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285)

  他说着眼神幽怨起来:“你都好久没来清心殿了。”他控诉道。

  徐乐蓉哑然。

  她哪里是好久没来这清心殿了?

  她前几日还来过一趟的。

  当时,公孙仪说有事找她,结果她来了,却是让她陪着他在后殿散步。

  想着,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提醒他:【陛下,你方才不是说你的记性好么?】

  【这么快就忘了?我几日前才来过。】

  “有么?”公孙仪装傻,将她的手握在掌中,“好唯唯,你留下来罢,嗯?”

  徐乐蓉笑着,还是答应了。

  到底也不算浪费了他大张旗鼓地以请“皇后娘娘”的名义,将她请到这清心殿来的心意。

  只是……

  当她躺在清心殿那张大床上时,才发觉这男人竟这样忍不住,还未到下值的时辰,竟就直接将她抱到了这里来。

  不过,她对上他含情的眉眼时,拒绝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夫君。】徐乐蓉抱上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红唇印上他的薄唇。

  公孙仪轻笑一声,单手搂住她,另一只手一挥,便将床帐落了下来。

  厚厚的床帐瞬间便遮住了外面依旧灿烂的阳光,也同时遮住了床帐内旖旎的春光。

  ……

  和礼部尚书的高兴不同,燕京城本次的乡试,头三名竟都是女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甚至,这比女子可以参加科举考试,更引人激动。

  故而在乡试的结果张贴出去之后,便迅速在燕京城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有些人,纯粹是好奇的:“真的啊?竟这样厉害?”

  有的人,纯粹是高兴的:“真好,看日后谁还敢说我们女子不如男子。”

  没看那么多男子都被三名女子死死地压在底下么?

  而且,他们都听说了,不只是这回乡试,便是前头的县试、府试,这三位姑娘都是头三名。

  人家可是真才实学的。

  那康安郡主自不必说,当年可是被誉为京城双姝之一的。

  这会儿,家中有年长些的老人,已经记起来了。

  京平侯府赵家大小姐,不只是容貌出众而已,她的才情,亦不逊色于她的容貌。

  而那苏家姑娘,出身书香世家城东苏家,在当年也是有名的才女。

  裴常侍听过么?那可是……唉,往事已矣,还是别说了罢!

  老人摇了摇头,任家中子孙辈如何恳求乃至撒娇或撒泼,都不肯再说一句。只道:“总之,那苏家姑娘,才情也是十分出众的人物。”

  最后,便是“那姑娘”了。

  那姑娘,家中父亲可也是秀才,她自小也是才学过人的。

  若非当年女子不能和男子同堂或参加考试,那姑娘说不准,早就将这一片男儿郎压得黯淡无光了。

  没看那姑娘休夫之后,在家中开的那个小学堂,可办得热热闹闹的么?

  这附近的人家,可都愿意将孩子送她那儿去。

  可恨被那姑娘休了的夫家,当年是听说了她的才情,才聘了她回家当媳妇的。

  却在娶了她回家后,不肯给她继续看书,只让她在家务劳作中日渐憔悴。

  唉,可怜,这三名女子,都是可怜人。

  不过啊,现下,她们可是熬出头喽!

  有些人,是带着嫉妒或不满或阴阳怪气的:“说明男子们都不行啊,竟被三名女子压了一头。”

  “头名是……也就罢了,那位可是……”说话的人,隐晦地朝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的义母。”

  “第二名,城东苏家的姑娘,也是有大来头的人。”

  “这第三名,”他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听过去岁文曲星下凡的传言么?”

  他眉头皱得死紧,很是担忧似的:“哎,怪不得。”

  还有一句话“科举竟这样取录,大燕危矣”,但他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瞬间离他恨不得八丈远,他便将话咽了回去。

  “你们走得这么远作甚?”他不满道,“我说的,不都是实话么?”

  若非那三名女子,不是大有来头,就是拍皇后娘娘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惹得陛下龙心大悦,负责乡试的主考官,岂会将她们排到头三名?

  作弊也太明显了些。

  不过,他也不全是莽和傻,不会说出“作弊”这样有质疑朝廷乡试公平性的话来,他只这样似是而非地、话也不算说全,便是将他的不满和怀疑说到了明面上来。

  但这样,对于其余百姓们来说,也是个不敢沾的话题。

  他们见这人还不知即将大祸临头、还待要继续长篇阔论的模样,哪里再敢听下去?直接匆匆地离开了这处茶肆。

  不多时,有锦衣卫匆匆赶来:“听说这里有人质疑本次乡试排榜的真实性?”

