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梦碎了。
岳震父子踉跄跌坐在地。
哐当~
老爷子身子不支,软到了,额头撞到架子床的铁栏杆上。
“爷爷~”
“爸。”
秦兮叹了口气,给老爷子看了看。
承受能力还算好吧。
“宝珠只能停留半个钟,你们好好聊吧。”
她退出屋外,两大三小蹲在门口。
唉~
只有半个钟,抱头痛哭用了一半时间,岳宝珠只能长话短说。
“爷爷,大伯,大哥,邓丽琪姐妹欺负我,我要二哥跟她离婚……”
“大伯,冯晓莹杀我还能安然无恙,您要帮我报仇。”
“秦兮,帮帮秦兮家……”
岳东宸惊慌失措的跑出来,鼻涕眼泪横流,红肿的眼睛里全是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
“秦兮,秦兮,宝珠,求你再让我们见宝珠,求你……”
青年靠着门抱头蹲下,成熟稳重的形象,在这一刻丢得彻底。
两大三小只能静静的看他哭。
他们也无能为力。
想见只能去楚山大队了。
里面阵阵隐忍的抽泣,能听出老的,年轻的都哭抽了。
秦兮进屋将魂玉收起:“想见也可以,但要回到楚山大队,它的魂在那。”
秦兮的话宛若黑暗中的一道亮光,在爷仨死寂无望的空旷黑洞里照亮。
岳东宸欣喜若狂,抬起袖子一把抹掉脸上的障碍物,“真的?妹妹不是永远离开了?”
面对爷仨期待的眼神,秦兮只能暂时安抚。
“鬼差发现它之前,它可以逗留阳间。”
“但我还不能马上回去,估计三个月后。”
介绍信开的是三个月,看司老爷子的情况。
安老爷子如今也有能力可以让他们和岳宝珠相见,但老爷子那边没失忆符,若是万一……
不能万一。
“说我无情也好,今日一事需要你们发个誓,必须不能说出去,否则不再让你们见宝珠,我还有办法让宝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
“别别,我们发誓,保证不会说出去,秦兮,为了宝珠,我们也不可能说出去的,请你相信我们。”
老爷子急忙举手保证。
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小姑娘跟他们无亲无故,顾忌是应该的,他不觉得她保护自己是无情之举。
岳震父子也慌忙举手发誓。
看他们对岳宝珠的感情,秦兮觉得没大问题,但他家人就不确定了。
“宝珠的二哥,我希望你们能处理好。”
“若是妻奴,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老爷子神色当即变冷,“若是他敢无视邓丽琪的所作所为,我宁愿没他这个孙子。”
他怀疑,孙女什么被掩盖也是邓丽琪动的手脚。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通知家长方。
只能说信件被截,甚至篡改。
岳震:“宝珠比我儿子还重要,岳西宸若是维护邓丽琪,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岳东宸:“邓丽琪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我岳家人,岳西宸可以选择跟她一起滚蛋。”
他当然不会放邓丽琪安然离开。
若不是邓丽琪嫉妒宝珠,挤兑她下乡,若不是邓丽华欺负宝珠,宝珠就不会发配农场,更不会死于非命。
邓丽琪和邓丽华都会为她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邓家,若不知情,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若是他们纵容姐妹俩,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那个冯晓莹,帝都人是吧,别当自己人上人了,帝都人,他们岳家同样能干掉。
岳震想到宝珠说的秦兮家遇到困难,“秦兮,你家的事你放心,这趟回去,我会帮秦家的。”
秦兮为的就是这句,“那我就谢谢岳叔了。”
老爷子嘴皮子动了动,又觉得难以启齿,他脑瓜子一转,问:“小兮,你们是去哪看爷爷?”
他想着要不要赖在他们身边,说不定小姑娘能早日回程,他就能早点见到宝贝孙女了。
秦兮看向司澜墨。
想到自家爷爷,司澜墨神色肉眼可见的暗下来。
也不知道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西北农场。”
爷仨:“……”
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吧,我老友就在附近,看他有没有帮得上的。”
“真的?”秦兮和司澜墨皆是眼前一亮。
老爷子也不想小两口失望,他是有心帮忙,只要不是大错,说两句话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们可以跟我说说情况吗?”
