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116)

  不一会儿,才交班上值的禁卫军们便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陛下,拥着穿得严严实实的贵妃娘娘,从殿中出来,上了辂车,离开了清心殿。

  这……

  还未到前朝下值的时辰,陛下这就走了?

  待会儿若是有哪位大人过来禀事了怎么办?他们又要怎么办?他们能说陛下提前离开了么?

  守在殿门两侧的四名禁卫军面面相觑,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他们的皇帝陛下仍在前殿中,如往常一般兢兢业业地守着门。

  罢了,等真有哪位大人过来找陛下了再说。

  裴叙没有跟在辂车后面,而是留了下来。

  见状,他笑了笑,伸手招来两名小太监:“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如果有哪位大人来找陛下,若无急事,便请他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禁卫军们朝裴叙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得到吩咐的小太监们连连点头,裴叙便转身进了殿中。

  没过多久,他又从里头出来,让守在门口的两名禁卫军将殿门合力关上,随即离开了清心殿。

  辂车此时才行过将近一刻钟的路程。

  【陛下,你提前半个时辰走,当真不要紧么?】徐乐蓉抿了抿才被吻得红润润的唇,有些担心。

  若钦天监没算错,今日果真要下雪的话,朝中又要忙起来了。

  若哪位大人在这个时候去清心殿寻陛下禀事,却吃了闭门羹,不会耽误朝中之事么?

  公孙仪回味着方才的吻,还觉有些意犹未尽。

  见她眉心微蹙,便伸手抚了抚:“唯唯,放松。”他道,“若真有要事,他们定会寻人到后宫找我的。”

  “若非要事,明日处理也使得。”

  徐乐蓉眉头舒展开来。

  “唯唯,改日我带你到前朝看看,说不准在这个时辰,各部里都没几个在做事的臣子了。”

  先帝无能且懒政,纵容出来一批蠹虫和懒臣,造成的苦果都让他这个新帝尝了。

  “而且,唯唯,你夫君前日在清心殿处理政事,都快子时才回坤宁宫歇息。”公孙仪的声音里带了委屈,“今日,我不过是提前半个时辰走而已。”

  “当个皇帝,总不能一直将我当驴来使罢?唯唯,你舍得么?”

  徐乐蓉:“……”别管公孙仪话中的委屈是不是装的,她确实舍不得。

  前日,她都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睡得不安稳醒来时,他还未回宫。

  她再睡不着,便一直睁眼等着。直到快到子时,才将人等回来。

  【陛下,】徐乐蓉摸了摸他的脸,黑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日后若是晚了,就直接在清心殿睡下罢!”

  免得再带着劳顿,跨过半个皇宫到她的坤宁宫去。愈发劳累不说,还少睡不少时辰。

  公孙仪原本扶在她肩上的右手动了动,绕过她后颈,伸进衣领中,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软肉。

  徐乐蓉痒得缩了缩,却没能躲过。

  公孙仪坏笑着,又挠了挠,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在滑腻的肌肤上划过。

  徐乐蓉痒得不行,身子开始发抖,无声地笑倒在他怀中。

  【陛下快松手。】她艰难地反手摁住在她颈后不住地作弄着她的大掌。

  “那唯唯还说不说日后让我‘独守空闺’的话,嗯?”公孙仪特特加重了“独守空闺”的读音。

  “独守空闺”是这么用的么?

  徐乐蓉哭笑不得,连忙点头。

  公孙仪得了满意的答复,才终于“大发慈悲”松了手。

  他轻易挣脱摁住他的纤细手掌,将它握在掌中,不挠她后颈,改把玩她的手了。

  “唯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公孙仪靠过去,去吻她湿漉漉的眼睫。

  徐乐蓉在他靠近时,便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此时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和眼皮上落下的湿润触感,她不由在他掌心抠了抠,下意识的。

  湿润的触感便辗转,从她眼睛往下,含着炙热、一路来到她的唇上。

  火热的纠缠,让本就温暖的车厢内温度节节攀升。

  “唯唯,分开睡时过于难熬。”公孙仪喘息声中还带了轻叹,“和你分开的那几日,为夫辗转难眠。”

  自成婚以来,他们就只分开过十来日。

  头几日,公孙仪一心扑在政事上,为着广虚府瘟疫之事,几乎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何况睡觉。

  后几日,为处理宫中刺杀,他即便没有紧绷着心弦,也睡得不怎么安稳。身边少了一道微凉却散发着馨香的娇软身躯,他不习惯。

  直到徐乐蓉从徐国公府回了坤宁宫,他才又得了一个安稳觉。

  徐乐蓉敏感地从公孙仪的话中听出些许端倪,她将公孙仪推开。【陛下,我不在宫中那九日,你是不是都没怎么睡?】

  公孙仪面色无辜:“你夫君又不是铁人,怎可能九日都没怎么睡?”

