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抬起脑袋瓜子想了想,太爷爷好像教过,除非自己人,外人女的不能随意进男的房间,男的也不能随意进女的房间,不合规矩。
“太爷爷,对不起呀,下次朱朱一定记住。”
在桌子上打坐的沈娇绮从修炼中退出,不解的看着小伙伴。
“朱朱,它是谁呀?”
老爷子同问。
小仓鼠赶紧道明来历,“小绮,它就是柳枫,熊斌的妻子。”
“太爷爷,您还没听说谢家村的事吧,我跟您讲哦......”
几分钟后,老爷子同情的看向柳枫。
“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先等一会,小绮,你去跟小兮说一声,一会太爷爷带它过去。”
“好的,太爷爷。”
沈娇绮穿墙而过,柳枫怔怔的看着它离去的方向。
心底有疑惑,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它看得很清楚,那个红衣小人是鬼魂,可它怎么会那么小?
身上的鬼气也不似自己的那么浓厚。
它刚刚是在打坐吗?
生前看过小话剧,那是神话世界才会有的修炼。
它在入神的时候,沈娇绮再次穿墙过来。
“太爷爷,主人起来了,让您过去。”
老爷子已经穿戴整齐,带上三只魂过隔壁院子。
现在四家院子隔墙都开了道门,方便得很。
秦兮困得不行,司澜墨给她冲了杯奶粉,喝了才勉强醒神。
她看着飘在半空的女孩,目光落在它腹部上。
一股悲凉感油然而生。
魂体腹部空空的,说明孩子是在它生前剖腹的。
眼前的女孩,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落入魔爪,自己也生生承受着刀割之痛。
这等残忍的手法,称之为恶魔都不为过。
神婆万死难辞其咎。
“你介意说说自己的遭遇吗?”
柳枫看到旁边男子对女孩呵护备至,为她备水,给她披衣,让它瞬间想到自己温柔的丈夫,它捂脸抽泣。
秦兮叹了口气,抬手丢出一张隔绝阵法符,“想哭就放声大哭吧,这里很安全。”
老爷子抱着两小只坐在书桌前,不让它们看女鬼,给它最后的体面。
柳枫蹲下,抱头痛哭,许是压抑许久,它足足哭了一刻钟。
哭到最后,它猛然释放鬼气,仿若从地底冒出的阴冷声音,让屋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我要神婆以命抵命,以祭我孩儿在天之灵。”
它站了起来,刚进屋时的清秀模样已然不见,眼睛变得腥红,唇色发黑,额头和两边脸颊暴起一根根青筋。
司澜墨一把将坐在床炕边的妻子抱到身后护着。
沈娇绮迅速飘到他跟前,冷着小脸,手指掐起,严阵以待。
老爷子抱着小仓鼠笔直的抵着墙体,嘴唇有些发黑,吓的。
眼前的女鬼要变厉鬼了吗?
柳枫腥红的眸子扫了一圈屋里几人,它道:“我不伤及无辜,该偿命的是神婆。”
“小老鼠,告诉我神婆在哪?”
申不申冤已然无所谓,神婆的命,它要定了。
秦兮让司澜墨松开自己,淡淡开口,“你要是脏了手,就回天乏术了。”
“为了一个恶人搭上自己,值得吗?”
“值不值还重要吗?”
柳枫冷声道:“她害我痛失孩儿,与丈夫阴阳相隔,致使他犯病,不亲手活剐了她,我不配为人母,也不配为人妻。”
秦兮盯着它的眸子,下一刻她做了个让她和司澜墨少奋斗三十年的正确决定。
“我可以助你们如往常一样生活,前提是,你们是恩爱的,你的手也必须是干净的。”
闻言,柳枫身上的寒气尽褪,眼睛逐渐恢复原本模样,脸上也不再恐怖,从厉鬼变清纯小姑娘,只需五秒。
它惊喜问道:“真的?你真的可以让我和阿斌继续生活?”
