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公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被那邪祟身上的怨气所缠,迷惑了心智。寻常医药虽无法根治,不过我有一个方子,服下后可让武公子暂时安静下来,不会像如今这般,容易伤人伤己。”李尘尽道。
听着李尘尽的话,武老爷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却还是无法放下,问道:“居士此言,难道是我儿从此便只能如此了吗?居士,求您再想想办法,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我儿往后只能做个痴儿,那我这偌大家业便后继无人了啊!居士!!”
“武老爷请放心,我定会尽力而为的。”李尘尽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武老爷道,“这病根在于邪祟,根治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将那邪祟身上的怨气化解;二,是那邪祟现身后,将其铲除。”
“只是自我们来到此处,那邪祟便一直有意躲着我们二人。即便我们想铲除它,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此事,还需武老爷相助才行。”
武老爷连忙问道:“尘尽居士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定然都会为居士办妥!”
李尘尽道:“眼下只需将武公子重新找个离此处远些的屋子安置,再将武公子的生辰八字,和从前穿过的贴身衣物,还有一缕头发给我,便够了。”
武老爷似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一时有些愣怔,“只这样就够了?不需要什么纸人纸马,或是金银珠宝?”
李尘尽想了想道:“还需武老爷同意我们二人,在这府上四处走一走,看看府中怨气最为浓重之处在何地。”
“这邪祟会留在此处,或许与贵府有些关联,因此,我们或许会找些贵府的下人,看看她们之前是否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之处,也方便我们二人寻找那邪祟的踪迹。”
武老爷一时有些犹豫,但看着床榻上,正处于疯癫之中的武公子,最后还是点了头道:“二位居士自便就是。无论二位要去何处,府上之人都必不会阻拦二位。只求二位救救我儿,只要他能恢复如常,无论是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啊!”
李尘尽笑了笑道:“那我先为武公子写个方子,武老爷稍后让人按方抓药即可。”
“好,好!”武老爷连忙招呼道,“快!你们快给尘尽居士弄些笔墨纸砚来!”
“是,老爷。”
李尘尽写好了方子后,又等着武家的下人,将按方抓来的药熬好,给武公子服下。
见武公子服下药后不久,当真恢复了平静,不再疯癫后,武老爷确定李尘尽当真是有些本事,这才彻底松下了一口气。
武公子被人抬走后,武家的下人,将那浸满了武公子冷汗的被褥重新换过,这间屋子便成了韩山南暂住的房间,李尘尽则住在韩山南的隔壁屋。
韩山南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衣物,虽说已被清洗干净,但到底是别人穿过的,他死活也不愿意碰,更不愿意穿,“为何我要穿他的衣裳啊?我不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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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修为平平
“这自然是因为我们都已经答应过,要尽力根治武公子啊。”李尘尽漫不经心地道,“你不穿这衣裳,也不带上那位武公子的头发和生辰八字,那邪祟怎么把你当成武公子啊?”
韩山南目瞪口呆,“你把我当鱼饵啊?!”
李尘尽很认真地看着他,十分诚恳地道:“你若不当这个鱼饵,难道是我来当吗?我可没什么本事对付邪祟,况且我还没活够呢,万一我死在那邪祟手里了怎么办?”
“我的修为平平,不像韩修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傍身。不仅如此,韩修士你还是个要一心向剑神学习的有志之士,必然是一身正气,足以压制那邪祟身上的怨气。”
“所以,这鱼饵,自然就只有韩修士你能当了。想来若是剑神知晓,自己的剑法,在陨落之后,能被像韩修士这样的有为之士所学,得以传承下去,也会十分自豪欣慰的。”
韩山南一顿,心中才升起一点的怒气,渐渐消减了下去,望着李尘尽,沉吟了片刻道:“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鱼饵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再说了,这地方除了本修士,也没旁的人能担这份责任了。”
“你放心吧,今日夜里那邪祟要是敢来,我定会让它有来无回!你就安心地待在你自己的屋子里等着吧,记得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门,不然我可能顾不上你。”
“那就多谢韩修士相助了。”李尘尽笑了笑道,“那趁现在还未天黑,我们便先在这府上四处转一转。万一正巧碰到了那邪祟,或是知晓了那邪祟的怨气所在,直接将它解决了,韩修士今夜就不必穿旁人的衣裳了。”
韩山南想了想,“说的也有理,那走吧!”
