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109)

  走出坤宁宫时,他负手而立,稍稍扬声:“卫一。”

  卫一从偏殿的房顶翩然落下,单膝跪下:“陛下,属下在。”

  公孙仪“嗯”了一声,让他起来回话:“伤可养好了?”

  “回陛下,属下的伤已无大碍。”卫一一板一眼地回道。

  裴叙正站在卫一对面,忙朝他使眼色:笨蛋卫一,陛下这只是单单问你的伤势么?

  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连陛下的话锋都听不出,还要陛下再问一句么?

  卫一微垂着头,但他比裴叙高些,恰好见了对面的裴叙正朝着他挤眉弄眼的,不由有些诧异。

  公孙仪察觉到卫一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偏过头去,正撞见在龇牙咧嘴像是在耍猴儿似的裴叙。

  “老裴。”他只简简单单一个称呼,声音也和方才一样,没什么起伏,甚至不含半点怒气。

  裴叙认错:“陛下,臣知错。”

  公孙仪:“……”认错倒是快得很。

  他想着这几日来他手下的这些人,前有苏威、卫一,后有裴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跳脱了呢?

  公孙仪无奈抬眼望天:“自贵妃进宫以来,朕心情甚悦,你们也清闲起来了。说说,你们都哪儿去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嗯?朕的身边,怎么就没个沉稳持重的人?特别是你,老裴,你以前不这样的。”

  “最近可是太闲了,尽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来?你又没贵妃好看,整这些小动作,朕又不会多看你一眼。”

  “咦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包括说这话的公孙仪,也各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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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叙、卫一、苏威:好奇怪哦,我们不沉稳持重,都是跟谁学的呢?

  第94章 热情

  裴叙再是个太监, 被净身之前也是个正常少年,有情投意合的未婚妻的。

  还有卫一,再是沉默寡言、不通情爱,骨子里也是个正常大男人。

  何况公孙仪自己, 日日对着徐乐蓉“唯唯”“唯唯”“唯唯”鹦鹉学舌似的叫着, 黏糊得很, 更是恨不得将方才脑子一快说出的混账话吞回去。

  太渗人了,他得缓一缓。

  再没心思说些别的什么,公孙仪默了默, 索性直言:“卫一,你的战力还剩多少成?”

  卫一面无表情,声音还有些发木:“回陛下, 属下的战力还有九成九。”

  当日犯了错的人是他兄长,他只是被牵连的那个, 故而受罚并不算严重。

  加上他又是被指派守护贵妃娘娘的暗卫, 受了刑之后,便有人送了上好的金疮药来。

  卫一说自己的战力还有九成九,其实也和十成差不多,他只是不那么习惯将话说得太满而已。

  公孙仪也知道他的性子,故而只应了一声“好”, 继续道:“接下来几日, 尤其十一月初一三军大比之时,你多安排些人守着娘娘。”

  卫一应下。

  公孙仪便带着裴叙离开了坤宁宫,走之前, 还拂了拂袖子,仿佛要将方才不过脑子的失言之语引起的不适彻底甩开似的。

  卫一飞上房顶之前,还听得他对裴叙嫌弃的一声:“老裴, 先离我远点。”

  无辜又背锅的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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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乐蓉自梦中醒来,睁眼便是满目的昏暗。

  她眸中还残留着睡意,捂着唇打了个呵欠,水意瞬时便冲散了最后一丝倦意。这下彻底醒了神。

  公孙仪离去前那一语双关的话才正式过了脑:“唯唯你说,我们可是这世上最契合的夫妻?嗯?”

  徐乐蓉回忆起公孙仪说起这话时认真的神情,心下还是温软的。只是……

  那种时候,她脑子昏昏沉沉时分明也听了同样一句话:“你瞧,哪里能寻得着我们这样契合的夫妻,嗯?”

  公孙仪那会儿在她耳边低语时,那风流浪荡似的语气,配合着他加重了音节的“契合”二字,整句话听起来便不大像是什么正经话。

  徐乐蓉唇瓣微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若是让会唇语的人来分辨,定是能认出她说的正是“契合”二字。

  忽的,她唇瓣不动了,反而紧紧抿着;双手也猛地从被中抽出,掩住了通红的双颊。

  哎呀!

  陛下竟又在捉弄她!

  可她竟又上了当!

