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亲自去叫她起身走动,她都会糊弄过去。
还是他用她的宫人们好生威胁了她一番,她才没再继续,到底听劝了。
【夫君,你不可以这样怀疑我。】徐乐蓉“道”,学起委屈来,可比公孙仪像多了。
公孙仪一噎,将她抱在怀里:“好唯唯,夫君不怀疑你。”他认命。
“你只露出这样的表情,为夫心都要碎了。”
徐乐蓉笑得身子都在发抖,被狠揉了一把,才勉强止住笑意。
“唯唯,为夫的情话真就这样好笑?”公孙仪无奈。
【夫君,你的情话真的很肉麻。】徐乐蓉回答,又想笑,但身下熟悉的热流在提醒她,不可以再笑了。
她吸了口气:【夫君,松开我。】
公孙仪见她表情,了然:“漏了?”
他的表情过分自如,倒是徐乐蓉有些不自在,捂着脸点点头。
“唯唯,”他抱着她起身,“我们做夫妻都几年了,你怎么还羞,嗯?”
他又不是第一回给她换月事带。
徐乐蓉被他牵着走回内室时,依旧有几分不自在。
【夫君,你为何不排斥这种事?】而且,她瞧着他好似还挺享受的。
当真奇怪。
喜欢给她穿衣裳、抢了她宫人们的差事也就罢了,就连月事带这种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竟也要插手。
只怕说出去,旁人都不敢相信。
公孙仪但笑不语。
“唯唯,今日你便到清心殿去办差罢!”他转了话题。
徐乐蓉挠了挠他的手。
但到底没反驳他的提议。
因着方才换月事带的事,她才意识到,她在翰林院的不便。
她在翰林院虽有单独的值房,亦有宫人伺候,但终归还是不方便的。
她想到更长远一些。
她在朝廷是女文官,可她还是大燕皇后,是以很多时候她可以破例。
但日后取录的女官员们,可不会有这样被破例的机会。男官员们会盯着她们,甚至期待她们犯错。
身子不便这样的事,想得不堪些,甚至也可以被他们当作是攻讦她们的理由。
【陛下,若明年春闱,朝廷取录了女官员,也为她们单独辟一间值房罢!】说起正事,她十分自然地改了称呼。
先暂时为她们争取一间单独的值房罢,至少更衣、尤其换月事带的时候,可以方便些。徐乐蓉想着,至于其他的,日后再看罢!
公孙仪自是答应了。
第163章 变态
不必再去翰林院, 用完早膳,徐乐蓉便直接和公孙仪去了清心殿。
至于翰林院那里,自然有人代她跑了一趟。
“徐侍讲,”双喜恭声, “陛下有些差事要单独交给小徐编修。”
“故而接下来几日, 小徐编修都会在清心殿办差。”
“若翰林院这边另有差事交给小徐编修, 还请您亲自到清心殿走一趟。”
徐子容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有劳双喜公公走这一趟。”
双喜离开待诏厅后,徐子容到缮文厅去找了徐清容, 将方才双喜的话转述一遍给他听。
徐清容松了口气,低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没再说下去。
见着已经过了上值的时辰, 而徐乐蓉还没到,他还以为, 她的身子又不好了。
徐子容拍拍他的肩膀, 也低声:“别多想,没事的。”唯唯身子已然大好,这是确定的事。
顶多是身子偶尔不舒服,他想着,返身回了待诏厅。
不过, 若真是不舒服, 陛下也不会让唯唯到清心殿去。
徐子容摇摇头,将这些猜测甩出脑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又埋头在差事中。
这一日,进入清心殿中的臣子们,皆事先被裴叙或双喜提醒, 道是小徐编修在屏风后办着陛下单独交给她的差事,禀事的时候还且小声些,莫扰了小徐编修的思绪。
故而,清心殿今日倒是比前几年,徐乐蓉偷偷来陪公孙仪处理政事时要安静些。
双喜也不算是说谎,她坐在屏风后,当真是在办差的。
且她的差事还真不能在清心殿以外的地方做——她在看折子。
“唯唯,今日,你的差事,就是替我看完这些折子,可好?”进了清心殿,公孙仪便指着堆在桌案角落的一沓折子,温声对她说道。
徐乐蓉略一沉吟,答应了。
反正她也没少看折子,他又不许她劳神,看看也好,还能让他轻松些。
但她也没想到,公孙仪给她的那些折子,竟真是不必劳神的。
她略翻了翻,见大多都是些问安的折子,间或夹杂着些汇报些鸡毛蒜皮小事、明显就是无事可报滥竽充数来的折子。
徐乐蓉顿时便想明白了公孙仪的意思,一时无奈,可心底却有股暖流涌上来。
她含笑坐了下来,打开第一本折子。
……
清心殿送走第一批来禀事的臣子,公孙仪走了过来。
“唯唯,”他倚在屏风旁,温声,“你坐了三刻钟了,该起身走走了。”
徐乐蓉放下手中的折子,站了起来。
【陛下,我快看完了。】她走到他身边时,这样“说”道。
哦?
