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身上的烈毒就无法解开,他就很难和他的唯唯白头偕老。
【唯唯,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的明争暗斗耽误了任务罢了。】公孙仪最后“说”道。
徐乐蓉便是和他们不熟,也从公孙仪偶尔和她说的话中、和他们完成的各项任务中,窥得二人几分性情。
苏威和陈文才哪里是这样会因个人情绪而耽误任务的人,这句话分明就是陛下不想让这两人打起来的托词。
徐乐蓉了然地笑笑,没有戳破这男人的话。
【那陛下,】她换了个话题,【苗疆皇室虽说一向和中原不对付,但他们不是懒得掺和外界之事么?】怎的这回竟站到北夷军那边去了?
数百年来,苗疆皇室和中原王朝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皆默契地不许自己的子民到对方的领域去;也都默认了,若是过了界,是生是死皆由对方决定。
但如今苗疆皇室竟主动献出害人的烈毒,这界限超过了普通民间之事的范畴,上升到了三国战事和政事上。
他们就不怕,一旦被大燕得知实情,和他们算此前被这烈毒夺去性命的几名将领的帐么?
还有公孙仪。他身为一国之君,朝臣和天下百姓皆知他被这毒折磨了几年,头疾严重。为人臣为人子民的,又岂会不为自家帝王声讨这笔账?
公孙仪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这便是我要让苏威亲自去苗疆走一趟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将毒医邹进安全接回京中而已。
若要寻人,派锦衣卫过去十分合理,但真要接人,其实派暗卫过去更合适。
暗卫的战力更强,若是中途遇上截杀,他们带着人活下来的机会会更高一些。
……
“不说这些了。”赵落梅眉眼温和,笑道,“唯唯,梅姨在京中的日子也就这样。”
几句话便可以概括的事,没甚可说的。
徐乐蓉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一道新月。【梅姨,您方才说,昨日您钓起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鳜鱼,这件事就挺有意思的。】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鱼呢!
进宫之后,闲来无事之时,她和公孙仪有时会坐在御花园或坤宁宫的池塘边钓鱼,但最大的一尾鱼重量都不超过七斤。
哪像赵落梅,一钓,竟能钓起来一尾二十多斤的鱼儿。这样大的鱼,便是渔民也少捕捞到罢?
【梅姨,今日您就留下来用午膳罢!】徐乐蓉劝“道”,【正好尝一尝您亲自钓起来的大鳜鱼的味道。】
见赵落梅有些犹豫,她继续劝:【梅姨,您也许久没有见到陛下了罢?】
【今日午时他会回来用膳,我们用完膳,还可以一起到御花园里走走。】
【陛下和我才回来,还没见过御花园里的荷花呢!听说已经开了,十分好看,您不想看一看么?】
【正好,我们这回在落渠山也尝了一回荷叶莲蓬羹,陛下都觉着十分不错呢!】
【今日的午膳就有这道羹汤,梅姨,您不是挺喜欢吃这道羹的么?】
赵落梅见徐乐蓉双手翩跹,似一只蝴蝶在上下翻飞,心里又喜却又带了几分酸楚。
“好好好,梅姨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用膳。”她温声道,垂眸,眨去一丝湿润。
徐乐蓉笑着牵住她的手,摇了摇。
【那梅姨,趁着梁太医还未过来,我们到小花园里走走?】她“问”。
小花园池塘边,徐乐蓉笑着和赵落梅说起三军大比之事。
【梅姨是没见着,
蝉联魁首的虎贲军,我是觉着他们比去岁还厉害了些。】
徐乐蓉身子落败之前,虽然日日习文,但武艺也是有学的,还是她的祖父徐国公亲自教的她。
她的武功,不说十分厉害,但也称不上什么花拳绣腿。
她身子落败之后,徐国公在家练武时,她也时常去观看。
徐国公为和孙女拉近关系,也为转移她的注意力,便会用沙盘教她行军打仗之事。
这也是她每回和公孙仪下棋,总能赢过他的主要原因。她的棋艺,文武兼修,而公孙仪,却只学了其中一样——先太后柳璇玥不善棋艺。
“是么?”赵落梅唇角弯了起来,瞧着十分可亲,“今年十月是三年一次的大阅兵,那我得和唯唯提前预定观星阁的位置。”她说。
前两年的三军大比,赵落梅都没有去观礼。
武宣元年,赵落梅和公孙佳言回京时,第一年的小阅兵早已结束。