  “正好,陛下说他也十分好奇,你便去和陛下告御状去罢!”

  告御状?

  那人头一晕,只觉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怎么搞的?

  给他钱的人,可没说陛下也微服出访了啊!

  他战战兢兢地跟着锦衣卫到了天香楼,才一进厢房,便“噗通”跪下,将所有事都抖了个精光:“陛下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并非真的怀疑科举有猫腻啊!”

  这人跪得太快,惹得公孙仪斟茶的动作都顿了顿。

  继而,他跟没听到似的,继续给徐乐蓉倒了茶,温声:“唯唯,喝口茶。”

  一旁候着的裴叙,早就在公孙仪继续斟茶的时候,便朝带了人进来、没有吩咐便在一旁候着的锦衣卫递了一个眼神。

  那锦衣卫会意,上前,将还在哭诉求饶的男人拖了下去。

  公孙仪和徐乐蓉并未受到影响,既是微服私访,二人便在外面待了一日,好生将这燕京城视察了一遍。

  不过,回程时,简朴的青布马车内,堆了不少小玩意儿。

  徐乐蓉坐在公孙仪腿上,拿起一个拨浪鼓,笑着摇了摇。

  清脆带着些微闷响的拨浪鼓声一出,她眉眼瞬时柔和下来。

  公孙仪听得这声音,亦放松下来,神情十分温柔地看着她。

  【夫君,】徐乐蓉玩够了拨浪鼓,才抬起头来,和公孙仪对视,【你是真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啊?】

  说他想要孩子罢,可明知床笫之事频繁不利于子嗣,他日日还痴缠得紧。

  说他不想要孩子罢,且看他言行……还有这马车内堆着的不少合适小孩儿玩儿的小玩意儿。

  这人,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眸中尽是促狭之意,脸上也明晃晃地写着“取笑”二字。

  公孙仪垂眸笑了笑,轻声:“唯唯,我们顺其自然罢!”

  床笫之事他不可能节制,可孩子他也确实想要。

  矛盾他也认了。

  终归他们还很年轻,不急。

  尤其她,才满十八岁呢!

  若此时就有了孩子,不说她的仕途,单说他可能要素上一整年,公孙仪便有些不乐意。

  及冠后才开了荤的男人,如今尚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尤其他身上还带有赤阳果的残余药性,对于床笫之事的需求本就大。

  徐乐蓉来月事的五日和过后的三日,他都忍得十分难受。

  只要一想,她整个孕期和过后坐月子的几个月里他都不能碰她,公孙仪就觉得,好像要孩子的事,也不着急。

  徐乐蓉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又拿起一个九连环,兴致勃勃地解了起来。

  等马车驶入皇城,她手里的九连环,早已被解开,而后便落在公孙仪手中。

  然后,她就看这男人看着她若有所思:“唯唯,你喜欢铃铛么?”

  什么铃铛?

  为着她可以随时唤人,坤宁宫和清心殿内,不一直悬挂着不少铃铛么?

  徐乐蓉一脸的疑惑。

  公孙仪见她如此模样,低头笑了笑,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便见徐乐蓉的双颊,瞬间像是白云染霞似的红透。

  公孙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缱绻:“唯唯,你嫁给我都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样羞,嗯?”

  徐乐蓉捂着脸,含羞带嗔地睨了他一眼。

  还说呢!

  便是她嫁了他好几年,也没见他改改他这厚实到堪比城墙的面皮子和性子。

  这样的话,在马车上他竟也说得出来。

  不怕被车夫听见也就罢了,左右车夫不会武功,应当听不见;可他竟也不怕车窗左右,护卫着这辆马车的苏威和卫一兄弟俩听见。

  他不羞,她还羞呢!

  公孙仪见她如此情态,心里一动,低下头去……

  到了晚间,苏威便进了宫。

  下午在茶肆间宣扬科举有猫腻的那人,早就将收买他的人的信息吐露得干干净净。

  “陛下,都已经查清楚了。”苏威目不斜视,拱手道。

  才被打断和公孙仪亲密之事、正一脸不自在的徐乐蓉,此时也忍不住好奇地朝他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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