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甚至不惜自我牺牲，强调自己的付出：「我都克服了呃，克服了让别人误会我有一个不行的男朋友，克服了和你见面的紧张，你就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去检查一下嘛，检查一下又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言书：「要是你害怕被熟人知道，你完全可以说陪我过来看，我有病就治，我不怕丢脸」
只不过秦砚奚的回复，完全超出了言书的所有预料。
他没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秦砚奚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让言书想要杀了他的问题：「和我出去？怎么，你不怕你那位正值青春叛逆期，14岁未成年小男朋友知道后上蹿下跳，嗷嗷乱叫？」
第48章 第四十八封
言书：“！！！”
秦砚奚是没长脑子吗, 这也能当真，不仅质疑她的人品，还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调侃她。
14岁也就算了, 前面加两个修饰词干什么。
言书对着手机屏幕骂骂咧咧。
言书：「谁、谁跟你说他14岁了！你别瞎说！根本没有的事！」
每一个感叹号都充满了被误解的愤懑。
发送成功后，言书把话题拉回正轨：「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是在严肃地讨论你的健康问题, 请你端正态度」
言书心里其实有点小惊讶。
秦砚奚居然会开玩笑。
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但他好像比以前那个冷冰冰、只会“嗯”、“好”的机器人稍微生动了一点点。
这算不算是一种罕见的、扭曲的长进？
言书正胡思乱想着, 秦砚奚的回复又来了。
秦砚奚又抓错重点：「不是14岁, 那多大？」
言书感觉自己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 无处着力, 气得她真想跺脚。
秦砚奚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重点是这个吗。
言书强忍着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力戳着屏幕回复：「重！点！不！是！他！多！大！重！点！是！你！要！去！看！病！」
她搬出协议女友的身份，用责任感来绑架秦砚奚：「我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合格的协议女友, 关心你的身心健康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所以请你听我的」
本以为这番义正词严、上纲上线的话，多少能让秦砚奚收敛起可恶的调侃, 正视她提出的问题。
然而, 秦砚奚的回复再次精准偏离轨道, 并且附带了一句让言书炸毛的人身攻击。
他先回了一个：「嗯。」
紧接着, 下面又跟了一条：「言书，你笨不笨啊」
言书：“？？？？？”
笨？
秦砚奚说她笨！
他不去看病就算了, 敷衍她也算了，调侃她有个“14岁小男友”她也忍了，他现在居然还敢人身攻击她？
说！她！笨？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言书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 想立刻穿过屏幕去和秦砚奚理论，揪着他的领子让他把话说清楚。
言书：「秦砚奚，你什么意思，你说谁笨呢？你给我说清楚！」
她气得连尊称“秦总”都忘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吼了回去，后面跟了一长串愤怒的表情包。
屏幕那端，秦砚奚看到一连串炸毛的兔子表情包，能想象到言书气急败坏、嗷嗷乱叫的模样，回复：「字面意思。」
啊啊啊啊！
秦砚奚，你个混蛋，活该你不行！
你就孤独终老吧，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言书被秦砚奚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把手机狠狠摔在柔软的床铺上，抱着枕头嗷嗷叫了两声，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全都喂了狗，还是那种吃完还会嫌弃地瞥她一眼的冷酷狗。
她在床上像煎鱼一样翻滚扑腾了好几圈，才勉强把那口恶气压下去少许。
翻滚中，言书转念一想，自己在秦砚奚面前，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吗？
从最初的情书轰炸，到后来的咖啡恶作剧，再到被秦砚奚发现后，自己稀里哗啦地道歉，最后签下荒唐无比的恋爱协议……
她的脸面、尊严、节操，早就掉了一地，并且已经被太平洋的海浪卷走八百回了。
既然如此，那还矜持什么，还维持什么淑女形象，必须重拳出击。
用激将法。
对，就用激将法。
言书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字：「秦总，你太懦弱了，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发完这句，她觉得火力还不够猛，打击面还不够精准。
