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方才,你感觉是不是很好?”话题十分跳跃,“为夫是不是很厉害?成婚前那几个月的书我都没白看罢?”
“咦,唯唯,你怎么不理我?”
徐乐蓉双手还被他握着,听得公孙仪话一句接着一句,没有搭理他。
陛下说的虽然句句皆是实话,但他过于得意了,她才不要回他呢!
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感觉来得犹为猛烈。
她轻轻咬着唇,抽回了她的手,试探着转了转,不见今日搁下毛笔后的那股酸痛。
那,陛下的按揉手法还是不错的罢?她想。
但许是用力过度,她双手还是有些无力,明日握笔时辰怕是得减少些。
但清心殿,她暂且还是别去了。
去了两回,便听了两回墙角,怪不好意思的。
“再不回答,我就直接开始了。”公孙仪坏笑,捏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
徐乐蓉身子颤了一下。
“我弄疼你了?”公孙仪忙松了松手,轻轻翻转着她的手腕检查了两遍,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伤到。”他庆幸又懊恼。
他差一点就弄伤了她。
“该睡了。”他抱着她站了起来,就要从水里出去。
但徐乐蓉双手从他腰间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
“嗯?”
【明日休沐?】她躺回干净柔软的床上时,在他胸膛上,一笔一划地问他。
公孙仪微弯着腰,方便她写字,目光却尤为放肆。
“嗯,明日休沐。”他懒懒地答道,声音已经微哑,“所以,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第三次问她。
身子上方的帝王眉眼清俊,眼神不似他当太子时的散漫桀骜和温和,也不像是今日她窥见他面对旁人时的隐隐不耐和烦躁。
徐乐蓉迎上他的目光,只在那里感受到了珍惜和尊重。
她摸了摸他的脸。
公孙仪轻笑着抓住她的手:“今晚该有人夜探坤宁宫,你怕不怕?”他没再继续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徐乐蓉身子一僵,她想起了前不久的重阳日,他们自双子山登高回宫路上遭遇的那场刺杀。还有她归宁前一夜,夜探坤宁宫的死士。
【陛下,他们还要来刺杀你么?】她盈水的杏眸中尽是心疼。
“唯唯心疼我?”公孙仪眉眼愉悦张扬,“但应当不是。”他回。
见她眸中含着困惑,他亲昵地亲了亲她的脸,替她解惑:“今日前朝后宫均未召见梁太医,也并非三日一请脉的日子,但他兴冲冲一路寻到了清心殿。”
公孙仪的话点到即止:“前朝还有些人藏得很深,裴叙还未能找出来。”
“后宫水更深……不过,唯唯,你别着急。”公孙仪看出徐乐蓉的心思,安抚她:“慢慢来,你才入宫,整肃后宫不急。”
徐乐蓉再次想起他那句“前朝和宫外也都传遍了”,她垂眸。
所以,那些人不只是窥探皇宫而已。
有细微的戾气涌上心头,陌生的情绪搅得她心口微微刺痛。
第86章 搞砸
公孙仪见坏了徐乐蓉的心情, 一时有些后悔,那点旖旎心思便也散了。
“唯唯,别生气,你夫君也不是好惹的。”他摸了摸她的头, 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我忽然想起你写的那些话本子来。”
他说着连声音里也染了笑音:“唯唯, 我是你夫君,你的天香楼和书铺我是不是也有份?”
一国之君像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硬吃, 但公孙仪本人却丝毫不觉。“为夫让人写的话本子,若送到夫人的酒楼和书铺,夫人可否免收银子, 嗯?”
徐乐蓉心底的戾气霎时便无影无踪。
她忍不住笑,伸手刮了刮公孙仪的脸:【陛下好生不知羞。】
而后她告诉他:若话本子内容不错, 别说是送到她的酒楼和书铺, 便是送到旁人的酒楼和书铺里,也都是要给银子的。
哪有人会收反过来收银子的?
她书铺的掌柜告诉过她,多少落魄书生、落第举子就靠写话本子为生呢!
【陛下连这个都不知道。】刮完,徐乐蓉又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好厚的脸皮子, 可莫要被人轻易糊弄了去。】
公孙仪唇角眼底的笑没散, 因着她此时的俏皮模样笑意反而深了些。“嗯,多亏了唯唯。否则为夫可就要被人糊弄了去。”
【陛下现下才是在糊弄我。】徐乐蓉正和他对视,清楚地看出他眼底的纵容, 心里发软。
公孙仪又摸了摸她的头:“嗯,可唯唯长进了,不好糊弄了。”他似头疼般, “嘶”了一声,“哎,为夫逗妻的乐趣啊!”
