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放在那些菜最上面的油纸包拿起来,拆开油纸后,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两个肉包子。
酒酿圆子是只狗,喜欢吃肉包子实属正常,平常她要奖励它时,便会买几个肉包子给它,而它自己去买菜时,也十分懂得变通,会自己给自己买肉包子,奖励一下自己。
李尘尽看了眼坐到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东西的酒酿圆子,笑了笑,将一个肉包子拿起,手一扬,朝它的方向抛去。
酒酿圆子也是眼疾嘴快,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张嘴便将那包子接了个正着,随后叼着包子,摇着尾巴,转身去找自己的碗,趴到碗边,默不吭声地开始品尝这得来不易的肉包子。
分明是一只狗,却要比楼上住的人,还要安静许多。
“你这狗怎么教的?怎么这么聪明啊?居然还会自己去买菜,不成精真是可惜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尘尽不用抬眼去看,一抬手,最后一个包子就递到了走过来的人的面前,“吃吧,酒酿圆子特意给你带的。”
韩山南接过包子,顺势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我有些旧疾,再加上平常要喝的药,得忌荤腥。”李尘尽道,“若非有客人来访,我这地方常年只有些素菜。”
韩山南关心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病啊?你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想办法给你治好呢?”
李尘尽淡淡一笑,“一些小毛病而已,不妨事的。况且连明存禅师这个有在世华佗之称的圣手都没有办法,韩修士难道还认识比明存禅师,还要厉害的圣手吗?”
韩山南满脸尴尬,“我都忘了你是明存禅师的徒弟了,要是你师父都没办法,我也确实找不到比你师父更厉害的了。不过你这真是小毛病吗?连明存禅师都治不好,不会是什么绝症吧?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李尘尽正在择菜,一听韩山南的话,当即便啧了一声,回头便用手上的菜朝他的身上抽了一下,“韩修士,你吃的可都是我掏银子买的东西,一大清早的,就不能说些吉利话?”
“去,到外面坐着去。我在粥里放些菜,很快便好了,在开饭之前,你就别说话了。”
韩山南:“……”
韩山南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菜打了,但这事又的确怪他口无遮拦,一时间也不敢再说话,只得拿着还没啃完的肉包子,灰溜溜地跑到桌边坐下。
当李尘尽端着两碗青菜粥出来时,韩山南刚接过碗,正准备问她要点小菜时,便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居士!居士救命啊!尘尽居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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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人总有缺点
小韩:什么缺点?我听不得这种话,剑神就是无敌的!!!!!!!(来自毒唯的怒吼[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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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竖耳兔头]我发现我好像可以入v了哈哈哈,虽然是擦线v但是也很满足了,好厉害好厉害,谢谢各位宝贝,我要多更几章免费的送给我亲爱的宝贝们[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9章 温和良善
李尘尽施施然地坐下,看着对面一时有些呆愣的人,挑了下眉,笑道:“你看,这人不就来了吗?”
韩山南正犹豫着想,现在到底能不能开口要点小菜,便见一名中年男子带着十来个下人,冲进了这正大敞着屋门的小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呢。
李尘尽放下筷子,看向那满头大汗,满眼急切之情的为首之人,缓缓地道:“您可是武老爷?看您如此焦急,难不成是在下昨日所说的邪祟,在您府上闹事了?”
武老爷抹了把额上的汗,连声称是,随即招了招手,便见两个大汉从他身后走出来,手中还拖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只见那两个大汉手一松,那被捆的像螃蟹的两个人,便被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李尘尽扫了一眼,满眼疑惑地朝武老爷看去,“武老爷,您这是?”
武老爷连忙拱手,对着她谄媚一笑道:“昨日我正巧不在府上,今日一回来,便听说这两个东西昨日冲撞了居士,特意带着他们来向居士赔罪。”
说着,他身体一侧,让到一旁,一名家丁打扮的人,端着一个木盒走到了她们面前,将那木盒放到桌上。
那木盒一打开,便露出了被摆放地整整齐齐的一盒白银,放到普通人家里,也勉强足够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由此可见,这位武老爷也不愧是溪珵镇有名的富商,出手还算是阔绰。
武老爷继续道:“这些是我给居士准备的赔礼,居士可万万不要推辞,不然我这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啊!”