  见她眼神中还有不信,他继续道:“唯唯,你这样问……”

  他松开她的手,一手圈着她的肩,一手揽住她的腰,这回是有些受伤的语气:“是不是你刚回宫那日,床笫之间,为夫让你不满意了,嗯?”

  “唯唯,果真如此么?”

  徐乐蓉听着耳边有些颤抖的声音,只觉热气从心口冒起,一直升腾到头顶。

  陛下好生不要脸!

  为堵她的问话,竟说这样的话!

  但这样越发让她肯定自己的猜测:【陛下,我说对了。】

  公孙仪“啧”了一声,认输:“唯唯,你不好骗了。”

  被他这样“污蔑”她“欲求不满”,她竟没有羞恼——或是羞到躲进他怀中,“说”他“胡说八道”;或是恼到瞪他,或许还会捶他一拳。

  这便是承认了。

  徐乐蓉看着他的眼睛:【那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她做这番手势的时候,神情比她方才在清心殿,“说”她日后还会更好时更认真。

  仿若有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喉咙,公孙仪哑着嗓子,道了一声“好”。

  辂车停下时,车厢内拥吻着的两人才慢慢分开。

  莹润的细丝一分为二,公孙仪深邃的眸色愈黑,他又往前,在她唇上吻了吻,还舔了舔。

  “唯唯方才在后殿吃了糖么?”他轻笑,“怎么这样甜?”

  徐乐蓉呼吸深长,闻言只假装没听见。

  【陛下,惊喜是在内殿么?】她“问”。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头:“唯唯惦记了一下午?”

  徐乐蓉点点头,她确实一直记着他说要给她的惊喜。

  “好,我这便带唯唯去看惊喜。”公孙仪也不回应她的问话,只将斗篷给她披好,自己又穿了外袍,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下了车,迎面的寒风呼啸。

  徐乐蓉整个身子都缩在公孙仪怀中,脑袋也扎进他胸膛,丝毫未察觉到任何一丝凉意。

  她心里带着期待,听着公孙仪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勾起的唇角一直没有放下过。

  惊喜果真是在内殿。

  但是……

  这便是惊喜?

  看着面前几乎大变样的内室,徐乐蓉捂了捂脸,有些哭笑不得。

  饶是她想了一下午公孙仪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惊喜,亦不曾想过,他口中的“惊喜”,竟是床笫之间他念了两回的“千工拔步床”。

  这哪是给她的惊喜呢?

  分明是他给他自己的惊喜罢?

  “唯唯,你知道为夫盼着将原来那张床换掉的罢?”公孙仪道,“冬月十五,宜安床。”①

  “恰好,今日还会落雪。”

  “唯唯,拔步床内装了地暖。今后在床内,就不怕冷到你了。”

  徐乐蓉心里微暖。

  【陛下,我原来也不冷。】坤宁宫内殿整日整日烧着炭盆,暖和得很。

  “日后冬日不必放炭盆了。”公孙仪说道,他指了指地面,“今日工部的人过来,将整座坤宁宫都铺了地暖。唯唯,在床外,也不会冷到你了。”

  他揉着她怎么也捂不热的指尖:“如此,唯唯便可以如夏日一般,自在行事,不必总担心受寒了。”

  陛下总念着

  换床,原是为了在坤宁宫中铺地暖么?她竟误会了他。

  徐乐蓉眼眶微热,扑进他怀中。

  这座皇宫开建时,大燕初建,为节省银两、亦为锻炼子孙后代,太祖皇帝特意下令不必铺地暖。

  太祖皇帝他老人家身子康健得很,冬日殿中甚至连个炭盆都不放。

  到了先帝公孙佳音即位,首要的事,便是让人给自己的乾清宫铺了地暖。

  而太子妃柳璇玥当了皇后,住进这坤宁宫中,却婉拒了先帝铺地暖的提议。

  她道是国库空虚,不必耗费——嗯,因先帝才以这理由拒绝了兵部提交的请奏冬狩的折子。

  是以,当徐乐蓉成为坤宁宫新的主人,亦只能用炭盆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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