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127)

  这姑娘,便是不学他,一坐下去,也懒得动弹的。不过,自被他用她的宫人们威胁后,也进步了,有人劝着,也会起来走动走动了。

  想着,他嗟叹:“唯唯这性子,还怪好的。”

  看书写书都能看、写上一整日,不能出门亦十分耐得住性子。若换做他,他非得拆了这坤宁宫不可。

  但就是太好了,他怕她无聊。

  冬日闷在宫里无趣,他心疼她。

  徐乐蓉颈骨的酸胀感被揉散,她惬意地闭着眼享受着公孙仪的按摩,闻言,无声地笑开。

  【就是太好了,陛下才总是拿我寻开心。】她眼睛没睁,唇角的笑没消,瞧不出是否有什么小情绪。

  但公孙仪替她揉按的动作变得慢了些。

  “唯唯生气了?”他凑到她脸上方,距离她的唇不足一寸的距离。

  徐乐蓉感受到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意,睁开眼,笑着将公孙仪推开。

  【才不跟你生气,】她眉眼弯弯的,像是在撒娇,【怪没意思的。】

  她嫁的这个人脸皮太厚,她便是生气,他也总有他厚脸皮的、让她无可奈何的哄人法子。

  这样她还生什么气?没得多给他一个调戏她的机会。

  公孙仪被轻轻一推,便倒回他的枕头上。

  闻言,他挑起眉:“哦,唯唯不生气就好。”他假装没看见她后边的手势,“我夫人性子果真好极了。”

  这样逗她,她都不跟他怄气。

  过得片刻,公孙仪收回手:“唯唯,你看看脖子可还酸。”

  徐乐蓉不躺了,掀开被子坐起来。

  【陛下手艺没退步。】她“夸赞”。

  那便是不酸了,公孙仪也坐了起来,没骨头似的,靠在床头。

  “唯唯,来,给夫君抱抱。”他冲她摊开双手。

  徐乐蓉抿了抿唇,眼里的笑意却十分清晰,她如他所愿坐在他腿上。

  【陛下想和我说什么就直说。】她背靠着公孙仪,没抬头去看他的神情,【不必有所顾忌。】

  情事做了两场,又在床上躺着什么也不做消磨了这么久,中途还给她按揉了脖子,她再迟钝也知道公孙仪藏在心里的事和她有关。

  公孙仪沉默片刻。

  他搂着她的腰,手掌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她的中衣里,正无意识地抚弄着她滑腻的肌肤。

  徐乐蓉垂眸,瞥着她中衣下隆起的手掌,双手交叠放在它上边。

  “唯唯,”公孙仪回过神来,“我确实有件事想要问你。”这件事,藏在他心里好几日了,他一直没敢问她。

  不想,还是被她察觉了。

  “唯唯,你当真不在意那周家小姐了?”公孙仪轻声,生怕吓到徐乐蓉似的,“她伤害你的事,就这么算了?”

  在徐乐蓉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很冷。

  他的唯唯这辈子都无法再开口,凭什么罪魁祸首就能安安稳稳地过她的大小姐日子,日后还要更进一层,和他的唯唯当妯娌?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

  徐乐蓉一愣,抬头看他:【陛下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的,就是这件事?】她觉得他有点傻,但心里却十分欢喜。

  见公孙仪点头,她笑了:【陛下怪傻的。】

  直接开口问她不就好了?何必纠结这几日,她瞧了都替他累。

  可被人在意、被人珍视的感觉又太好,尤其这人还是她的心上人、她的夫君,这种感觉便更加无可替代。

  她为这种感觉动容。

  取笑完公孙仪,徐乐蓉收起面上的笑,正经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在意的。】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陛下,】她和他对视,【我的日子在变好,她的日子却在变坏。】

  【我犯不着用我的好,去毁掉她的坏。】许是还会便宜了她。

  哦?公孙仪惊讶她的想法。

  “唯唯不想报仇?”

  “也没有同情她?”

  惊讶之下,他直接忘记自己方才想的、话要一句一句问的事,接连问了她两句话。

  前一句话,徐乐蓉的回答是:【称不上报仇。】

  便是在当年,徐国公为她上周家讨要公道时,周家真痛痛快快地将人放出来了,徐国公其实亦不能将周英宜如何。

  将同样才十岁的周英宜推进冰水中?让她也大病一场或者就此丢掉性命?

