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齐看向安安静静喝汤的小姑娘,欲言又止。
老爷子没那么多顾忌,“小友,多谢了。”
他谢的不止今天一事,还有岳宝珠的事。
没想到岳震急忙返程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
岳宝珠那个小姑娘,小的时候他也见过,白白净净,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他还想过拐回家当孙女呢。
谁曾想天妒红颜,早早撒手人寰。
他替老友心疼。
娶妻不贤祸三代,这句话一点没错。
那个什么孙媳,该扔了,否则还不定再惹出什么祸事。
秦兮坦然接下,“不客气。”
老太太和彭齐媳妇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嘴皮子动了动,最终压下心底的疑惑。
彭齐匆匆扒两口就出门了。
四人在彭家的招待下早早进入梦乡,都不知道凌晨后呼市已经变天。
第二天下午,彭齐一脸憔悴的回来,眉眼间带着一抹庆幸。
小姑娘只说这两天,没具体时间,若非对方早有预谋,准备齐全,他还真拿不到他的把柄。
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活泼欢腾的人,面上齐哥前齐哥后,私底下却想要他的命。
他反将他一军,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他若心慈,葬送的将是整个彭家。
老太太见儿子满身白雪,嗔怪道:“多大人了,毛毛躁躁的,快去喝点热汤。”
彭齐嘿嘿笑:“妈,今日再备点好菜,我跟几个小的好好喝一杯。”
救命之恩,唯有用酒说话。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你爸跟他们出门了,现在应该坐上车了,想喝你找他们去。”
彭齐:“???”
他连喝酒道谢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车上,岳老爷子揶揄道:“老彭,你就不担心小齐没处理好?”
彭京哼声:“小兮就差指名道姓了,他若还能搞砸,我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总不能连累我和老伴了。”
岳老爷子嘴角抽搐,他还真敢说。
五天后,车顺利进站。
这边风雪更大了,路上随处可见堆积的雪堆。
家家户户紧闭房门,没有人声鼎沸,只有呼啸的风声。
寒风刮到脸上,是冷却心底的刺痛。
司澜墨心底一沉,城里尚且这样恶劣的环境,爷爷那边……
彭老爷子知道孩子着急,没有耽搁,接他们的车一来就招呼大家出发。
开车的是个精神小伙,很热情,就是满嘴家乡话,有点鸡同鸭讲的味道。
到达驿站后,因为农场地势高车没法开。
好在小伙子考虑周到,带来狼狗和军用雪橇。
“首长,回程您招呼一声,我来接你们。”
两位老爷子都曾是驰骋沙场的战士,小小雪橇难不倒他们。
秦兮在原世界经常玩滑板,也能上手。
司澜墨和岳东宸就有些为难了,学了许久才勉强跟上队伍。
哦,是系统的功劳,它直接拽着岳东宸的后衣领跟上狼狗的步伐,简单又粗暴。
沈娇绮和小仓鼠不能靠近狼狗,司澜墨只能和秦兮一道。
他对这些刺激的运动感兴趣,但现在没多余时间让他耗费。
第186章
有代步工具,时间缩短一小半 。
萧条的农场大门,零零散散的枯枝飘落在雪地上。
门岗关的严实,窗户全被雾气遮掩,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司澜墨敲了许久,里面才传出不情不愿的声音:“谁啊?”
大冷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一开,是个中年大叔。
见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小伙,他愣了愣。
“你是谁?”
司澜墨没闲心跟他磨叽,“同志你好,我们找人,请你带一下路。”
大叔很不乐意,语气很不好,“找谁?宿舍楼往里五百米,五栋楼,自己找。”
太冷了,他一动风就钻进身体,能将他原地冻僵。
司澜墨神色冷了下来,握紧的拳头就要送出。
彭老爷子轻咳一声挤上前,“同志,我们是军部过来的,找司崇和司鸿,行个方便。”
大叔这才看到后面的人,还有几只狼狗,他瞬间醒神。
找司崇?
