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陛下?
徐乐蓉脸一热,揉捏着公孙仪后颈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应该也算是恩爱的罢?且不说其他,光这床笫之事,几乎就没断过——再没有比他们更恩爱的夫妻了,她想。
公孙仪勾起唇:“那唯唯,我和你都这么恩爱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做个荷包?嗯?”
如今,握着手中精美的荷包,公孙仪亦勾起唇:“唯唯,你当真给为夫做了啊?”
“你当时没有回应,我以为你拒绝了。你竟放在了心上,还做了出来。”
“你这样爱你夫君我啊?”
他将荷包珍而重之塞进衣裳最里层,搂住徐乐蓉:“唯唯,你在害羞?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么?嗯?”
徐乐蓉嗔了他一眼。
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她还说什么?
“唯唯,你没有否认。”
“那便是承认了。”公孙仪笑得十分得意,“唯唯,你就是十分爱我。”
“嗯,我也很爱唯唯。”
什么爱不爱的?
徐乐蓉揉了揉公孙仪的脸,团面团似的。
【陛下,你收敛些。】
公孙仪叹气:“唯唯,入宫久了,你不好逗了。”以前他一说什么爱不爱的,她都会脸红的。
如今,只会揉捏他的脸。
【陛下教导有方。】徐乐蓉笑了,眼里带着促狭。
“嗯,为夫教导有方。”公孙仪认了,将她还要在自己脸上作弄的双手捉住,摊开仔细检查,“唯唯,做荷包时,你可有扎到手?”
十指纤细白嫩,血色不十分明显,但较之徐乐蓉刚进宫时已好了太多。
公孙仪检查过,没发现一个针孔,将它们收拢在掌心。
“唯唯,你做了一年?”他改口问。又夸:“唯唯做得可真好。”
徐乐蓉微微颔首。
对于他的夸赞,她也收下了。
一个荷包,她做了一年,能做得不好么?
秀竹生怕她扎到手,可是在她下每一针时都紧张盯着的;一日里落下个三四针,她便紧张地开口说“娘娘,您该歇息了”。不然这进度能这么慢么?
徐乐蓉坚决不承认,做得慢、和秀竹的过于担忧,皆是她手笨的缘故。
她此时还未意识到,和公孙仪待久了,她亦学会了将黑锅随意扣在身边人头上这样恶劣的事。
公孙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见她眉眼弯弯的,心思一动,举起她双手,在她手心手背各亲了一口。
被说爱他时她没脸红,被说他爱她时她亦没脸红。
只这样简简单单的五个吻,她脸上却抑制不住泛起红晕。
白里透红的面色,衬着清艳妩媚的眉眼,不施粉黛,就足够让人心动。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脸,忍不住,将她抱入拔步床中。
又是一室旖旎。
“唯唯,明日夏苗,我们要卯时出发,你可起得来?”公孙仪明知故问。
徐乐蓉摇摇头。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辰时才起,卯时太早了,她哪里起得来。
“那我们早点睡。”公孙仪揉了揉她的头。
太早了她也睡不着的。
徐乐蓉贴近他胸膛,摸了摸他有些刺刺的下巴。【陛下,你的胡茬又长出来了。】她含笑“道”。
还未出阁时,她以为男子的胡茬都是在老了之后才长出来的。
因为她家中,也就祖父、大伯父、她爹爹和两位叔父才蓄有胡须。而她十三名兄长,面上都十分光滑。
直到进了宫,她才发现,原来公孙仪脸上会冒出胡茬,须得每日勤修理。不然,就会冒出黑黑的胡须,虽瞧着有些落拓,但亦会有别样一番诱人意味。
而且他这下巴,翌日刮掉胡茬之后,瞧着是光滑的,但摸了才知道,还是有些粗糙的。
公孙仪有时候使坏,会用他粗糙的下巴在她脸上、脖子等柔嫩的位置蹭来蹭去,痒得她满床打滚、笑出满面红晕。
“唯唯明日替我刮?”公孙仪由着她在自己下巴上摸来摸去。
徐乐蓉凑上去,在她方才摸过的地方亲了一口。嘴巴泛起熟悉的痒意,被胡茬扎的,她笑了起来。
【陛下,我起不来。】她提醒他。
公孙仪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唯唯,你是吃准了我不会再动你么?”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点火。
徐乐蓉无辜地和他对视。
公孙仪已经熟悉了她这一套。
先是捉弄他,等将他的火气都撩起来之后,再无辜地罢手。
就像是一只小兔子,在不断地试探着要捉住它的人类的底线,等到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便安心地窝在人怀中。
“唯唯,快睡。”公孙仪无奈道,“不然,明日你别想起来。”
和他待久了,徐乐蓉骨子里的那些俏皮灵动都冒了出来。
又许是身子骨好些了,她不似以前那样懒怠动弹,总爱邀请她的好友,到含章殿、到御花园里游玩。
而她结交的好友,尤其那赵、安两家小姐,话多且好动,京中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然后再进宫告诉徐乐蓉。
公孙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们不太出格,他都忍了。
但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唯唯,你这手段,是谁教你的?”那赵、安两家小姐,还未出阁罢?连这个也会?
