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沿着她发烫的脸往下亲吻着,“唯唯,你知道的,若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将我抓伤、咬伤时,就代表,为夫的伺候你十分满意。”
“当然,为夫也很满意。”
“你再用些力,为夫也会很满意的。你知道的,唯唯,一点小痛,会让为夫爽翻了的。”
徐乐蓉实在听不下去。
什么“唯唯”“唯唯”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儿在他口中,竟能变成鹦鹉学舌似的词语。
她抱住他的脖子,倾身撞了过去,总算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耳边终于清静了。
徐乐蓉轻叹口气,抱住他脖子的手却一松,蜷缩在水中的脚尖却有微紧绷。
水声渐大,激荡不休。
有人盼着、念着,亦有人有人惧着,十一月初一很快到来。
公孙仪和徐乐蓉提前一日住进了观星阁,晨起他离开时,被中面上犹带春色的姑娘好梦正酣。
才走出观星阁,裴叙就迎了上来:“陛下,时辰快到了。”
公孙仪“嗯”了一声,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辂车,待出了宫门,又换了帝王车架。
秀梅来报,说徐家人女眷们都到了时,徐乐蓉才睡醒不久,刚用完早膳。
家人们竟这么早就到了?
徐乐蓉将擦手的帕子放回水盆上,想起什么,脸不禁有些热。
她回了次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脸。
公孙仪昨夜十分痴缠,她现下眉眼间的春意还未散去,过来人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头她归宁,公孙仪夜访的翌日,她就领教过了。
大伯母、三婶婶和四婶婶不会说什么,但嫂嫂们可不会客气——尤其她嫡亲的大嫂嫂江宜贞,上回就是她一直瞅着她笑,害得她用早膳时头都不敢抬。
来不及再害羞纠结,秀兰轻声道:“娘娘,夫人和少夫人她们都到了三楼楼梯口了。”
秀兰会武,基本的听声辨位功夫还是有的。
徐乐蓉站起了身。
她才走出明间,还未到走廊处,便已听得环佩叮当声,鼻尖也萦绕了轻微的脂粉香气,很淡。
徐乐蓉面上带了笑。
简单的一番见礼过后,众人依次落座。
罗巧薇打量一番侄女的脸色,不住地点头:“唯唯气色又好了几分,小脸也比归宁那会儿更圆润了些。”
徐乐蓉哑然。
这话有些熟悉,上回她归家,三婶婶就说她“丰润”了些。
又是“丰润”,又是“圆润”的,若非她才照过镜子,还以为自己的脸有多胖乎呢!
严允娴和齐婧也跟着附和,江宜贞却“噗嗤”笑出声来。“嗯,唯唯的气色确实挺好。”她对徐乐蓉促狭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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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26年啦!新年快乐!
第95章 立威
徐乐蓉:“……”瞧, 这熟悉的场景。
但到底跟着公孙仪那个脸皮子比城墙还厚的人学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笑笑,伸手将江宜贞面前的茶盏往她那头更推了推。
大嫂嫂,喝你的茶罢!
江宜贞会意, 她小姑子这是要她闭嘴呢!她唇边的笑抑制不住更重了几分, 果真端起茶盏, 慢慢喝起茶来。
姑嫂二人之间不动声色的“交锋”都教一大家子看在眼中,一个个只捂着唇笑,怕二人不好意思, 连声儿都没出一个。
傅夏北却不在这些眉眼弯弯看好戏的人之列,她上下打量着徐乐蓉,摇了摇头:“唯唯还是瘦弱了些, 得再胖些才好。”
【二嫂嫂,三婶婶上回也说的这话。】徐乐蓉笑弯了唇。
“嗯, 所以说我们这对婆媳实在投契么!”严允娴接口道。
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对视一眼, 一个笑问:“母亲,您和二嫂嫂是婆媳投契,那您与我和六弟妹呢?”
一个笑着附和:“就是,母亲,您可不能偏心, 我和五嫂嫂可也在这里呢!”
