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翰林,我也敬你一杯。”
徐家的席位前,几乎要被翰林院的官员们挤。徐子容和徐清容对视一眼,无奈地饮下一杯又一杯酒。
幸好今日宫宴有女眷和孩子,御膳房备的酒都是果酒,并不醉人。
不过也是因着知道是果酒,他们才敢如此给兄弟二人灌酒。不然,再来一个顺平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敢沾那等晦气。
宫宴散去时,夜色才刚刚降临。
徐乐蓉只喝了最开始众人恭贺她的那一杯酒,最后便滴酒不沾。
公孙仪也是,因也无人敢劝他喝酒。
“唯唯,”坐在辂车上,他的嗓音却是沙哑的,“你不生气了罢?”
徐乐蓉闻言便笑了,主动揽上他的脖子。
【陛下,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这回事了。】才不是!
她握着他的喉结,感受着它上下滚动,唇边的笑意扩大。
公孙仪吸了口气,低声:“好唯唯,这可是男人除了……”他的声音更低,“那里之外,最脆弱的地方了。”
“为夫都交给你,嗯?”
“随你怎么惩罚,你夫君都不反抗,好不好?”
不好!徐乐蓉松了手。
【陛下,你为何要瞒着我?】她捏了捏他的脸,惩罚似的,将他清隽的脸搓扁揉圆。
公孙仪扶着她的腰,随她在自己家脸上发泄。
直到熟悉的一幕出现:她用手指推了推他的鼻子,从下往上,而后撑不住,笑得软倒在他怀中。
公孙仪:“……”
“唯唯,”他好笑地唤她,“你喜欢看你夫君俊挺的鼻子变成猪鼻子,嗯?”
徐乐蓉看着他,想起方才他的猪鼻子,忍不住,又笑弯了一双杏眸。
还真这么喜欢看啊?
公孙仪无奈扶额。
但她喜欢就喜欢罢,终归她也只是生气或玩闹的时候这样捉弄他。
被她笑话,总比被她生气强些。
直到回到坤宁宫,他抱着她步入浴池,都没敢问她是否消气了。
不过,她没拒绝和他的亲密,这倒是一个好的讯号。
……
“不生气了罢?”事后,公孙仪亲了亲徐乐蓉的脸,趁着她还未平复的当口,十分有心机地开口问她。
徐乐蓉趴在他怀里,身子犹还细细颤抖着,闻言,唇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笨陛下,她早就不生气了。
在辂车上捉弄他,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罢了。
没得到回应,公孙仪偏头一看,正瞥见她扬起的唇角,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他也这才反应过来,她当是在清心殿那会儿就不生他气了,可她竟也不说,害他忐忑了这样久。
“唯唯,你跟你夫君我学坏了。”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徐乐蓉点点头:【嗯,都怪陛下。】
公孙仪摩挲着她下巴的手指动作一顿,和她对视:“唯唯,唤我夫君,嗯?”
徐乐蓉假意没有听见,阖上双眼。
公孙仪轻笑着,也没计较,朝她微扬的唇瓣吻了下去。
……
“唯唯,这下,你可以唤我一声‘夫君’了罢?”公孙仪握着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下压了压,柔声问——他到底没忍住。
“玉牒你看过了,”他啄吻着她的玉颈,手指还在后边摩挲着,“这下,你该心无芥蒂了罢?”
“还是不肯唤我夫君么?”
-----------------------
作者有话说:①封后大典流程,有一部分参考明朝,上玉牒什么的则是作者自己编的。
嘿嘿嘿,我终于写到这里了(快夸我)!在此之前,有没有哪个小可爱猜出,小徐编修一直不肯唤“夫君”的原因呢【让我看看】?