公孙仪牵起她的手,往后殿方向去。
“唯唯,你看得这样快。”他叹气,“可真是能干。”
“你夫君我,便是翻一翻都没你这样快。”
【陛下又糊弄我。】徐乐蓉才不相信,眉眼带笑,【你之前跟我说,你都不看的。】
连翻一翻都不翻的人,跟她说他看得慢,谁信呢?
公孙仪一噎,捏了捏她的手:“唯唯,给你夫君我几分面子,嗯?”
“虽然你夫君我惧内,但脸还是要的。”
不正经,徐乐蓉嗔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在后花园转过一圈,二人又回到前殿来。
此时还未有朝臣求见,徐乐蓉便将公孙仪拉着去了屏风后。
【陛下,这是我整理好的折子。】她示意公孙仪打开其中一本。
【这是我方才想到的提议。】徐乐蓉从镇纸下取出一张落了娟秀字迹的宣纸,放到公孙仪手边,【陛下且先看看。】
公孙仪对照着她写下的提议,看起折子来,边看边忍不住点头。
等看完,他将宣纸小心地放好,将折子随手一扔,精准地将其落入方才的那沓折子堆里。
“唯唯,”而后他站了起来,将徐乐蓉抱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的提议很好。”
公孙仪脸上带着兴奋,拥住她的力道紧了几分。
“唯唯,你是不是心疼我,才这样尽心想法子减轻我看折子的负担的,嗯?”他唇瓣从她柔嫩的面颊往下滑,落到她唇边。
徐乐蓉被他亲得脸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
闻言,她摇了摇头。
【陛下,我想当名垂千史的女文官呢!】才不是心疼他呢!她一脸的无辜。
公孙仪好笑地看完她的手语,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肉。
“唯唯,你学坏了。”他道,“但口是心非,可不好。”
怕她痛,他松了口,随即摇摇头:“会让为夫伤心的。”
徐乐蓉将手放到他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双眸尽是促狭。
公孙仪意会她的眼神,将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叹:“唯唯,你听听,它在说……”
“好夫人,好娘娘,好唯唯,”他将唇凑到她耳边 ,轻声,“你心疼心疼我啊!”
太犯规了。
徐乐蓉被他这样直白而热烈的情话勾得心跳亦快了几分,想要抽回手,但被他压住了。
她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回应他方才说“心疼”他的这句话,还是回应方才他说,因着心疼他而想法子减轻他看折子的负担这句话。
公孙仪见她如此羞赧,眸色柔和下来。
徐子容按着规矩来清心殿为公孙仪讲学,是在小半个时辰之后。
徐乐蓉早已将那堆没有任何浏览价值的折子翻完,并用公孙仪给她的印章一个个盖了印。
看着手下成型的一个个“已阅”的印文,她唇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有点好玩哎,她想着。
陛下当了四年的皇帝,定然不止这么一个偷懒的法子。
而且,这些折子他连翻都懒得翻,也定然不是他自己亲手盖的印文。
许是裴常侍?
徐乐蓉手下动作一丝不苟,心里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去。
当是裴常侍罢?
毕竟,陛下不看这些折子;为免清心殿的小太监们按类分折子之时弄混,也总要有人过一遍的。
可以接触到这些奏折的、陛下信得过的人,也只裴常侍一个了。
她正想到裴叙,裴叙便来了。
“皇后娘娘。”怕惊吓到她,裴叙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