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_煜岚【完结】(57)

  笑得过于厉害忘记自己正来着月事,导致漏得有点厉害,这样的事也太尴尬了些。

  【陛下,您可否先出去?】她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些,【我要去更衣。】是真的更衣,她得换月事带了。

  公孙仪不解,他又不是没给她换过衣裳。“你身子不适,我给你换。”他自然道。

  没等徐乐蓉回答,他便继续道:“唯唯,你早时拒绝过我一回了。”他声音有些“委屈”。

  徐乐蓉:“……”陛下是小孩子么?

  “莫非唯唯觉得我有些变态①?”公孙仪抱着她不放,“唯唯,我只是担心你。”

  公孙仪本非如此黏人之人,只他的唯唯体弱、是早逝之相,她一进宫他就知道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

  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此不同,便是此时他还理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怜惜——这份怜惜,在他初次见她时便有了。

  她还只得不到十年的阳寿,他只是,还有些不大能接受。

  有些东西被深埋在心底,只要不去碰,便能相安无事。

  但只要一碰,便能让人再难释怀。

  天知道他被惊醒时,见她身下的血迹,有多害怕。

  他以为,她就此要离开她了。

  他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

  而在他触碰到她,与她结为夫妻之前,隔了他的整个年少时光。

  公孙仪紧了紧抱着她的力道。

  他不过是,想再了解她多一些,哪怕是他才从梁太医那里得知的月事。

  虽然这么一想,他确实挺变态的。

  但公孙仪再顾不得许多。

  他如此痴缠,徐乐蓉无法,只好答应了他。

  察觉到公孙仪见到她月事带上那刺眼的血迹时,神情有些低落,她握住他的手,用了些力道,才松开。

  重新回到内室。

  “唯唯,每个月你都会这样么?”公孙仪轻声。

  精血为身体根本,她却每个月都要这样流血,还要像今晨那样痛苦,她身子这样弱,怎么受得了?

  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徐乐蓉心里发暖,她将头靠在公孙仪怀中,神情温软,眸中更像是含了一汪水雾,惹得人心里怜惜。

  【陛下,等我身子好些了,便没事了。】她“道”。

  且她因着身子太弱,月事也不是每月都来。

  上一回来,还是三个月前;而上上回,则是在去岁腊八前。

  如今只隔了三个月,便又来一回,已经可以看作是她身子在转好的一个讯号了。

  听她“解释”完,公孙仪只低头用侧脸慢慢摩挲着她柔软的面颊,没有说话。

  好半晌,在这样静谧而祥和的氛围中,徐乐蓉阖上双目又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轻声在她耳边期许:“唯唯,你定要好好的,我们一起长长久久。”

  他想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她还能像这样依偎在他怀中。

  可她,还剩下不到十年的时间了!

  徐乐蓉蹙眉,下意识想睁开双眼,却被他用大掌捂住了。

  “睡吧!”他温声道。

  公孙仪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到底抵不过药丸子带来的昏睡效果,徐乐蓉在他掌中亲昵地蹭了蹭,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那些还来不及漫上心头的遗憾、难过等情绪,便随着好梦的到来而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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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徐乐蓉月事干净,一身清爽的时候,已是五日之后。

  这五日间,公孙仪果真如梁太医所说,头疾发作得十分猛烈。头痛欲裂、烦躁易怒,已经算得上比较温和的症状。

  那股意欲摧毁一切的毁灭欲,才是公孙仪难以克制的。不过幸得徐乐蓉一直陪在他身边,好歹压制了些许。

  他日子难熬,朝臣们肉眼可见地,日子也十分难熬。

  永寿宫两名太妃被公孙仪送去皇觉寺、为先帝祈福之事,也在这时候传至宫外。

  “两位太妃究竟做了何事,才惹得陛下盛怒?”有人在问宫中的棋子。

  但这回,坤宁宫不再像是个筛子,谁也没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那日梁太医进宫前,当值的方太医被宣进了坤宁宫,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被拖进了慎刑司。

  而后,便是心情愉悦了一段时日的帝王,又开始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这回他下的狠手,比之他刚登基之时还要更甚。

  一个个犯了事的官员,不是因作风不正、所犯之事干系重大被御史参倒,就是家中子弟惹出事端、闹到京兆府后,被京兆尹告到御前;

