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237)

  徐乐蓉愈发面红耳赤,趁着梁太医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公孙仪这才收起过分张扬的笑容。

  “你方才给娘娘把过脉,确认娘娘没有身孕?”他问,换了个十分跳跃的话题。

  徐乐蓉诧异地看他一眼。

  陛下为何会觉着她有了身孕呢?

  梁太医摇摇头,谨慎回答:“陛下,娘娘并未显示孕脉。”

  “或许是月份太浅的缘故。”他又补充。

  他欲言又止。

  “说。”公孙仪淡声。

  梁太医便直说了:“陛下,恕臣直言。”

  “据您和娘娘的脉象来看,”他闭了闭眼,睁开时眼中带了豁出去般的情绪,“您和娘娘房事过于频繁,其实并不利于娘娘怀龙嗣。”

  徐乐蓉:“!!!”

  她将通红的脸藏到公孙仪身后,再不肯抬起来。

  公孙仪含笑着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再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这样不避讳在老太医面前和她的亲昵,反倒让徐乐蓉越发羞恼,有心挣扎,但又怕老太医更看了笑话。

  只好将头磕在公孙仪胸膛上,闭上了双眼。

  她的面皮子都要丢尽了呜呜呜,陛下真是太坏了!

  梁太医一张老脸亦跟掉进红色染料桶里似的,也不敢抬起,只将头深深低着。

  公孙仪好笑地瞥一眼怀里羞得不肯抬头的徐乐蓉,再望望站在面前同样羞愧得不敢抬头的梁太医,轻咳一声。

  殿中就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个都这样羞窘,只他面皮厚无所谓,便由他来打破沉默。

  “梁太医,依你的意思,娘娘并未有孕?”他又问了一遍。

  “回陛下,正是。”梁太医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分颤抖,显然方才过分羞愧的情绪还未过去。

  尤其眼角余光瞥见徐乐蓉的反应,他将头更深地低着,现下依旧不敢抬起。

  “所以你方才说,许是月份尚浅,”公孙仪边抚着徐乐蓉的背,边道,“可能性为何?”

  梁太医弯下腰:“回陛下,恕臣直言,娘娘并未有身孕。”

  方才那样说,只是见年轻的皇帝有些失望,所以才加的。

  他能理解的,陛下都快二十三岁了,膝下依旧空虚。

  而先帝在他这个年纪,膝下都已有三个孩子了——这还是刘丽妃即后来的刘皇后入了宫,后宫再无所出的结果。

  陛下着急也正常。

  “这样。”公孙仪若有所思:“那为何娘娘这些时日都嗜睡?”

  他怀里的徐乐蓉,身子顿时一僵。

  方才那样羞恼,她都没有对他做什么,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气,忍不住伸手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掐了一记。

  她为何嗜睡,他不知么?

  她本保持了多年的作息,因着上朝为官的关系,被迫少睡了半个时辰。且她白日在翰林院办差十分尽心,偏他夜里还不放过她,和先前一样缠着她。

  睡得少了,她白日能不嗜睡么?

  梁太医微微抬头,欲言又止。

  公孙仪才被掐了一把,又见他如此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正想开口,却被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徐乐蓉制止了。她在他手心使劲儿挠了挠,又掐着不松手,不许他再问了。

  公孙仪失笑,只好摆摆手,让梁太医退下。

  梁太医松了口气,如获大赦般,忙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背好后行礼告退。

  裴叙见他走出来,朝他微微颔首:“有劳梁太医。”

  虽然梁太医已经被封了伯,但谁都知道,他的爵位不过是一种荣誉,端看封号“忠义”二字便知。

  且梁太医自己本身还是太医院院首,不习惯旁人唤他“伯爷”;是以,封伯数月来,旁人再唤他,也都是唤一声“梁太医”。

  不过,这声“梁太医”里,比此前更多了几分恭敬和客气。

  梁太医走后,殿中仅剩下公孙仪和徐乐蓉二人。

  徐乐蓉终于松开掐着公孙仪不放的手,亦抬起头来。

  【陛下,】她眼中羞意所剩无几,恼意更占了上风,【有人的时候,我们不能这样亲密。】她手速很快,带着一股子批评之意。

  公孙仪勾起唇:“可是唯唯,他们又不敢看我们。”他神情十分无辜。

  【不可以。】徐乐蓉瞪了他一眼。

  “好罢。”公孙仪笑着亲亲她的唇,“谁叫为夫惧内呢!”

