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老四和老八,和他们新娶的媳妇儿,可有给你带来麻烦?
徐伯文真正想问的是这个,但他问不出口。
罗巧薇也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站起身:“好了,既得了半日假便好好歇着,明日还得正常上早朝罢?”
徐伯文的眼神黯淡下来,也站起了身:“夫人,可有我可以帮忙的事?”他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怕被抛弃似的。
坤宁宫中,散落在地平的衣裳一一被人捡起,放在一旁的衣篓内。
公孙仪只穿了一条中裤,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上身,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
徐乐蓉的呼吸还未平复,她瞥了一眼他背后新添的几道带了血迹的划痕,不自在地偏过头,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胸口。
被子里的热气和潮气都还没散,她的身子亦像是被这股热气和潮气熏染,带着些微黏腻。
公孙仪转身走了回来。
“唯唯,我抱你去清洗。”他单手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拎着装了干净衣裳的衣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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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踩在雪上边能发出什么声音,是作者百度而来。作为一个广东人,作者真的真的好想去看雪啊啊啊啊啊!但身体太不争气了,连广东的冬天都很难熬【哭哭】。
强调:作者没有测过智商,自觉是一般。本文人物的智商上限应该就是作者的智商上限,没有下限——但这绝不是作者把目前已出场的、很多非主角写得很蠢的原因,我保证!
第106章 在意
呼啸的北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雪愈来愈大,举目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整座燕京城都被鹅毛大雪覆盖。
这种天气,甚少有在外活动的人。
就连卫一, 亦早就从房顶上下来, 被裴叙拉着, 坐在桌边喝着姜汤暖身。
“可都安排好了?”裴叙见他面不改色地喝下一碗姜汤,才开口。
卫一微微颔首:“坤宁宫四处都安排了人。”
其实待在房顶是最好的,视野最广阔, 一人足够。但这种天气,在外面待上两三个时辰,哪怕暗卫有内力护体, 亦难免会被冻僵。
退而求其次,只能用人来补不足的视野。
闻言, 裴叙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亦端起一碗姜汤,屏着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浓郁姜味在舌尖喉咙口回旋,他瞥了卫一一眼,纳闷:这年轻人是没有味觉的么?
等到双喜同样屏着一口气, 片刻不敢停歇地喝下一碗姜汤, 脸上的表情难以自控时,裴叙终于确定,卫一果真是没有味觉的。
他选择性遗忘前几个月, 他夜夜给卫一送饭食,时常撞见他挑食的模样。
坤宁宫哗啦的水声响了又停。
徐乐蓉绵软无力地挂在公孙仪身上,任他给自己擦去身上的水珠, 又将一件件衣裳给她穿上。
【陛下,你不腻么?】回到内室,她滚入新换的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双手,才试探着“问”。
她进宫以来,除了第一个月她来月事的那几日、和她回徐国公住着的那十来日,其余时候几乎都没素过。
她以为公孙仪会腻味的。
毕竟,男人都喜新厌旧。
徐乐蓉垂眸,拒绝回想常嬷嬷对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日日对着同一个女人哪有不腻的?”常嬷嬷那时十分感慨,“姑娘,您瞧当年刘皇后多受宠,先帝还不是时常去别的宫妃那里。”
“姑娘,不是老奴故意打压您。”
“陛下将老奴送到姑娘身边,老奴日后便是姑娘的人了,是一心为姑娘着想的。”
“姑娘,若有朝一日,陛下有了新人,您千万千万别过于伤心。”
“老奴原先服侍柳太后娘娘。”提起旧主,常嬷嬷眼角微微湿润,“柳太后娘娘她,就不在意这些事。”
管先帝去谁的宫里,最好不要去她的宫里。
但这话,常嬷嬷不敢说。
公孙仪挑起徐乐蓉的下巴,摩挲着:“唯唯腻了?”他的语气很危险。
徐乐蓉抬眼,正对上他漆黑如墨的桃花眼。见他眼神似狼一般凶狠,仿佛有炽热的火焰在寒潭下灼烧,她忙摇摇头。
【我听说,】她慢吞吞的,似乎有些难为情,【男人做这事也会腻的。】她只说了一半真话。
常嬷嬷再是偏向公孙仪,说这番话时亦不知徐乐蓉对他是否有情意;但她确确实实将徐乐蓉当成了她的新主子,话里话外都是为她着想。
徐乐蓉不会出卖她,将这些话告诉公孙仪。
公孙仪松开她的下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去搂她的腰,身子紧贴着她。
“唯唯,你看看,为夫可有腻过,嗯?”危险的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几分轻佻,挑逗似的。
徐乐蓉别过头,避开他炙热的呼吸。
【陛下,我们继续说说话罢!】才有过两回,她的身子还在发软。
公孙仪没动,继续贴紧她,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揉捏着。
团一团、捏一捏,跟揉天边的云朵似的,洁白又绵软。
徐乐蓉努力忽视他作乱的手:【陛下,你前几日忙着漠北军资之事,我们都没怎么好好说话。】
她仿佛不记得方才午膳前二人说的那些事似的。
“方才我们没有好好说话么?”