他眼神深了深。
徐乐蓉眨了眨眼,假装听不懂。
但心里好乐,她都捉弄他好几日了,他才反应过来问她么?
公孙仪将她搂进怀中,手掌灵活地探入她轻薄的中衣里。“唯唯,你说不说?”他威胁她,“为夫不进去,也是可以的。”他意有所指。
片刻后。
徐乐蓉被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得不上不下的,她喘了口气,到底不如他手段多,投降:【大婚前,嬷嬷给我的册子里边有。】她“说”着脸愈发红润。
【陛下,放手。】
她轻咬着下唇,才有过情事的身子禁不住这样的撩拨,她已经感觉到那里已经……
公孙仪也忍得十分难受,但他是个狠人,不仅没放手,还空出一只手,往下探去。“那唯唯,你如何就想到要照那册子上说的做了?”
他们都成婚快一年半了。
他花样的手段在她身上施展了不少,她却甚少主动。
徐乐蓉摇头,她不知道,她就是想这么做而已。
【陛下,快放手。】她试图将他往后推。
可哪里推得动他。
公孙仪深吸一口气,狠狠将她搂住:“唯唯,为夫忍不住了。”他说。
“明日你就在马车上睡罢!”
他说完,便堵住了她的唇。
“唯唯,你月事是不是快来了?”公孙仪放肆地亲着她,忽而低声问道。
月事?
徐乐蓉艰难地应付着他的攻势,勉强分出一点心神来想这件事。
她的月事如今缩短到两个月来一回,但依旧不怎么规律,有时间隔的时间长些、有时短些。
虽然理论上妇科圣手通过把脉,可以判断月事是否要来,但这一套对她并不适用。
因她如今体内赤阳果药性已经十分明显,梁太医把脉时并不能很好判断。
公孙仪加了几分力道,笑着将她脸上湿漉漉的发丝挽回耳后。
“我知道了,唯唯,你月事确然要来了。”他下了定论。
在一起这样久,房事又几乎没断过,他闭着眼都能知道在什么样的时候,她的身子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唯唯,你今日,感觉是不是很强烈,嗯?”公孙仪闷哼一声,尾音里却依旧含着笑意,“唯唯,你好热情。”
徐乐蓉弓起腰,抱住了他的脖子,咬上他的唇。
堵住他的嘴,她的耳朵就能清静些了。她混混沌沌之下,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但她想错了。
堵住他的嘴,耳边没了他低沉而惑人的话语,她能听到的声音更多、也更清晰。
急促的呼吸声、他热情地亲吻着她的声音、床褥的摩擦声……一切的声音都在她耳边被放大,让她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
徐乐蓉只觉自己是被公孙仪从水里捞起来的。
她睁开眼,却发现他才用他的外袍裹着她,正往浴池方向走。
公孙仪笑着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唇瓣瞬间也变得莹润。
“唯唯,待会儿我们俩都安分些。”他的语气带着愉悦和怜惜,“若为夫没猜错,你的月事明日就要来了。”
徐乐蓉身子被浸入水中,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公孙仪贴了上来:“唯唯,要不,我将启程的时间往后改个几日?”
“不然,你也太难受了。”他撩起水花,浇在她的肩头。
徐乐蓉摇摇头:【早就定好的时间,陛下莫要任性。】
【梁太医做的药丸子十分好用,我睡前先用一颗,若明日真来了,也不会疼。】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