  “我答应你,你别恼了,嗯?”他声音十分温和,带着清润之意,似是夏日山林间的潺潺流水。

  只这样的声音,更像是在哄人入眠,全然不似在哄一个被惹恼了的妻子。

  【什么惧内,陛下别胡说。】徐乐蓉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不敢和他对视。

  但心里好开心,她眸中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哦?”公孙仪轻声,声音里染了笑音,“为夫有胡说么?”

  “为夫说的不是实话么?”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低低道。

  徐乐蓉一时不察,被迫和他对上视线,眼里的愉悦根本掩藏不住,全被他看了个清楚。

  公孙仪才挑起眉头,她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公孙仪低头,撞了撞她的额头。

  力道很轻,徐乐蓉只觉着像是被他轻轻摸了一下,痒痒的。

  公孙仪很快抬起头,见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他便闷笑出声,拉开了她捂着他嘴巴的手。

  “唯唯,你下手太轻了。”他道,“要让人不说话,这样捂着可不行。”

  揉着她纤细莹白的手心,公孙仪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才继续开口:“好唯唯,你不生气了罢?”

  哪里还气得起来呢?

  尤其他承认“惧内”的时候,她心底的欢喜根本抑制不住。

  徐乐蓉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公孙仪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徐乐蓉眼神躲闪,有些羞怯似的:“夫君,我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啊?”

  虽然她不曾学过什么三从四德,但也知道,“惧内”,在世人眼中,乃是没出息男人才有的窝囊之相。

  可她真的好开心。

  公孙仪毫不犹豫否认:“不算。”

  “我的唯唯,性子这样好,哪里‘骄’了呢?”

  顶多是,和他相处久了,愈加放松,性子恢复到小时的几分恣意而已。

  “唯唯,”他轻声,“还不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徐乐蓉怔了怔。

  “唯唯,嫁给我,你开心么?”公孙仪问她。

  徐乐蓉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唇角亦微微翘起:【开心的。】

  好似就是,自她进宫之后,每日都十分开心。

  哪怕刚进宫时,她忧于自己的短寿,在要不要将他拉下情海之中踟蹰,亦是开心的。

  哪怕被他捉弄,又羞又恼,也还是开心的。

  也不是说在闺中时就不开心。

  但公孙仪还未登基,先帝在世时刘皇后实在太过跋扈放肆,留给她的阴影也有点深。

  而公孙仪登基之后,她总忧惧家人们知道她所余寿数无多之事,每日努力掩藏自己的病容,只怕他们伤心。

  开心是有的,但还伴着旁的更深的情绪。

  所有的转机,皆是进宫之后才来到她身边的。为此,她感激又庆幸,愈发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夫君。】徐乐蓉启唇,无声地唤他。

  【开心的。】她又无声地重复。

  公孙仪喉头一哽,哑声道:“那就好。”

  “唯唯,那就好。”他重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第一回,他问这样的话;也是第一回,她这样明确地给他答复。

  “唯唯,你进了宫,我每日亦十分开心。”公孙仪低声道。

  她知道的,徐乐蓉扬起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翌日是二月初八,徐乐蓉的月事来了。

  “唯唯,真不用告假么?”公孙仪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虽然现下她瞧着气色和昨日没甚不同,依旧白里透红。

  但过去三年,她每回来月事时难受的模样、尤其惨白的面色已经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让他下意识便带了几分心疼和担忧。

  徐乐蓉对他摇摇头,坐了起来:【夫君,我真没事。】

  她眼中含着笑:【我身子已经大好了,不疼。】

  【上回我来的时候也不疼,】她戳了戳公孙仪的脸,【夫君也知道的。】

  公孙仪轻叹:“可那时,你还未进入翰林院。”

  “唯唯,不一样的。”

  “在坤宁宫,你累了,可以随时休息。”

  他握住她的手:“可是,在翰林院,你累了,你会去休息么?”他的目光里,带着不信任。

  他太了解她了。

  在她身子还未好之前,她修书之时,一坐下去就不愿意也懒得再起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