  面对和自家孙女同龄的小姑娘,徐国公再恨,只怕也下不了手。

  让周英宜跪在徐家祠堂里,日日替她抄写佛经,替她祈求徐家先祖庇护,让她早点好起来?

  先不说徐国公信不信神佛,光是让一个外人跪在自家祠堂,他便是昏了头也做不出来。

  让周英宜跪在她的素璇院里,任她打、任徐家人骂?

  徐乐蓉摇摇头。

  【陛下,那时我已经聋哑。】不管对周英宜做什么,都无法让她好起来。

  落在旁人身上的惩罚再重,亦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而可能会让她被仇恨蒙蔽双眼,许是就此歪了性情。

  徐乐蓉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公孙仪微叹:“唯唯就是性子太好了。”

  性子太好,可不是件好事。坏人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会无所顾忌。

  徐乐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性子可不好,有仇必报的。

  端看这些年有多少世家贵族从如日中天跌落,最后消失在燕京城便可知晓。

  只是公孙仪双眼被情爱蒙蔽,一心觉着她性子好、容易被欺负而已。

  将那些假设抛却,徐乐蓉想了想,继续“说道”:【周家当年保下她,那这件事再不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而是成了徐家和周家的事,就此,两家成了死敌。尤其一文一武两个辅政大臣,政见不合,本就无法交好,索性提前交恶。

  按着这趋势,将来,两家必将不死不休。

  故而这些年,徐家的人要找周英宜的麻烦,都是当着周阁老的面来。要骂,也是骂周立不会教孙女,而非直接骂周英宜恶毒。

  “恶毒”这个词,被用在一名未出阁的姑娘身上,无疑是在逼她去死。徐家不会做这个孽,亦不会给世人递出被攻讦的把柄。

  【就这,还有人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一个小姑娘。】徐乐蓉眼神很淡。

  “那是他们眼瞎。”公孙仪怒道,眼神极冷。

  她都不生气,陛下怎的还生气了?

  徐乐蓉双眸微亮,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陛下,不值得生气。】

  在他双唇碾过来之前,她松了手,坐回原位。

  公孙仪吸了口气,在她腰间狠揉了一把。

  徐乐蓉眼里含了笑,只作不察他的火气。

  难得欺负回去,看公孙仪吃瘪,她还怪开心的。

  【陛下,周府不是要和景亲王府结亲么?】她唇角也勾了起来,【

  我可也期待和她成为妯娌呢!】

  “你是说……”

  公孙仪会意。

  “唯唯性子果真太好了。”他叹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果真就该将周家和那蠢货牢牢绑在一起才好,这样,就不必一个个收拾了。

  “唯唯此言,深得我心。”他们夫妻,合该是天生一对。

  澎湃的情意涌上心头,满腹的燥火再压制不住。

  这座千工拔步床,不愧为当年太子妃陪嫁之物中数一数二的东西,任由主人在上边怎么折腾,都只岿然不动。

  天色逐渐西移。

  公孙仪推开窗,往外望了一眼:“唯唯,雪好像停了。”

  风声呼啸,裹挟着雪沫子朝打开着的窗吹来,很快化在一室的温暖中。

  那凛冽的寒风,绕了拔步床半圈,还未钻入拔步床同样打开着的窗子里,已经被屋内的热气席卷,再吹不起来。

  公孙仪满意地走回床边,将徐乐蓉手中喝完的茶盏拿走,放回桌上。

  他边给空了的茶盏倒上茶水,边问:“唯唯可喝够了?可还要再喝一点?”

  徐乐蓉摇摇头。

  公孙仪便自己喝了新倒的茶水,转身回到床上,将徐乐蓉抱在怀里。

  “唯唯,你还未说完。”

  徐乐蓉嗔他一眼,怪谁?

  公孙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唯唯,这可怪不得为夫。”

  “为夫定力不强,”他勾起唇,“你是知道的。”

  难不成还怪她么?

  徐乐蓉掐了掐他的脸,这皮子怪厚的。

  公孙仪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

  又闹了一会儿,终究回到正题。

  徐乐蓉还记着公孙仪方才问的另一个问题,“答道”:【陛下,我没同情她。】

  【那日,我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说”着,她有些蔫蔫的。

  她在和睦安乐的徐国公府中长大,虽然爹娘不在身边,但叔伯兄长们对她疼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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