光是言语上的刺激和暗示，在秦砚奚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必须得来点实际的、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硬货才行。
言书想起之前，为了进行所谓的“学术研究”，主要是被路墨怂恿加上自己那点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两人曾偷偷翻墙，摸到一个国外合法的□□。
那里面资源之丰富，堪称眼花缭乱，应有尽有。
言书麻利地打开梯子，登录网站，忍着面红耳赤，在一堆令人露骨的视频封面里，精挑细选了一个男主角身材颜值俱佳、女主角符合亚洲审美，画面看起来唯美而非直白的视频链接，复制，粘贴发送给了秦砚奚。
发送成功后，言书害怕秦砚奚装傻，不懂她的良苦用心，苦口婆心地追加文字劝导：「秦总，你点开看看，真的，你看看人家，多么美好的□□，多么和谐的运动，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多么漂亮的女生啊！」
秦砚奚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没感觉。」
言书：“？？？”
没感觉，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以最高审美标准精心挑选的，无论是演员颜值、画面构图还是氛围营造都绝对在线，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言书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每一个字都充满崩溃和质问：「你怎么会没感觉，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多刺激多好看多……多么具有生命力啊！」
秦砚奚的回复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一种气死人的理所当然：「我为何要有感觉」
言书快要被秦砚奚的油盐不进逼疯了。
她开始用最朴素、最原始的价值观说服他，开始胡言乱语地拔高意义：「性，是多么自然、多么美好、多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一件事啊，它是生命的源泉，是情感的升华，甚至……甚至可以说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你怎么能如此排斥它、漠视它？这根本不正常！」
秦砚奚：「诡辩」
言书没招了，口不择言地骂道：「秦砚奚，你这种不听话的老男人是要孤独终老的，你就抱着你那堆冷冰冰的报表和没人要的尊严过一辈子吧！」
言书以为这话足够狠毒，足以刺痛秦砚奚没有温度的心。
然而，秦砚奚不仅绕开她的攻击，并且轻而易举将矛头引回她身上。
秦砚奚直击言书的命门：「看来你那位14岁的未成年小男朋友，让你体验到了极致的愉快。」
言书：「……」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又来了，又来了，没完了是吧！
秦砚奚什么时候这么变态流氓了！
虽然这话题是她自己先不管不顾扯出来的，但被秦砚奚用这种方式接住并反弹回来，言书还是感到一种强烈的、被反将一军的羞愤和震惊。
她气得对着手机屏幕无能狂怒：「秦砚奚，你有完没完，不是14岁，人家跟你同龄，25岁！25！」
秦砚奚回：「按照你刚才的标准，二十八岁，不也是你口中的老男人？」
言书被问得噎了一下，但强烈的胜负欲和想要维护梦中情人完美形象的本能让她立刻强词夺理：「那能一样吗？年龄根本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言书：「有人85岁就暮气沉沉，活得像个老头子，有人85岁朝气蓬勃，追寻阳光。有人25岁还在为生计奔波，辛苦存钱只为给家人看病，活得沉重又疲惫，但也有人25岁已经拥有了花不完的财富和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位，却偏偏讳疾忌医，不懂得珍惜自己最宝贵的健康！这能一样吗？」
言书一开始知道梦中情人真实年龄的时候还暗暗惊讶过，因为他整个人的状态，尤其是穿上清爽运动服的时候，那股子干净帅气的少年感，简直跟大学校园里的学长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是25岁的人。
她正走神想着自家男友的美貌时，秦砚奚的下一条消息弹了过来。
秦砚奚：「他25，我25。为什么我不行」
言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行不行？」
秦砚奚似乎耐心耗尽，不再跟言书绕圈子，直接挑明：「为什么喜欢他」
言书被问得一懵。
为什么喜欢，这还用问吗？
长得帅，气质好，对她温柔。
言书决定夸大其词，速战速决，用最致命的原因来刺激秦砚奚，打字回：「因为他那方面厉害啊，器大活好，一天12次，一次2小时，所以秦总，你赶紧去看病吧，求你了，现在医学很发达的，你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