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方才都听到什么了?是谁让你来的?!”
“快说!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是柳烟还是谁?”
“师姐,难不成这人是什么采花贼……”
“他瞧着好像有些眼熟……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今日宴席结束后,紧跟在我们身后上楼的那二人中的一个?”
听着周遭人的分析,最先开口的人怒声道:“管他是什么人?犯到姑奶奶手上了,不将他打上一顿,姑奶奶就和他姓!”
“将柳烟找来!什么东西啊?!请人过来了,连来客的安危都护不好吗?!”
“就是说!我们可是被柳烟她请来做评判的,结果她倒好,什么脏东西都敢放进来,将你们阁主给我找来!!”
………………
李尘尽一开始还在听着沈正渊说有关这泣露阁的事,但听着听着,却不知何时,靠在坐榻中间的茶案上,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她从前因身上连绵不断的伤痛,要么是睡不着,要么是睡不踏实,十日里能有九日半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但如今伤势加重后,虽说身上的病痛并未消失,甚至有时要比从前还疼上一些,可睡得却比从前沉多了。
只是虽说睡的沉了,却也开始嗜睡了,整日都像是睡不醒一般,通常是晚上一觉醒来,没多久便要午睡,午睡醒后,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还要再睡一会。
等她傍晚再醒来,又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而吃了晚饭之后没多久,便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有时候她想控制着自己莫要睡,却发现到了时候,哪怕她是站着的,也能很快睡着。
-----------------------
作者有话说:嘿嘿,剧情来自一点真人经历改编,放心,是我本人的,嘿嘿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话,从前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嘿嘿,我也觉得我应该有问题啦,然后去求原谅(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但道歉就完事了[比心]),然后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嘲笑
因为俺觉得俺好像没做错啥事,对面那些人也说俺没做错啥事,就是纯看不顺眼,嗐
早知道,就长好看点了(虽然就算早知道,也改变不了长相啦),但感觉说不定长好看点,就能看我顺眼了哈哈哈[笑哭]
唉,总喜欢说些废话,废话真多,可能我妈从前说得对,我是有点贱骨头,嗯……
其实也很久没有这么骂过我了,我也感觉已经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她们现在对我妹妹很好?
还记得,从前他们信奉很火的挫折教育,我在外面遇到事从来不管,在家里也要做不好事就挨骂,但是好像没把我挫折的更好,反而自卑胆小又容易应激,嘿嘿嘿
其实在我有了妹妹之后,我还很期待她也会有这种教育,嘿嘿,好阴暗啊我
但没有,他们没有对我妹用那套挫折教育,她遇到了事情,她们一定会为她出头
她只是学校被一个男孩骂了几句,欺负了一下,回来之后一哭,她们就去找老师,也要找对方家长,但为什么我没有呢,唉
不过也很好,她可以生长的比我快乐,成为一棵健壮的小树,我就不需要了,已经不需要了,只是有时候看到她快乐,看到她们其乐融融,会有很阴暗的想法,会觉得好讨厌,好恨
唉,其实已经不恨了,只是偶尔会冒出来,尤其是从前那些记忆不听话地跑出来的,所以有时候还是更讨厌自己一点,我其实也挺不好的,嗯……
如果我有小李那么厉害就好了,目前为止还是挺喜欢这个故事的,也很喜欢小李,不过很抱歉,目前没能让更多人看到你,喜欢你,未来……
未来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承诺,毕竟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就像我现在,我就不知道未来究竟该做什么,又会怎么样,但我一定是会喜欢你的
其实小沈我也挺喜欢的,那种像蛇一样阴阴的,不断纠缠的感觉,有时候看着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哈哈哈,但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小李
等我以后死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拜托人把我写的打印成书,给我烧过去哈哈哈
我会活到什么时候呢
第70章 恨
甚至有时, 她想要亲手下个厨,菜做到一半,她便能靠着灶台睡着,直到韩山南闻到糊味跑进来, 才会大吵大闹地将她叫醒, 然后将她赶到外面去。