武宣二年,徐乐蓉邀请她到观星阁上观礼,被她婉拒了,因她身子当时有些不方便。
武宣三年,可是大阅兵,若再错过,实在可惜。
赵落梅也觉得,自己那日若依旧不方便,也不是不能提前吃一颗止痛的药丸子。反正在徐乐蓉的地盘上,她若是不舒服,还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相识相交将近一年半,难得听赵落梅说这样俏皮的话,徐乐蓉怔了怔,随即无声地笑了起来。
【会给梅姨留位置的。】她“道”,【前年我们是在观星阁三楼看的,去岁是在五楼。】
【梅姨身子可好些了?】她“问”,【可能登上五楼?】
若不行,她们今年便继续去三楼看,徐乐蓉计划着。
赵落梅微微颔首:“梁太医医术果真高明,近来我已觉察身子比以往好很多了。”她回答道。
“唯唯,是不是五楼的视野更好些?”她又问。
这是自然的事。
“那我走走歇歇,兴许可以登上五楼。”赵落梅回答徐乐蓉第二个问题。
……
快到梁太医来坤宁宫为她们请脉的时辰,徐乐蓉和赵落梅便顺着鹅卵石小道往回走,边走边“说”着落渠山之事。
按着时间顺序,穿过游廊时,徐乐蓉恰好提到他们到落渠山的第九日,她七哥哥七嫂嫂遭人刺杀、和徐家别院所谓细作之事。
当然,徐乐蓉说的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那些。
她若不说,赵落梅也迟早会从归京的其余人家传出的风声里得知,还不若她先和人说了,免得她到时候听了担忧。
赵落梅听着,眉头不觉间早已蹙起。末了,她开口:“唯唯,将宫人们都屏退了罢!”
“也别让她们在后面跟着。”
她眼神十分认真,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跟在二人身后的常嬷嬷、徐嬷嬷和秀竹秀兰她们对视一眼,眼里皆有着不赞同。敏亲王妃要和贵妃娘娘说些什么话呢?
她们不听,远远跟着也不行么?陛下不在,贵妃娘娘身边哪里离得了伺候的人呢?
徐乐蓉还未来得及屏退宫人们,赵落梅已经敏锐地觉察到她们的情绪。
“卫一在你身边罢?”她问徐乐蓉。
徐乐蓉微微颔首。
陛下将卫一给了她,不管她在哪里,卫一都会在暗中护卫着她。
当然,她夜里基本不出门,要出门也是跟着公孙仪一起。
故而,一到夜间,卫一就会和别的暗卫换班,他还是可以正常休息的。
赵落梅“嗯”了一声,重复道:“唯唯,让宫人们都退下罢!”她方才问卫一在不在的话,是问给常嬷嬷秀兰她们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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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为了严谨,作者查了一下,同房时若女方出现红肿情况,多数是不正常的(某些情况下可能是暂时性的生理反应)。
所以,在作者的认知里,这种事情男女双方正常的感觉应该都是只有愉悦,就算疲惫也是暂时性的。
不然,就是前/戏不足或润/滑不够,这是引起最轻微的不正常状态——指疼痛或红肿等,的原因。
另外的情况,女方觉得不舒服甚至受伤,原因不是感染或炎症、过敏反应就是机械性损伤(姿势不当,或者男方只考虑到自己不顾女方)。
以上来自百度健康,作者的总结是:女方觉得不舒服,就是不对的!!!
第135章 要命
徐乐蓉会意, 让宫人们都退下。
贵妃娘娘既发了话,而卫一又在她身边,常嬷嬷她们便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等到常嬷嬷她们的身影走远, 赵落梅犹还不放心。“唯唯, 你问下卫一, 周遭有没有其他人在?”
防偷听么?
这样谨慎,徐乐蓉神情也严肃起来。
她吹响哨子。
卫一一直跟在暗处,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哨子一响, 他便不知从哪个房顶上飞速掠过,飘落在二人面前。
“贵妃娘娘,周遭没有其余人。”他开口道, “属下也会留意宫道,若梁太医过来, 属下提前会提醒您的。”
徐乐蓉对他点了下头。
一阵风掠过, 卫一的身影消失在二人面前。
【梅姨,您可以说了。】徐乐蓉拉着赵落梅,坐在一旁铺了软垫的木椅上。
从落渠山回京不到十日,锦衣卫首领苏威因办事不力而触怒帝王公孙仪,被撸去锦衣卫统领一职不说, 甚至还被罚去广虚府做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