严允娴略有些心虚, 但她反应极快,当即应道:“都是我的好儿媳,我谁都不偏心。”
傅夏北面上浮起坏笑:“母亲这话说得不对。”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还有个好孙子或孙女呢!母亲可也不能落下它。”
“对对对, 还有我未出世的好孙子或孙女。”严允娴又应声。
众人皆笑。
徐乐蓉含笑看着三房婶婶和嫂嫂们的趣话,悄悄“问”罗巧薇:【大伯母,家里头也日日这般热闹么?】
罗巧薇唇边的笑意还未收, “闻言”微微颔首,轻声道:“尤其三房,可闹腾得很。”
三房当家主子远在漠北,当家夫人严允娴就是个跳脱闹腾的,她这怀了孕的二儿媳傅夏北也是,只比她婆母好上那么一点儿。
本来她们婆媳俩还未回京时,三房小五、小六房中两位少夫人瞧着倒还温文娴雅、端庄知礼。
但上头婆母、二嫂嫂的性子……摆在那儿,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二人也难免有样学样,性子也多了几分活泼来。
不过三房这样也好,总比四房……
罗巧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四弟妹齐婧,眼角余光瞥见她身后的五名年轻少夫人,心下一叹,收回了目光。
徐乐蓉见状,担心地看向四婶婶。
齐婧对她微微一笑:“唯唯,你近来身子可是好些了?还是吃些药丸子?那苦苦的汤药,梁太医没再让你喝了罢?”
她还记着十月初那会儿,因着广虚府瘟疫之事,太医院腾不出人手来,梁太医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药丸子来不及制作,便直接开了汤药的事。
那药味,光闻着就熏人,入口还不知道如何艰难,她实在心疼徐乐蓉。
徐乐蓉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唇边含了一抹笑:【我这里头还有一件喜事呢!】
众人安
静下来。
【梁太医近来找到医治我的新法子。】徐乐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不让自己脸红,【再过几年,许是我的身子便大好了。】
“真的?!”
“真的呀?!”
“真的?太好了!”
……
齐婧喜得捂住心口,不住地念着“三清祖师保佑”。
徐乐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道”:【此事仍需保密,只我们自家人知道便好。】
罗巧薇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唉,唯唯放心,我们晓得轻重,定不会让这消息传了出去。”
在座的除了徐乐蓉和她的宫人们,便只有徐家的女眷们——她们这一回进宫来,嬷嬷丫鬟们是没带的,就连殷哥儿也没带。
罗巧薇目光一一扫过侄媳妇们,和齐婧对视一眼,得到她的眼神回应,便看向严允娴。
“三弟妹,”她眼神十分严肃,“你可要约束好三房。”
严允娴许久没被大嫂这样看过,心里打鼓,忙不迭点头:“大嫂,我晓得的。”她是憨了些、没脑子了些,但不是傻。
罗巧薇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为着唯唯、为着我们国公府,”她看着安安静静的一批年轻少夫人,肃声,“便是对着你们的娘家人,也不可提半句,可知道?”
掌家多年世子夫人的气势压下来,除了徐乐蓉眉眼依旧带笑、江宜贞和傅夏北面容镇定外,一众年轻少夫人皆不免有些心慌,忙齐声应了。
“还有漠北那边,”得到回应,罗巧薇又看向严允娴和傅夏北,“你们寄信时亦不许提半句。”
二房小叔子和二弟妹那里她没有特意点出来,那是徐乐蓉的爹娘,该由她决定才是。如今,罗巧薇也管不到她这里来。
而且,徐乐蓉入了宫,如今和漠北通信,早已不用徐家的通信渠道,走公孙仪的帝王专线,更快速也更安全些。
严允娴和傅夏北同时应了声。
一时无话,明间安静得过分,只闻得浅浅的呼吸声。
“唯唯,大伯母方才在你面前立了一回威,”罗巧薇语气和缓下来,有些抱歉,“是大伯母僭越了。”
徐乐蓉如今已经是贵妃,哪有人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儿就立威的。
但也正是因为事关重大,罗巧薇不敢耽搁,生怕自家人扯了她的后腿。
如今徐国公府可不是前些年一家齐心和和睦睦的时候,短短几年,徐家十三子便已有十一子娶了妻。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娶了妻呀,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很难确保大家了。
尤其四房的事,可乱着。她冷眼瞧着,今年进门的四位新妇可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主意亦都大着。
徐乐蓉摇摇头:【大伯母言重了。】
明间里静默片刻。
徐乐蓉打破安静:【大比还未开始,我们继续说说话罢!】
她目光看向傅夏北,方才她就想问的,但被大嫂嫂的笑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