“可以,但我则刚说了前提的,所以结果如何在你们。”秦兮将条件再讲一遍。
柳枫猛点头,“干净的干净的,我没伤过任何人。我和阿斌很相爱,我相信他会愿意的。”
它终于知道农场那个老太太为什么可以跟家人在一起生活了,原来是眼前的女孩助力。
“你叫秦兮对吧。”她砰的一声跪下,“秦兮同志,请你帮我。”
第232章
秦兮坐回炕边,懒懒的倚着身边的大高个,有个移动枕头真好。
“说说你的情况。”
要逮神婆,多了解些总会有帮助。
柳枫回忆起来。
她跟丈夫结婚后一直很幸福,人前人后,丈夫对她都呵护备至。
她原以为能幸福一辈子,特别是怀上心爱之人的孩子后,她更贪恋男人的温柔。
然而神婆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幸福。
被捉住困在地窖,她才得知,神婆极度讨厌幸福的女人。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她夺走了自己的人生,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变态的心理,让神婆整个都扭曲。
她切自己肚子时的原话是:“让你亲眼看见孩子刚成形的模样,是不是很感谢我?”
“我把孩子炼成鬼婴,它就能永生了,你做母亲的,应该替孩子感到高兴。”
说到这,柳枫控制不住愤怒,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将它整个魂淹没。
两张净化符才将屋子的温度回升,秦兮直接钻进被子里。
老爷子哆嗦着,他应该穿多一件衣衫的。
司澜墨见他唇色发紫,在炕尾箱子翻出张薄被给他。
神婆取出柳枫的孩子后,草草给她缝针,处理伤口。
被刀割,柳枫疼得死去活来,心里同样在滴血。
她要报仇,所以她忍,她要养好身体,寻机逃离,再找疯婆子报仇。
然而她想多了,神婆又怎么会给她机会反噬?
她是被丢在地窖,一丢就是七天,伤口发炎,活生生饿死的。
它不甘,死前怨气遮天,魂体躲过鬼差的抓捕后,它去找神婆报仇。
可惜它一只新鬼,连碰神婆都做不到,还差点被重新抓住。
好在逃出来了。
躲了一段时间,它回到丈夫身边,却见他头发斑白,老了许多。
阳光的丈夫再也不见,每天如行尸走肉,发疯时,更是陌生的让它心疼。
夜晚哭着喊它的名字,结婚时它送他的钢笔,从不离身。
它以魂体的状态陪了他许多天,它想着,就这样陪他一辈子吧。
那天秦兮他们进村,它感受到比神婆更甚的压迫,在第一时间逃出村。
它不能被抓住,它还要陪着丈夫,还要找神婆报仇。
逃到农场,被在游荡的司老太太遇见。
老太太很和蔼,它觉得不是坏鬼,就求它收留。
老太太听了它的遭遇,果断把它藏起来。
没想到小仓鼠鼻子这么灵,它跟老太太就都没有触碰,只是同处过一个地方,居然也能闻出它的味道。
听完柳枫的故事,屋内三大两小久久不语。
因为看不得别的女人幸福,就要毁掉她?
只能说神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许是她原生家庭致使她不幸,甚至遭难,或者年轻时受到过男人的欺骗。
但个人的原因,并不是她对一个无辜之人下狠手的理由。
听柳枫的描述,双方是在村里认识的。
它和熊斌两口子行事和谐,根本不可能跟神婆有龌龊。
这个悲惨的事件后,仅仅是神婆单方面的嫉妒。
可笑至极!
秦兮见柳枫有崩溃的迹象,鬼气外泄太多,拿出一张养魂符。
“你先进去养养,等我们将神婆的事解决,再让你跟熊斌相见。”
“只要你们夫妻双方愿意,我可以让你能永远呆在他身边。”
“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你终究是鬼,不能有后代。”
总不能生个鬼婴出来吧,这是对孩子极度不负责的做法。
当然,如果他们都不介意,那当她没说过。
“在外人看来,熊斌就是一辈子的单身汉,孤寡一生。”
“人心,最禁不起考验,我提出这个,只是希望你们双方都考虑清楚,免除后顾之忧。”
柳枫犹豫了。
阿斌很喜欢孩子,得知她怀孕,乐得几天都没有睡觉。
没有后代,它知道他会愿意,但自己真的可以坦然一生吗?
它的神情,屋内三人都懂。
谁都没有资格去主导别人的人生。
这是他们夫妻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柳枫钻进符里,老爷子带着两小只回隔壁。
小两口抱着聊了一会。
“阿墨,你会愿意没有后代吗?”
这个年代的人,传宗接代的观念很重。
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是一只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