晚了。
他叹了口气。
那个老人刚进来时,还帮过自己。
上个月头还好好的,没想到一朝病倒,好好的人,如今就剩皮包骨。
他赶紧回屋添一件外衣,关好门,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风雪呼啸,应该是停工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司家父子在第三栋宿舍楼二层,大叔指了指楼道,“你们从这里上去,转右第四家。”
司澜墨几乎是飞奔上去的。
秦兮跟两个老爷子紧随其后。
岳东宸苦逼的跟大叔找地方拴狼狗。
楼道里,一个消瘦的身影连喘带咳在熬着稀粥。
带着湿气的柴火呛起黑烟,整个楼道朦胧一片。
司澜墨走近才发现这道消瘦的身影竟是父亲。
昔日温润白皙的书生形象,已然不见踪影。
他眼眶瞬间红了,“爸。”
哽咽的声音显示他极度紧张。
司鸿搅动着清粥的手一顿,不敢相信的抬头。
“小墨?”
“爸,是我,我来看您和爷爷。”
司鸿热泪盈眶,拎着汤勺起身,一把将思念已久的儿子拥入怀里。
他的儿子还是那样高大俊俏,没受苦就好。
闺女和妹妹跟他离得近,是不是也好好的?
父子俩感慨的时候,秦兮几人也上来了,司澜墨给双方介绍。
“爸,这是我未婚妻秦兮,这是岳爷爷和彭爷爷,他们是军部高层,来看望爷爷,我爷爷呢?”
司鸿对两老人家点头问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眼前长相精致的小姑娘。
是啊,儿子早已到婚龄,都是家里拖累了他。
这是个好孩子,不嫌弃他们家的境况。
换作旁人,早有多远躲多远了。
秦兮乖巧喊人,“伯父,我会医,咱们先去看看司爷爷吧。”
司鸿这才知自己失礼了,慌忙蹲下搅两搅稀得能照面的杂粮粥,盖上缺口的盖子将人领进屋。
“你爷爷睡两天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也不知今天能不能醒?”
在屋外有炭火的照应,感觉没那么阴冷,一进屋,一股子干燥刺鼻的冷意迎面袭来。
秦兮皱眉,这样的环境怎么养病?
十来方的屋子,一目了然,一床,一桌,一椅,除了零散的家用品,再无它物。
床上老人瘦骨如麟,脸色暗黄,盖着发黄破旧的棉被,破箱风的呼吸显示他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司澜墨压着心头几近崩溃的惧意靠近。
这就是他爷爷吗?
往日飒爽的风姿呢?
他平时身体很好的,壮硕有力,是什么样的折磨使他变成这副枯槁模样?
“爷爷。”
他轻轻呼唤,怕吵醒安睡的老人,又怕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秦兮握了握他冒汗的手让他安心,赶上了就好,人还有气,一颗系统出品的回魂丹就能将人救回。
这颗丹药老贵了,101万积分,奇怪的是抠系统居然无偿奉献,非常可疑。
她懒得想小家伙为何突然大方起来,只要能救人就行。
让她买是真买不起。
用她的医术,还得折腾一番,老人这个身体未必能承受。
就是这环境实在不利老人养病,也不知两位老爷子有没有办法?
她给人抚了抚脉,环境使然,机能衰退,刺激过度,无生存欲念。
她不知冯家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令老爷子失去生活的念头,目前把人救醒最重要。
两天没醒不是个好兆头。
那个在床角探头探脑的慈祥老太太,不出意外,应该是司家奶奶吧。
难怪屋内这么阴冷。
不过,帝都与此地相隔千里,它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手燃化一张净化符,室内温度总算回暖些许。
“伯父,麻烦给一杯温水过来。”
两老爷子没靠近床边,她支开司鸿,让司澜墨看床尾。
“奶奶。”
司澜墨猛的起身直扑过去,将懵圈的老太太抱在怀里。
“奶奶,您怎么在这?”
男人声音透着惊喜。
老太太不太确定的抬手尝试的回抱孙儿。
真的可以。
呜呜,臭老头和臭儿子这么久都看不到自己,它都以为白来一趟了。
“小墨,奶奶的宝贝孙儿,想死奶奶了,呜呜~”
哐当~
杯子落地,水洒一地。
司鸿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抱着空气喊奶奶。
经过岳宝珠一事,两位老爷子是相信司老太太的魂在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