公孙仪被她慌慌张张的反应逗笑,身子往后退了退。“唯唯,你就会折腾为夫。”手里的动作亦停了下来,他叹口气。
将他的火气挑起来了,却不负责灭火。
可他再难受,亦舍不得不顾她的意愿。
怎么办?她把他吃得死死的,他却还甘之如饴。
“唯唯,今晚,”他决定为自己讨点利息,“我们在梳妆台上,嗯?”他往她耳朵里吹口气。
娇软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公孙仪笑着将人接了个满怀。
“唯唯答应了。”他不要脸地说道,仗着她无法出声反驳,顺利为自己讨得好处。
徐乐蓉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身子还软着,这一眼软绵绵的,看在公孙仪眼中,更像是调情。
“唯唯果真答应了。”他继续不要脸地重复。
徐乐蓉压了压,到底没压住唇角扬起的弧度,她将头埋进他怀中。
公孙仪笑出声,很快被人捶了一拳,轻飘飘的力道。
拔步床内安静下来,只温度在一寸寸升高,缱绻的、缓慢地。
过得片刻。
公孙仪的身子再次被人推了推,他才留恋地松开她的唇。
“好了,我不闹你了。”他吻去徐乐蓉唇角的银丝,低声道,“我们来说说话。”
再闹下去,就无法收场了。
徐乐蓉刮了刮他的脸。
好话赖话都叫他说了,她若是能发出声音,定好生和他说道一番才好。
可惜了,她不会用手语骂人——唔,她好像也不
怎么会骂人。徐乐蓉眨了眨眼,丝毫不心虚。
她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看得公孙仪心里痒痒的,只恨不得又将她压在身下,好生欺负一番。
但……公孙仪遗憾地止住这个念头。
“唯唯,后日休沐,我们去观星阁看雪罢?”他开口,摸摸她的头,温声:“待在坤宁宫可觉着无聊?”
外面太冷,唯唯的身子受不住。自入冬以来,她就几乎没出过坤宁宫,只在室内铺了地暖的主殿、偏殿、东西暖阁等地方走动着。
公孙忆雪的孩子又病了,她在长公主府守着孩子,怕过了病气,她亦不敢进宫来。
而雪大,唯唯又舍不得折腾徐家人,不然该有人进宫陪她说说话的。
她整日和嬷嬷宫女们待在一起,应该是会闷的罢?
“像赏雪宴那样,我们坐车过去,又坐车回来。”公孙仪继续道。
徐乐蓉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答应了他去观星阁赏雪的提议,否认他口中说的“无聊”,赞同他说的坐车之事。
公孙仪见她将头点了又摇,又再点点,像风中摇摆的柳条似的,哑然。
这姑娘,跟他待久了,也学会偷懒了。
可他偷懒,是懒得看那又臭又长的折子;她倒好,她偷懒,是用头来替代双手“说话”。
罢了,原也是他的不是。
下回再问她话,就该一句一句问的,她就可以一句句回,不必连着点头摇头又点头的。
“头晕不晕?”他摁住徐乐蓉的后脖子,替她揉捏着枕骨两侧的穴位。
徐乐蓉脖子被摁住,头难以动弹,她便朝他眨了眨眼,笑了。
【陛下怎么知道我这里酸?】她“问”。
公孙仪勾起唇:“我猜的。”
整日整日待在坤宁宫里都不闷,她能做的消遣不过是看看书写写书、和梅兰竹菊说说话、看她们做做针线,估计一坐又是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