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过双足的手,摸他的脸可以,但若是被他亲了, 她再间接要亲到, 却不可以。
公孙仪被她这样明晃晃的嫌弃逗乐, 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他勾住她的脖子,继续朝她红润的唇瓣吻了下去。
一吻毕。
“唯唯, 为夫都给你碰。不过,还有一处,你愿意碰么?”他哑声问道。
徐乐蓉羞恼于自己竟瞬间意会这人不正经的问话, 但到底心疼他,还是应了。
今日却不只是双手。
被他心疼过的双足, 经过确认, 她是真的不痛之后,亦被他用上了。
过后,徐乐蓉躺在床上,由着他给自己将双手双脚擦干净,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原来不用做到最后, 用手, 不止他可以,她也可以的……
徐乐蓉想到这里,便不由想起许多时候, 他用嘴给她……哎呀!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唯唯,你在想什么,脸这样红?”公孙仪转过头, 含笑问徐乐蓉。
徐乐蓉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在办差的时候出了神不说,居然还想起了那样不正经的事。
她没搭理公孙仪,只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毛笔,就要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她的字迹。
但笔尖即将触碰到纸上时,她才发觉,原来她出神太久,此时墨已经干了。
公孙仪见她才反应过来,瞬间笑出声来。
“唯唯,你真可爱。”他说。
这人心够黑的,见她没意识到墨已经干了也不说,只好整以暇地看她出糗。
徐乐蓉再忍不住,站起身来,一步就走到公孙仪座椅上,掐住了他的脸。
终于止住了这人可恶的笑声。
公孙仪等她出完气,才将她双手拉下来。
“唯唯,为夫错了。”他认错的速度特别快,态度特别诚恳。
七个月已经属于孕晚期,若是孩子迫不及待想要出来和爹娘见面,兴许徐乐蓉随时就要生产。
若孩子不是那样的急性子,安稳地待在娘亲腹中,足月了才会想要出来,那再有不到三个月,也该出来了。
徐乐蓉现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公孙仪往常还喜欢逗她的,从梁太医那里得知怀孕妇人情绪都会特别敏感,有的甚至会性情大变之后,就不大敢轻易逗弄她。
直到前些时日,徐乐蓉因着他口无遮拦给了他一个教训之后,公孙仪看出她性子依旧和往常一样,便又恢复了常态。
偶尔逗逗她,也成了他处理那些枯燥乏味政事之余的一个乐子。
当然,他以逗她为乐;徐乐蓉何尝又不以逗他为乐?
见他认错认得这般快,她往往忍不住,会上手捏住他的脸。
若是在清心殿内殿、或坤宁宫,仅二人独处、不必担心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之时,她还会用手将他的鼻子往上推,做出她最喜欢看的猪鼻子来。
可惜,现下在清心殿前殿,裴常侍随时可能会进来。
被他看见她对皇帝的脸下手也就罢了,若是被他撞见公孙仪失仪的一面,可就不大好了。
徐乐蓉一直掌握着这个分寸。
公孙仪见她松了手,笑了笑,将她抱入怀中。
“唯唯,你腰酸不酸?”他熟练地替她揉按起来。
她如今月份大了,便是不久坐,腰也经常会酸。
徐乐蓉点点头,惬意地窝在他怀中。
等到腰肢的酸意被揉散,她才慢吞吞地“问”他:【夫君,我是不是重了很多?】
方才梁太医过来为她把脉,说她和腹中孩子都十分康健的时候,她心里就浮起了这个问题。
孩子如今越来越大,她应当也越来越重了。
不知为何,她忽然便想到了这个。
公孙仪将手从她腰上移开,落到她肩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唯唯,你是在质疑你夫君的体力?”
“你觉得我不能抱起你了?”
