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男人是什么德性,她能不知道吗?
这些年,他借着工作便利,捣腾不少好东西回家,要是被捉住,别说工作了,吃免费饭就有他的份。
得不偿失。
司澜墨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
程家就是吸血蚂蚱,贪得无厌是他们的中心思想,根深蒂固。
程雪,必须跟程家断关系,否则他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下次。
想到小丫头单纯的小模样,他实在不忍她被程家人坑。
几个老太太看着司澜墨离开的背影,又开始窃窃私语。
但她们八卦是有原则的,不揭人伤疤,也不揭人之短。
今日一事,让她们了解到,程燕淑的儿女,是真正将程家放下了。
而且他不计前嫌,帮助程雪脱离火坑。
准确的说是,对于程家,他唯给程雪好脸,其他人,均是陌生人。
小伙子不错嘛,眼睛雪亮。
程家,也就程雪这个丫头是好的,其他人真真如他所说,不值一提。
秦兮正给孩子们喂水,司澜墨回来了。
“阿墨,怎么样?”
没等司澜墨开口,系统小嘴巴拉巴拉,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秦兮只想说,程家人,太恶心了。
卖女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往后是不是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程雪一天还是程家人,跳火坑的机会就少不了。
自己之前帮了程雪一次,今天凑巧司澜墨帮了她,那下次呢?
不行,回头她得提醒一下程雪,最好能与程家断关系了。
不得不说两人是两口子,想法都是一致的。
在公园待了半个钟,他们慢悠悠的回到百货大楼。
车停在那呢。
另一边,景胤带着袁丰到黑市,冯估确实在场。
今天他们有交易,对方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批粮食,足有两三千斤。
虽然杂,粗粮细粮都有,但粮嘛,多多益善。
他的人出去探过,是真的,这会正打算带人去场交易搬粮。
两人一听,兴致冲冲的跟着一道去帮忙。
第335章
袁丰看见院子里摆满粮食,眼睛蹭亮。
饿过的人,太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城里人舍得吃,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路子。
若是能摸到出路就好了。
对方比较谨慎,他搭不上话。
他安静的观察一番,对方不像是外地来的,要么粮是帝都附近的,要么他有外地人脉。
不管如何,他决定了,明天就去周围转转。
能找到路子更好,找不到,就捣腾其他东西。
只要能赚钱,卖什么不是卖?
所有粮搬回黑市仓库,冯佑找袁丰谈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有想法的。
袁丰也没藏着,直明来意。
冯佑念在他是袁宁静的同乡,也是真心疼爱闺女,他愿意搭把手,指了他几个方向让他自己去摸索。
饭到口了,还得他自己吞咽不是?
有了着落,袁丰脸上的笑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景胤揶揄:“丰哥,你那嘴都咧到耳根了,也不怕吓着小悠悠。”
袁丰任由他取笑,“景胤,你没孩子不懂,等你哪天结婚生子,要养妻儿的时候,就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景胤怎么可能不懂,在现实世界,他可是有一家老小要养的。
再者,他就没想过在这里结婚好吗?
不是他看不上纸片人,而是他有心里洁癖,在这里成家,他回原世界断然要单着。
自家爷奶他再清楚不过,早就催孙子了,怎么可能让他单身。
这里的谢家长辈,因为谢微微和谢笑笑的不幸,他们很佛系了,已然表明,他的人生他做主。
两人开开心心的去国营饭店会合。
秦兮几人已经在等着,菜没点,只买了四个菜包给孩子们吃。
一看袁丰的笑脸,就知道他找到出路了,秦兮和司澜墨都替他高兴。
点了几个大菜,吃顿好的,当是给袁丰庆祝。
吃饱饭,秦兮惦记程雪,打包一份红烧肉和白米饭,车辆直接开往第一学府。
程雪周末只要不回家,都会在图书馆看书。
四大四小来到图书馆,看到的就是她埋头苦读,时不时写下笔记的样子。
就这样好学上进的丫头,她家人怎么就不念她点好呢?