司澜墨毫不犹豫将程燕淑为了富贵将他们家卖了一事和盘托出。
“岳爷爷,我爷爷是军人,有一颗爱国的热血之心,我奶奶和爸爸姑姑都是教人育民的好同志,绝对没有不耻之心。”
老爷子在位多年,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有些事过不过他不好说,受不受冤他不能点评,在人在心吧。
“我老友是军部高层,他儿子也是zf高官,说话还是有一定份量的,两天后到站,你们先去转车,我去找他再跟你们汇合。”
“谢谢岳爷爷。”
两天后,他们再次没赶上衔接的车辆,实在是风雪太大,他们只好等明天的班车。
有岳家三人在,他们不能再用系统那个办法。
司澜墨心急也没办法,总不能暴露了媳妇儿的秘密。
岳震是当即转道返程,岳东宸则留下来陪老爷子。
第185章
老爷子的老友叫彭京,风风火火的过来接人。
“老岳,你这车晚点了好几个小时,害得我吹了几个小时西北风,你可得陪我喝多两杯当赔罪。”
岳老爷子无语,在室内等,哪来的西北风?
彭京左看右看,“小震呢,不是说一起吗?我儿子还等着他喝酒呢。”
岳老爷子道:“他临时有事要回去处理,等下次让他来给小齐赔罪。”
彭京撇嘴,上次也说下次,一下就是五年,这次不还得五年。
咦?
“这两个小友是?”
岳东宸喊了声彭爷爷,然后给双方介绍。
秦兮和司澜墨也跟着乖巧喊声彭爷爷。
老爷子性格爽朗,“非常欢迎,走走走,家里做好饭菜了,一会陪爷爷多喝两杯啊。”
岳老爷子没眼看老友,就知道喝喝喝。
一行人迎着风雪来到彭家。
彭奶奶也是个好客的,一见到人马上招呼儿媳上菜。
“老岳啊,咱都多少年没见了,这趟你得多住几天。”
岳老爷子笑笑不说话,多年不见老友,他当然想叙叙旧,碰巧遇上事,他也没办法。
彭齐欢喜进屋,见老友不在,有那么一瞬间失望。
他跟岳震岳乔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存在。
自一家人外调后,就很少有相聚的时候。
以为今天能见到老友,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岳叔,阿震怎么返程了?事情很急吗?”
“火烧眉毛。”
不管是宝珠的事还是秦家的事,都是需要马上处理。
有些人有些事,不能留着过年。
见此,彭齐也没再揪着,举杯跟老爷子碰了碰。
见旁边的小姑娘眼都不眨的看着他,以为也是等碰杯。
“小姑娘,你也能喝?”
秦兮眨巴眨巴眼,“不喝,就是看看。”
彭齐莫名其妙。
岳老子若有所思,低声问道:“小兮,怎么了?”
“岳爷爷,你们关系很好吗?他会不会?”
老爷子心里咯噔,“很好,他们的为人可以放心,你是看出什么吗?”
“他招小人了,这两天对方会动手,您让他务必小心,关乎性命。”
秦兮往门口方位掐了掐指,“家门口,西南方位,男。”
老爷子慌了,一刻也不想等,失去亲人是何等的痛,他太懂了。
“老彭,小齐,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父子俩懵圈。
老太太道:“老岳,怎么啦,是菜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老太太说着就要起身。
岳老爷子忙将人拦住。
“嫂子,不是,我就是有事跟他爷俩谈谈。”
三人回屋了,岳东宸看了看秦兮,没说话,安静吃饭。
她刚刚应该跟爷爷说什么了吧。
秦兮和司澜墨也吃得欢。
这里地处呼市,吃的是手抓羊肉,喝的是羊汤,暖身又暖心。
小仓鼠看得直流口水,在她面前蹦来蹦去。
“主人,朱朱想吃。”
秦兮没法,只好夹一小块埋头假装吃,丢到桌底下。
小家伙知道在外面跟家里不一样,非常满足。
一刻钟后,彭家父子和岳老爷子一脸凝重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