这倒不是。
徐乐蓉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头也靠在他肩上,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
公孙仪耐心地等着。
片刻后,徐乐蓉才将双手收回:【我是觉得,我重了许多。】她自己没意识到,她在“说”这句话时,眸中瞬间闪过的在意。
但公孙仪一直看着她,并未错过她的反应。
“唯唯,你确然是重了些。”他斟酌道,“但现下是你和孩子、再有羊水加在一起,才比往常重了些许。”
“等孩子生下来,你身子就轻松了。”他说。
徐乐蓉点点头,只瞧着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
方才还欢欢喜喜的,甚至有闲心玩他的脸,转眼便又不开心了。
果真是情绪变化无常。
公孙仪却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反应。
“唯唯,你身子是不是很不方便?”他试探性地寻找原因。
她如今双脚浮肿,肚子又大了,弯腰走路都不大方便。
徐乐蓉点点头。
她方才踏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肚子不小心撞上桌角,虽然这里早已被包上软包。
而且,就一步,她就察觉到了自己身子的笨重来。
还真是这个原因,公孙仪暗恼自己的迟钝。
他搂着人,柔声好生地又哄了一会儿。
好在徐乐蓉本就不是那等容易纠结的性子,她被哄了哄,很快便将情绪调整过来。
……
这日下午,苏威来报:“陛下,景亲王妃又闹着要求见皇后娘娘。”
公孙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景亲王妃是什么人。
原来他心胸竟如此开阔,公孙景阳那蠢货谋反了、他都没将夫妻俩的封号褫夺?
漫不经心地想着,他语气也淡淡的:“不是让你们别搭理她?”
不过是会做几个梦罢了。
她自己声称是预知梦,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前后矛盾,她自己都被幽禁在敏亲王府正院,一辈子不得出来?
公孙仪冷嗤。
苏威只是例行来报一声,见公孙仪不在意,便点点头,就要退下。
但他才转过身,便听得一声:“且慢。”
苏威回过身,便见发出那声阻止之语的公孙仪,正小心地扶着徐乐蓉。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他行礼道。
徐乐蓉对他微微颔首。
【陛下,周英宜求见我许多次了罢?】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想了想,对公孙仪道:【索性我现下无事,便去见一见罢!】
公孙仪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唯唯,你身子重……”
后边还待要说服她的话,被她坚持的眼神打倒,他无奈地咽了回去。
“那为夫陪着你一起去。”他道。
徐乐蓉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公孙仪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手。
月份越大,他的唯唯可真越来越会撒娇了,也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真是顶不住。
每每见她诱人的模样,他又欢喜又难熬,可真是一份甜蜜的折磨。
苏威十分有经验地维持着垂头的姿势,甚至想堵住自己的双耳。
但越是不想听什么,就越是会听见什么。
他只字不漏地将公孙仪从不赞同到妥协的变化听了个全乎,只死死压着唇角,不让自己露出笑意。
若被陛下知道他正在笑话他,可不得了。
徐乐蓉怀孕八个月,到底还是去见了周英宜。
公孙仪不放心她,执意要跟着一起。
徐乐蓉没有拦着,因没那个必要。
二人在正厅坐了一会儿,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的周英宜便被带了上来。
这是她求见徐乐蓉时,自愿做的妥协。
“皇后娘娘,您终于肯见我了。”周英宜对徐乐蓉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似乎是释然,又似乎是无奈。
再不见以往身为周家大小姐的盛气凌人。
“想要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皇后娘娘,……”
【你要见我?】徐乐蓉皱着眉,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她没多少心思听周英宜说些无关的话。
她们二人自小便不大对付,且因着她落水聋哑之事,二人就算得上仇人了。
哪里来的旧可以叙。
周英宜看不懂手语,她神情顿时怔住了,嘴巴半张着,显得很是尴尬且滑稽的模样。
见状,虽来之前被徐乐蓉叮嘱过莫随意插话,公孙仪亦忍不住冷嗤一声。
“怎么,你让皇后过来,就只是为了听你那些苦水的?”
他声音里的嘲讽很是明显,带着几分冷冽:“好大的脸。”他说。
徐乐蓉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微微往上翘了翘。
陛下骂人,可真有意思,她想。
周英宜被一国皇帝这样讥讽,面上更是挂不住。
但经过两年前金銮殿,她状告亲祖父,与他撕破脸面那件事,她多少有了几分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