你是充气娃娃，那你让我爽一下，过来，再让主人亲一下。”
秦砚奚：“……”
听到言书直白又露骨的话，秦砚奚选择不搭腔，将车速提高了一些。
言书委屈地扁了扁嘴，手又不安分地抚上秦砚奚的大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那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这一次我知道怎么接吻了。”
秦砚奚厉声道：“言书，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言书见秦砚奚无动于衷，可怜巴巴开口，“我喜欢你的脸，真的特别喜欢，想亲你有什么不对？”
秦砚奚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向言书，眼神复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言书孩子气地强调着，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指又又又不安分地伸过去，拨弄秦砚奚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我喜欢你的脸！”
秦砚奚抓住言书的手：“只有脸吗？”
言书点头承认，又摇摇头否认，“你要是给我看你的身体，我想我也会喜欢你的身体的。”
秦砚奚道：“别说了。”
言书将手掌放到秦砚奚脸庞，对比了一番两人的肤色，“你好白，小说里说皮肤白的人都是粉的，你也是粉色的吗？”
秦砚奚：“什么？”
话音落下，言书便以狼狈的姿势跨过中间的阻碍物，跪坐在秦砚奚的大腿上，好在车内空间宽敞，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时倒也不会太过局促：“嘿嘿……”
秦砚奚被言书扑了个满怀，言书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秦砚奚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言书，起来。”
言书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秦砚奚的唇上：“嘘……你再让我亲一次，可以吗？”
不等他回答，言书已经将温软的唇贴了上来。
她的吻生涩、急切，像只莽撞的小兽，右边尖尖的虎牙不小心磕到秦砚奚的下唇，秦砚奚轻轻“嘶”了声。
秦砚奚投降般闭上眼，长叹一口气。他的手抚上言书滚烫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颧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不同于言书的急躁，秦砚奚的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珍贵的蜜糖般小心吮吸。言书呜咽一声，在眩晕中她意识到，她的“充气娃娃”真的活了过来。
他的唇舌有温度，有力量，更有让她心尖发颤的柔情。言书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双手攀上秦砚奚宽阔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的肌肉。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秦砚奚扣住言书的肩膀，稍稍拉开距离。他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言书看不懂的情绪：“够了吗？”
言书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停下……”
她小声抗议秦砚奚的拒绝，声音里带着不满的撒娇意味。手指则不安分地在秦砚奚胸前画着圈，无声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秦砚奚的目光落在言书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眸色又暗几分。他抬手擦去她唇角的水渍：“你喝醉了。”
言书的手捏了捏秦砚奚的左胸，又捏了捏右边，皱起眉头，“不对啊……”
秦砚奚按住她作乱的手：“怎么了？”
“你不是男人？”言书歪着头，疑惑问，“为什么你有胸？”
秦砚奚哭笑不得：“我没有胸。”
“你有啊！”言书固执地又摸了两把，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戳了戳，“虽然有些硬，也不够大，但你就是有胸。”
“这是肌肉。”秦砚奚无奈地解释。
“胸。”言书坚持道。
“不是。”
“那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秦砚奚看到言书醉醺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言书这副模样，把他当成了女性，还固执地认为他有胸，醉得不轻。
言书自顾自地陷入沉思。作为一个阅书无数的资深读者，她什么设定没见过？她的思想比别人都要开放。如果她的梦中情人真的是个女孩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把“老公”这个称呼，换成“老婆”而已。
“老婆。让我看看嘛。”
又一个比“奚奚宝宝”更让秦砚奚难以接受的称呼，他无可奈何地碰了碰言书的脸蛋，“言书，你醉得太厉害了。我不是女生，也没有胸。”
“骗人，我刚才明明摸到了。”
“别闹了。”
“那你说实话。”言书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变性手术？”
秦砚奚：“。”
“没关系的。”言书拍拍秦砚奚的肩膀，一脸理解，“我支持LGBQ+群体，真的。你要是女孩子，我就叫你老婆，你要是男孩子，我就叫你老公。”
她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你喜欢别的称呼也可以，宝宝也可以。”
“我是男人。”秦砚奚抓住言书的手，放到自己的喉结上，“这是喉结，男性特征之一。”
“哦……”言书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又否认，“不对，女孩子也可以有喉结的！”
秦砚奚不知道说什么了，放开抓住言书的手，转而将拇指贴在言书的脖子处，下流地按了按，“可是你没有。”
言书驴唇不对马嘴道：“我书龄十载，什么设定没见过？ABO、哨向、人外、性转……”
秦砚奚听不懂。
言书：“就算你是滩烂泥、是坨狗屎，我都喜欢……”
先前被言书阴阳太多次，以至于秦砚奚听到言书这番话，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又哪里惹她不快了？
言书：“我没有讽刺你是狗屎，我只是想表达，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秦砚奚问：“真这么喜欢？”
“嗯……喜欢。”
“如果我是秦砚奚呢？你还喜欢？”
言书怔了怔，眼神恍惚了一瞬，秦砚奚这个名字让她本能地抗拒。她的脸纠结地皱成一团，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开口：“不想喜欢他。”
秦砚奚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言书伸手捧住秦砚奚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但如果你是……我就喜欢。”
秦砚奚低笑了一声，“言书，你真是……”
话没说完，言书已经又凑了上来，红唇轻轻贴在秦砚奚的唇角，含糊不清地呢喃：“不管你是谁……先让我亲一下……”
秦砚奚最后还是没让言书得逞，他再次将言书放到副驾驶，重新给她系好安全带。
言书湿润的双瞳全程盯着秦砚奚的脸，秦砚奚脸往左偏，言书的眼珠就往左转，像只眼巴巴看着主人的小狗，秦砚奚是真信了言书的话，她的确喜欢自己的脸。
秦砚奚微笑唇的弧度深了些，伸出手：“我送你回家。”
言书感觉自己头上一沉，似乎有人在揉她的头发，她伸出手，抓住了头顶上方的手，将它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委屈地望向秦砚奚：“你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