哎~~~
秦兮拎着饭菜到她面前,“小雪,吃过饭了没?”
这个时候已经过饭点,程雪自然是吃了,只不过她省,吃得比较少。
一闻到肉香,她立马又饿了。
她腼腆的笑道:“嫂子,我吃过了。”
眼睛没冒金光,秦兮还信个几分。
“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嫂子有话跟你说。”
程雪立马收拾东西,屁颠屁颠的跟上。
出门口,程雪才看到外面的三大四小。
她蹲下挨个捏了把小脸,小家伙们真可爱呀。
小悠悠从小兜兜里摸出颗糖递给她。
奶声奶气的道:“姨姨,悠悠给你糖吃。”
这个姨姨昨天跟她玩过,很温柔,她喜欢。
程雪摸了摸她的小揪揪,柔声道:“谢谢悠悠,姨姨不吃,悠悠留着自己吃。”
见对方是真的不要,小悠悠将糖重新放回口袋,小手还压了压。
护食的小模样把程雪逗乐了,扑哧笑出声,小家伙是真心要给她的吗?
袁丰抿嘴憋笑,闺女啊,你这大方不过两秒啊。
他不知,袁悠悠护食,是因为亲娘的好友抢过她几次糖和饼干,造就了她这个性子。
今天舍得拿出来,可见她是真的喜欢程雪。
圈子变了,往后性子铁定也能掰过来。
一行人来到湖边,秦兮打开饭盒让程雪坐石凳上吃饭。
都是自家人,程雪也不客气。
就是饭和肉都太多,她吃了一半,剩下的正好可以留着晚上吃。
“嫂子,你刚刚说有话要说,是什么事呀?”
司澜墨让景胤和袁丰带孩子们去另一边玩,他不想他们知道程雪的不堪。
两人见他表情有些凝重,识趣的带着孩子们离开。
程雪意识到不对劲,心里咯噔。
“哥,嫂子,是家里出事了吗?”
确实是出事了,但不是家里,是你呀。
司澜墨不打算曲线救人,能真正帮程雪的,唯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立起来,才不怕程家那些牛鬼蛇神使阴招。
他将公园所见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小雪,邹容兰能在你不知情之下卖一次,保不准还有下一次。”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跟程家人断绝来往。”
“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成全他人,他们都不值得。”
“好日子是要自己争取的,你能明白吗?”
让司澜墨意外的是,他这个表面柔弱的表面,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伤心得泪流满面。
伤心是有,但不多。
继上一次邹容兰私自给她订婚,她就认清了家人的嘴脸。
只不过她没能力反抗 。
嫂子帮她脱离若海,她看到了希望的光,自然不愿再被亲父母拿捏。
一次又一次的给她难堪,只会将她内心磨练得更加坚硬,而不是妥协。
她笑道:“哥,嫂子,感谢你们又帮我了一次。”
“你们放心,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让你们安心,我也断不能任由他们宰割。”
断亲吗?
她也想。
只想趴她身上吸血的亲人,不要也罢。
程雪下定决心,“哥,断亲之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看出她眼中的坚定,司澜墨只觉安慰。
“哥和嫂子的家,也是你家,想家了,就去家里看看。”
“好。”程雪笑得欢快。
是的,她有家人,真心疼爱她的家人。
小妮子做事果决,第二个周末就回程家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
邹容兰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惊到,但拦不住人。
程雪是软包子,在家里任人揉捏,但该知道的,她一清二楚。
程楚英与邹容兰手脚都不干净,食品厂的东西,他们偷偷顺回不少。
只要将这事上报到厂里,夫妻俩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断亲书在手,夫妻俩才惊觉,闺女已经不再是软包子,如今满身是刺。
近墨者黑,这句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恼司澜墨手伸太长,但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
人家有那个本事伸长手啊。
不说司家的人脉,就那个什么公、安姑父,就够他们喝一壶。
程老太太阴郁的盯着程雪。
赔钱货就是贱,好好的娘家不依靠,偏要信任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