第160章 夫君
这样的时候, 他动作这样强势而温柔,声音却带着与强势不合的委屈。
徐乐蓉深吸口气,被他逼出眼泪:【陛下,】她艰难地比划着手势, 【你都知道?】
“嗯, 唯唯, 我都知道。”
公孙仪俯身吻她:“我知道你的心结。”
知道她是因自己的位份是贵妃,而非皇后,所以, 哪怕他给了她一场民间正式的婚仪;亦时常唤她“夫人”,且日日将“为夫”“你夫君我”挂在嘴边,亦不能消掉她的心结。
被书香墨香浸染出来的姑娘, 再是不计较,刻进骨血里的那一关还是过不去——哪怕她自己都可能意识不到。
“抱歉, 唯唯。”公孙仪低叹一声, “那时我怕你失望,没对你说。”
在见到她写书的时候,看清《论经》二字,他欣喜若狂。
他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让她没有阻碍地成为他的妻子——在世人眼中。
“本来早该和你说的, ”公孙仪笑笑, “但我又想着,该给你这个惊喜。”
“是我混账,不该瞒着你。”
“唯唯若是生气了, 为夫任打任罚。”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你,好不好?”许是过于慌乱, 公孙仪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重复的话。
好似是该罚他。
可她罚都罚过了,听得他的真心话,心里满满涨涨的,皆是欢喜。
徐乐蓉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喉结,在他脆弱的地方轻轻咬了咬,还磨了磨牙。
如他在辂车上所说,他将这样脆弱的地方交予她,任她又咬又亲,只喉间克制不住地溢出几声低喘,什么也没做。
【陛下,我们两清了。】最后,她喘着气“道”。
二人分明什么也没做,可她眼神已经含了水意,显然是动了情。
这样轻易?
公孙仪难得失言。
徐乐蓉眸中雾气未散,里头的促狭却怎么也藏不住:【陛下瞒着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他一直想让她唤他“哥哥”“无咎哥哥”,可她本身就有十三个哥哥,她对着他,唤不出口。
他一直想让她
唤他“夫君”,可她心有芥蒂,可能下意识觉着自己非名正言顺,亦唤不出口。
这么一看,可不就是对他瞒着她的惩罚么?
公孙仪失笑:“唯唯,这确实是对为夫的惩罚。”他还以为,她口中的惩罚是方才她生气时让他心中忐忑。
却不想,他真正的惩罚竟是这个。
他叹气:“为夫可真是亏了。”
“本来想给唯唯一个惊喜,不想,惹得唯唯这样委屈不说,还得了这样一个惩罚。”
少了好几年“听”她“唤”“夫君”的好话。
他可真亏呐!
公孙仪磨了磨牙,一时很是后悔。
二人回到拔步床上。
徐乐蓉轻轻抚过他被她弄出印子的喉结,又凑上去亲了亲。
真要命。
公孙仪承受着这样甜蜜的折磨,顾忌着她身子尚未恢复至承受下一场欢愉的程度,只好艰难地克制着自己。
好在,徐乐蓉给了他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陛下,你是何时将我的名字写上玉牒的?】她好奇地“问”。
“你的名字,早在我们大婚那一日,便被写在了玉牒上。”公孙仪道。
徐乐蓉眨眨眼,大婚那日他们整日待在一起,陛下什么时候写的?莫非……
公孙仪看出她的想法,点点头:“唯唯想得不错,出宫接你进宫前我就写了。”
那会儿,他们的婚仪还未开始。
她眉眼温柔下来,含情带水:【陛下,可那时,我还是贵妃。】她垂眸“道”。
昭告天下的圣旨上,写着她的位份,是贵妃。
公孙仪在她脸上摩挲着,轻声:“可是唯唯,我告诉过你的。”
“徐家唯唯若是落入我怀,必是我公孙仪的妻。”他的语气十分缱绻,低沉而勾人。
徐乐蓉一时失神。
他那会儿,竟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是指给她一场正妻之礼迎娶她的事。
【陛下瞒得我好苦。】她抬眸,“说”着“苦”,眼里却尽是笑意。
公孙仪叹气:“唯唯,别说了,为夫觉着自己可真是傻。”
“若早些告诉你,还能多听几年的‘夫君’。”他眼神十分幽怨,“为夫竟是作茧自缚。”
徐乐蓉笑得花枝乱颤。
等她好容易停止了笑意,和他对视时,眼神含羞:【夫君。】
她双手正扣在一起,揽着他的脖子,她“说”这句话时,手没有动。
“唯唯,再唤一声。”公孙仪哑声。
【夫君。】徐乐蓉唇瓣微张,那里没有声音溢出,但公孙仪却只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间,最曼妙的声音。
“唯唯,”他抵着她的额头,“再唤一声。”
【夫君。】
徐乐蓉这句“夫君”,在这个漫漫长夜,不知“唤”了多少遍。
公孙仪一句句哑声地让她“再唤一声”,她便如同受了蛊惑一般,双唇张张阖阖,他说多少句,她就“唤”了多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