因此自从韩山南住进了楼中后,也不是她有意将什么事都交给他做, 实在是她想帮忙却有心而无力。
而李尘尽现下睡得也的确是香的很, 连坐榻上的茶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躺下的, 都不知道。
沈正渊望着她的睡颜, 只是稍稍一挥手, 屋内的光便骤然暗下,只留下些许柔和的光晕,让他能够堪堪看清眼前的人。
陷入沉睡之中的李尘尽,很安静。
安静地像是一具听话的尸体,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 就是她胸口的起伏,还有脉搏的跳动。
其实有时他会觉得, 李尘尽若是具尸体的话,好似也不错。
至少, 尸体会很听话,只要保存得当, 就不会腐烂, 可以永永远远地保存下去,只要他想看,便可以随时看见。
但有时, 他却又觉得,还是活着的李尘尽更好一些。
即使活着的李尘尽,不会说他爱听的话,也会因为被逼急了,而动手打他,甚至是想杀了他,也无所谓。
从他记事起,他就已经听过很多他不爱听的话,也挨过很多次打,各种各样的人都打过他、骂过他,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倘若让她留下来的代价,便是要让他再经历一遍,从前所经历过的一切,也无所谓,全都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
只要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只要她没有办法离开。
只要她没有办法摆脱他。
只要她这一世,下一世,再下一世……
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他,就足够了。
爱和恨,都不重要,只要他们就可以就这样纠缠下去,不断地纠缠下去,就算她每一日都会比前一日更加恨他,更加厌恶他,也无所谓,或者说……
他很期待,会有那个时候。
快恨他吧,李尘尽,最好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恨不得每一世都想尽办法地折磨他,杀死他。
快恨他吧……
只要足够恨他,他们就可以永远纠缠在一起……
永远的……
永远的……
纠缠在一起……
但李尘尽会怎么杀他呢?
是一箭穿心,还是一剑封喉?
又或者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亦或是……将他屠肠决肺,碎尸万段?
每一样,都好像是不错的死法。
到时候,李尘尽一定浑身都会沾满他的血,或许午夜梦回时,还会梦到他死时的模样,回忆起他血肉的温度……
越想,他便感觉胸膛越是发烫,连带着心口里的血都好像沸腾了起来,灼烧地他连灵魂都开始战栗,以至于唇角都不知何时挂上了弧度。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垂着眼,看起来好似极为平静,但他的视线却是异常地灼热,且带着些许诡异的欢愉,仿佛他此刻正在想的,是什么极为让人幸福开心的大好事。
直到房门被推开,一人从外走了进来,沈正渊灼热的目光才骤然冷了下去。
他的脸有大半处于昏暗的阴影之中,朝来人望去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阴冷,像是正在进食,却被人打断的毒蛇,似乎随时都会取走那个没眼力之人的性命。
那进来的人,还没看清沈正渊的神情,便已先一步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威压。
这是沈正渊惯用的招数。
他不喜欢用刀剑,或是徒手杀人,那只会溅他一身肮脏污秽的血。
因此,他会将自身灵力外放,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压在来人的身上,将其整个包裹住,之后再逐渐加重力道,让那个人从不得不弯腰,变成不得不跪下。
而若是到了那一步,那个人还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便会被那道威压,压的趴到地上,直到那个人的血肉和骨骼,都被压成一滩烂泥,甚至连三魂七魄都就此消散,他才会收手。
能跟着沈正渊过来的人,都是熟知其秉性的,因此在感受到威压的瞬间,便立刻“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直接将李尘尽给惊醒了。
她刚坐起身,便见一个人正跪在地上,朝着沈正渊的方向磕着头,声音极轻地求沈正渊饶他一命。
李尘尽看着那人极为惶恐的模样,忍不住深深皱眉,“我说沈掌门,看来你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不太宽厚啊,你瞧瞧都将人吓成什么样了。若他没犯什么大错,何不放他一马呢?”
沈正渊望着李尘尽,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对着那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自行起身的人,缓缓地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