李尘尽一笑,“武老爷客气了,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在下见武老爷神色慌张,可是昨日夜里,那邪祟闹事吓到了武老爷?”
一提到这事,武老爷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沉痛之色,甚至还蓄起了些许泪花,“是,是我那儿子……我儿……我儿昨日夜里受了惊,被人发现时,已变得呆呆傻傻,宛如失了魂一般,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从昨夜开始,我又是求神,又是找大夫,但却都不见效,反而愈发严重,居士啊……求您慈悲,救救我儿吧!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啊,居士!!”
李尘尽沉吟道:“我们来此,便是为了铲除邪祟,令郎之事,我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
听着李尘尽说到半截的话,武老爷顿时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只是什么?居士您尽管说,不管您要什么,只要能救我儿的,我都一定给您找到!”
李尘尽笑了笑道:“只是现在是吃早饭的时候,我们得先吃过早饭,才能到贵府一看。”
武老爷:“……”
韩山南:“……”
其余众人:“……”
武老爷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似是没想到李尘尽会说出这番话,但最后还是赔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
“二位居士先用早饭,我们在一旁侯着便好。”
韩山南见武老爷当真带着人等在了一边,而李尘尽也开始慢悠悠喝粥,犹豫了半晌,终于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李尘尽,你这有没有小菜啊?我一直想说了,你做饭是不是都不放盐啊?不管你做的是什么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尘尽摇头,“没有小菜;现在确实不放盐。你要小菜的话,自己去买。”
韩山南正要说些什么时,那静候在一旁的武老爷连忙招呼一旁的下人道:“快,去给二位居士买些小菜来!”
“是,是……可是老爷,买哪些小菜啊?”
“每样都来一点,去!”
“是是是……”
韩山南看了眼那快步跑出去的家丁背影,紧跟着又回过头,去看坐在他对面的李尘尽。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方才她别过脸的时候,好像偷偷笑了一下?
原先他还不确定,现在他是发现了,李尘尽此人看着温和良善,实际上却并不温和,也不良善,还很是喜欢捉弄人,看人笑话,本性坏得很,剑神从前真的会和这种人做好友吗?
不过他的这个疑问,现在因有外人在,不好问出口,注定此时得不到解答。
待他们吃完了早饭,便被等在一旁,已是十分焦急的武老爷,连拉带请地带去了武家。
昨日还不能进的武家,今日却求着他们进去,这种感觉还当真是有些爽快,难怪方才李尘尽进门时,望着他挑眉笑了一下。
他们刚走进武家的大门,武老爷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他们去了武公子的房间。
一推开门,便见那位武公子被人五花大绑着固定在床上,嘴里还塞着一大团布料,双眼猩红,身体不停地扭动着,瞧着的确是神志不清,但却不像武老爷口中所描述的呆傻。
李尘尽道:“武老爷,令郎如今这状况,要比您说的严重不少啊。”
武员外抹着汗,看着床上的武公子,深深叹了口气,心疼地险些流出眼泪,“居士,我儿原本只是呆傻,可后来那些庸医一来,便将我儿治的越发严重。我本无颜请居士相救,但……但我儿,我儿他还年少,正值大好年华,他不能就这么废了啊……”
“居士,哪怕您是要用我的命,换我儿的健康,我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求您救救我儿吧!居士,我知晓禅修界的明存禅师极擅医术,您是明存禅师的徒弟,也素有‘着手成春’的美名,从前我对禅修界恶言相向,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吧,救救我儿吧……”
李尘尽点了点头,往床边走近了几步。
那床上的人看见了人,扭动的更加厉害,虽然现下口不能用,却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低吼,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准备随时冲过来撕咬自己视野之中的一切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