  紧接着他们本人便被刑部或大理寺顺藤摸瓜,找出犯罪事实,定罪,抄家灭族。

  燕京城午门外菜市口,才铺好的青砖又被一块块撬了起来。

  年轻力壮的差役在露出来的泥地上铲了又铲,还是没能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壤挖除干净。

  差役为难地回头看监工的工部官员:“大人,这坑都快挖出水来了,还是挖不干净。您看……”

  人至中年依旧在底层打转的工部官员一辈子谨小慎微,这会儿也是如此。未等差役将话说完,他便忙不迭打断了:“行了。”

  等绕路而行的百姓们诧异地望过来,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他吁了口气。“挖出来的土装好,不要了。将新的土填回去。”

  他努力将声音放平,指挥道:“对,可以了,将新砖铺回去。”

  “动作再麻利些。”

  “这里,还有这里,砖还未平整。”

  ……

  这处干活干得热火朝天,故而一众人并未留意到,不远处停了一顶普通的青布轿子,掀开的车帘内,有人坐在里头默默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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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变态:古代“变态”一词跟今意不同,本文里就当它意思一样好了。

  第49章 难堪

  太阳升至高空的时候, 那顶轿子终于离开。

  “周阁老。”抬轿子的轿夫中为首的那个提高了音量,“前边青砖还未铺平,可能有些颠簸,您坐好些。”

  青布轿子中传来一声不怒自威的“嗯”, 随即便安静下去, 车帘也随之落下。

  等走过一段路, 将至繁华路段时,轿子停下。周阁老换了自家的马车,青布轿子又从原路返回, 最后入了城中的车马集市。

  而带了周家徽记的马车中,景亲王公孙景阳已经端坐其中。见人上车,他客气地主动唤道:“周阁老。”

  周阁老忙上前行礼, 等叫起了才在一旁的空座上坐下。

  “如何?”还是公孙景阳率先开口。

  周阁老沉吟着:“和老臣孙女周英宜所梦之事重合,”他面上带了丝笑意, “殿下, 此梦可信。”

  公孙景阳点点头,掀起车帘遥遥看了眼热闹的街市,面上露了丝憧憬。

  这几日,菜市场的斩刑几乎没有停歇过。

  如此,公孙仪的暴君之名更深入人心。虽然那些被斩的官员, 没一个是无辜的, 所定的刑罚,也符合大燕律法。

  但百姓们眼中,看到的, 更多是菜市场被染红洗刷不干净的地砖。

  和落在地面上,

  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头。

  再这样下去……

  马车便在这时转了弯,朝着安静许多的巷子驶去。这里的房舍, 多是世家贵族所居之地,清静却不过分幽静,隐约可闻丝竹之声。

  还有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蓦地,一声极为突兀的尖厉女声穿过围墙,传了出来:“我要休夫。”

  接着便是纷纷杂杂的脚步声,和一众听不大真切的劝说声,也不知道是在劝谁,只一声声的“忍”字十分清晰。

  周阁老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公孙景阳见状便叹息道:“看皇兄这政令闹的。哪对夫妻之间没有点龃龉,哪个一家之主能够容忍这样被小女子挑衅?”

  “政令一下,竟惯坏了天下女子,养大了她们的胃口。”公孙景阳不知想到了谁,眉头紧蹙,“真是不成体统。”

  马车辘辘,在青石板上滚滚而行。

  但这挡不住一道十分讥讽的女声,朝着马车中的人发难:“原来三皇弟如此不满大皇兄的政令。”

  马车中二人面色微变。

  没有主子的吩咐,车夫硬着头皮继续赶马而行。

  车外那道清脆悦耳的女音却继续追着这辆马车,语气带着微妙的不屑和轻视:“既如此,为何不当面和大皇兄说,而是躲在这周家车架中?”

  公孙景阳深吸口气,道了声:“停车。”

  不待马车停稳,他已经走出了前室,看着好整以暇地待在马背上的女子,神情僵硬了几分:“二皇姐。”

  周阁老也忙走了出来,行礼道:“长公主殿下。”竟果真是公孙忆雪。

  但这公孙忆雪不该还待在江南?何时回的京?他们方才的对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周阁老心下暗忖着,面上却不见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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