  徐乐蓉只觉露在被子外的双耳滚烫得很,被捂住的脸也是。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暖烘烘的被子中。

  片刻钟后,她脸颊的温度不降反升,竟像是有冒烟的趋势。

  想到某个罪魁祸首,她恨恨地捶了下身边的空枕头。

  臭陛下!这话竟也说得出口!

  可话又说回来,她竟也琢磨出了公孙仪的言下之意,她……

  可恨的也就是这一点,她竟不敢像午时那样朝公孙仪甩脸子,免得让他得逞,许是又勾起他一番调戏捉弄的话来。

  只好自己埋在被子里,兀自生了这一通闷气。

  都怪陛下!

  待晚间公孙仪回来时,她趁着还有几分神智时,在他胸膛、锁骨上都留下了好几个深深牙印——好歹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公孙仪一无所知,只在清洗时,非要将她搂在怀中,让她看她给他留下的印记。

  “唯唯,你今日甚是热情。”他笑着道,抓着她的手抚弄着那几道牙印,十足暧昧。

  公孙仪眉一扬、唇一勾,语调再一挑,便是十足的风流模样,特特来勾引人的:“唯唯可是心疼我,嗯?”

  “你瞧,连皮都没破。”

  徐乐蓉微微低了头。

  她清醒着,哪里会让他受伤?又不是神魂颠倒手下不知轻重的时候。

  “还是说,”他拖着长调子,“我可是哪里又惹到了夫人,夫人假意失了魂下的口呢?”

  徐乐蓉眼皮一颤。

  陛下竟如此敏锐!

  公孙仪见她如此,便知自己果真猜着了,闷笑出声:“唯唯,可愿意和我说说,我哪里惹了你么?”

  “你说出来,我不一定会改,但会给你一个好态度的。”

  “再不济,”公孙仪甚是愉悦地接收了一个冷飕飕的眼风,声音里都含了笑音,“为夫待会儿再卖力些,好教唯唯消了气。”

  这人真真太不要脸了,徐乐蓉给反应也不是,不给反应也不是。

  便是给他一个白眼呢?平白坏了她的形象不说,说不准还让他美得不行。

  气极反笑,她终于抬头和公孙仪对视:【陛下,你的话也太多了些。】脸皮子嘛,不说堪比城墙了,只怕城墙都没他脸皮厚!

  公孙仪挑眉:“唯唯嫌我话多?”

  “方才我夸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可要为夫帮你回忆回忆?”他说着便动起手来,搅得水声轻微作响。

  徐乐蓉不想他说动手就动手,半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她,还待要推开他,身子已经瘫软下来,被他搂紧。

  “唯唯,你真软。”

  “尤其是这里。”

  徐乐蓉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想伸手堵住公孙仪那张说着让人面红心跳之言的嘴,但很快,她唇瓣微张,脸上的晕红愈深。

  “好似又大了些。”公孙仪的话还在继续,“这是为夫的功劳?可对?”

  徐乐蓉咬住他的左肩。

  “哦,唯唯也觉得为夫说得对。”

  公孙仪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声音低了些:“唯唯,这才是你真难耐时咬人的力道。”

  “方才你果真是装的。”

  他说着声音里像是带了委屈:“唯唯,为夫做得不好么?你分明很舒服的。”

  徐乐蓉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奈何玉手才抬高,便被人抓着,和他十指紧扣。

  公孙仪短促地笑了一声,忍不住似的。

  很快他又收了笑,轻叹一口气:“哎,唯唯,你夫君又受了情伤。”

  徐乐蓉挠了挠他的手背,又胡说八道。

  “是真的,唯唯。”公孙仪面不改色,只呼吸也变得深长,“这种事,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你夫君也是。”

  “作为夫君,竟给了夫人装作沉沦的机会,真让人挫败。这种事,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深深投入的么?”

  某个不要脸的帝王扯着谎,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徐乐蓉便是没像他那样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究房中术、春宫图,也是有人专门教导过的,才不信他这鬼扯的话。

  但她此时哪里有力气反驳他?

  便是能反驳,她整个人都落在他怀中,身子为他掌控着,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公孙仪亲了亲她染了红霞的脸,语气十分愉悦:“哦,我知道了,唯唯是在心疼我。”

  “趁着还有神智的时候多咬几口,免得到时又不经意将我抓伤、咬伤。”

  “没关系的,唯唯,你只管咬、尽管抓。”

  公孙仪的笑得十分欢快,胸膛的震动带动徐乐蓉的身子都微微颤了一颤。“唯唯,为夫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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