这武家十分的大,主宅在整个武家的正中间,前面是平常用来招待来客的前院,建的都是些亭台楼阁和假山假林,虽说有些地方的处理有些刻意,少了几分美感,但胜在环境清幽,白日里到前院散起步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而主宅的后方,则是一个占地不小的花园,花园中央还有一个池子,里面除了莲花,还有不少游鱼。
只是这后院是武家女眷住的地方,大多来客只在前院便止了步,极少能有外人进去。
而武公子的住所,正好靠近后院,因此他们出来之后,便先去了后院,想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不一般的东西。
因后院里住着的,主要是武家女眷,因此在后院侍奉的下人也多是女子。
而昨日夜里,有关武家闹邪祟,武公子更是被邪祟吓的神志不清一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的人,都知晓了此事。
因此,李尘尽与韩山南刚走入后院,便看见几名端着吃食,脸上忧心忡忡、神不在焉的婢女,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那走在前面的婢女,还差些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哎哟一声后,回过了神,才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两个人,顿时慌乱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尘尽道:“姑娘不必害怕,我们是武老爷请来降伏邪祟的。来此,也是得了武老爷许可的,若姑娘不信,可去前院问一问管家,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见李尘尽神色诚恳,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再加上昨日夜里的事,那几人也顿时放松了几分,“原来是老爷请来的贵客……还请二位莫要怪罪,是老爷先前有令,外人不可入后院,我们才……”
“无妨。”李尘尽笑了笑道,“我们来这,就是想问一问二位,可曾遇到过什么不一般的事?”
此言一出,对面几人皆是一脸茫然,相互对视一眼后,才有一人摇头道:“没有。我们也是今日一早才听说府上闹邪祟,少爷出事的消息。好在我们不是侍奉少爷的人,不然被打死的,便要是我们了……”
那人话音刚落,她身后之人便暗暗推了她一下,那人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去看李尘尽和韩山南。
韩山南一听此话,登时瞪大了眼睛,正要追问时,感到李尘尽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将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
“我来是想问,武公子可与前几日死去之人相识?”李尘尽问道,“那人死时,身边有贵府的东西。我便想会不会是那人死后,分不清究竟是谁害的自己,便以为是武公子害的他,故而来到贵府缠上了武公子。”
李尘尽话音刚落,便有一人道:“不可能!但凡是在府上年岁久的,都知晓城东死了的那个人,是我们少爷自小便相识的好友。就算那人要报仇,也断然不会找上我们家少爷的。”
李尘尽大吃一惊,“不是说那人家境贫寒吗?连衙门里的捕快,都说他与武家并不相识,怎会和武公子是好友呢?”
另一人道:“那都是外人看到的。您说的城东住着的那位,是不是姓姜,镇上人都叫他姜懒汉的那个?”
李尘尽点头,那人继续道:“那人从前也是个少爷,家中是经商的,可谓是家财万贯。那位姜少爷有一日出来玩,遇上了几只野狗,正巧碰上了我们家少爷。我们家少爷当时为了救他,拿着棍子驱逐了那些野狗,被咬的身上都是血呢!”
“那位姜少爷也是个心善的,家里人也都知恩图报,见我们家老爷刚到这地方,吃不饱穿不暖的,便给我们家少爷请了大夫,又送了一个铺面给我们家老爷,好让我们家老爷做些小生意,一家人能有个温饱。之后我们家少爷和那位姜少爷一来二去的,慢慢熟了,就成了好友。”
“唉……说来那位姜少爷也惨,本是个少爷命,为人正直,脑子又聪明,正是经商的好手。家中人都等着他长大后继承家业呢,没成想,那姜家没过几年,原本如日中天的生意便不行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是啊,那时候的姜家,不仅好些铺子都黄了,还欠了一大笔外债。姜少爷的爹娘便是被讨债的活活逼死的,姜少爷那时恰好因年岁小,没人跟他计较,故而躲过一劫。不过虽饶了他的性命,他却也没地方住了,之前的宅子被人抢了地契拿去抵债了,姜少爷便从此沦落成了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