什么逗妻的乐趣?说得像是招猫逗狗似的。
徐乐蓉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很快撑不住笑倒在他怀中。
公孙仪将人接得稳稳,又有些意动。
“唯唯,”他一手搂着人,一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为夫再问第四遍。”
他带了薄茧的大掌顺着滑腻的肌肤游走、揉捏着,带起一阵阵战栗。徐乐蓉身子发软,再笑不下去。
【我们是不是太过放纵了?】她呼吸深长,撑着最后一丝神智,艰难地打着手语。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公孙仪已然从她身子的反应得到了答案。
“唯唯,你知道的。”他一脸的正色,“我们可是在做正事。”
哪有什么正事?
徐乐蓉抱着他的脖子,顺势闭着眼睛躺了下去。
闻言,她又睁开一双杏眸。
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嗔笑着说话之人的厚脸皮。
公孙仪看懂她眼中传达的意思,笑了笑。
才松散地挂在雪白身子上的中衣被他揉成一团,随意地丢在床尾。
公孙仪俯下身,吻上她在这种时候过分鲜活的眼睛:“唯唯,采阳补阴,怎么不算是正事呢?”
徐乐蓉下意识闭了眼,可唇角的笑明晃晃。
若她能发出声音,此时定会发出笑声,比她晶亮的眼睛更会破坏此时的好氛围。
公孙仪又去吻她的唇。
两人的呼吸逐渐绵长。
公孙仪诱惑似的唤着徐乐蓉的小名儿,引得她再次睁开双眼。他亲眼见着她眸中的鲜活被情欲取代,才心满意足地彻底沉下身。
逐渐沉溺。
-
梁府书房中的灯火被熄灭,室内却未全然陷入黑暗,有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父子二人。
自晚膳后紧闭到这个时刻的房门被打开,又轻轻被阖上。
梁坤提着灯笼,小心地给老父亲引路。
“父亲,日后若是不用值夜,我每日等您一起下值回府。”他送梁太医到房门口,忍不住说道。
父子二人同在太医院,按理说下值的时辰是一样的。
但梁太医事忙,不仅要给帝王、贵妃看诊、做药,还要掌管整座太医院,不常按时下值。
而前些时日,不知为了何事,他还接连几日不归家,在太医院书房熬了好几夜,只今日才提前归了家。
梁坤实在担心父亲归家途中被什么人袭击,而锦衣卫保护不及时。若他在,能替父亲挡个刀也行——啊呸呸,这话他瞎说的,哪有什么人敢袭击?
梁太医瞥他一眼,没拒绝小儿子的好意。“行了,记着我和你说的话。”
“儿子知道。”梁坤认真点头。
梁母孙氏还未睡,闻声打开了房门。“你们父子还没说完话?”她有些纳闷,这父子二人说了好几个时辰的话,竟还未说完?
梁太医见妻子衣裳、发髻皆齐整,便知她一直在担心他。他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已经说完了。”
他看向梁坤:“回你的院子罢!儿媳想必也等急了。”
房门被关上,梁太医握住妻子的手,拥着她进了内室。“怪我,一把年纪了也竟也这般不稳重,让你担心了。”
孙氏笑:“夫君怎么不说‘但是邹进师兄比我更不稳重’之类的话?”
梁太医也笑:“说的。我不稳重,但是死鬼师兄比我更不稳重。”
死鬼师兄毒医邹进,日常被小了十岁的同门旁系师弟编排,便是远在广虚府,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声太大,正埋头整理脉案的毛嘉鸿动作一顿。
而一旁才病好的成寅,则不动声色地抬手,借着宽大的袖子捂住了鼻子。
邹进虽年至古稀,但眼神还好着,自然发现了这两名临时同僚的小动作。
他不满地拍了下桌子,引得二人看向他之后,才怒道:“都说了,老头子我没染疫病。”
再说,瘟疫最严重的广青县,染病的人几乎都被隔开了。他自到了广青县,就被成寅派人一直跟着,不许他和病人近距离接触。
他唯一接触过的病人,还是成寅这个钦差!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瞪了成寅一眼。
“若真染了病,也是你小子传给我的。”邹进又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