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孩子。
更何况是他跟温胭的孩子。
但至于什么时候要,要不要,一切都听温胭的。他怎么可能会暗地做手脚。
“因因,生孩子很辛苦的。”
“那也得生啊,你还能不想要了?”
“那不是。”
想要,也怕你辛苦。
温胭也喜欢孩子,她已经瞒着谢墨去检查了一次身体,说需要再好好调养。她有点害羞,没跟他说这些,几次去都是四季春的姐们陪着的。
宴席吃得差不多,场上正好表演节目,还有一些互动活动,热热闹闹得像在办婚礼。
远远看着季小雨的笑脸,温胭也跟着扯了扯唇。
回顾过往,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有温情这个妹妹,有四季春的好姐们,有卢晨和季小雨两个亲人般的兄妹。
还有谢墨。
她温胭的人生,从来都不孤单。
想着想着,温胭突然很想靠在谢墨身上靠一会儿,想闻他袖口的淡香。
一转眸才发现谢墨一直也在看着她,神情好像在想什么让他为难的大事。
温胭被他表情逗到了,提唇问:“怎么了?”
谢墨神色依旧很慎重,轻轻地抱过来,睫毛轻颤,喉咙一场干涩,说得很认真。
“真想要的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温胭噗嗤一笑,眼却微微一扎。
没想到他还在想上一件事。
她就随口一说,他却认真去想她日后有孕会辛苦的事情。怕是连一些再具体的安排,都已经在脑子中筹备了。
孕育自己的孩子,是她自己想做且期盼做的一件事。
又怎么会怕辛苦呢?
温胭也朝谢墨身上靠了靠,轻轻嗯了一声,又顺带安抚他:“到时候顺其自然,你别紧张。”
说完以后,忍不住笑。
是她怀孕,却安慰他。
谢墨也被她逗笑了,抬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么这么傻。”
是傻啊。
不傻的话,有无数次机会让他们早就走散了。
虽然现在手拉着手,靠在一起,可一去幻想走散的场景,谢墨心里就想千百小针刺似的疼。
不自觉地收紧臂弯,将温胭搂得更紧了。
温胭下意识推了推他:“好多人。”
虽然她不介意公开场合亲昵,可是……太腻歪了。
她推他,他却不松开。
温胭朝反方向一扭,想睁开,下一秒手腕被人带起,朝宴厅外面拉。
她默契地提上脚步跟着。
待好不容易了无人的消防通道,门一关,温胭一转头,还没等谢墨反应,便先一步踮脚,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紧紧相拥,深深地吻过去。
回应她的是绵长深情的长吻。
一吻持续了好久,到双方都气息不稳的时候松开,然后对视一瞬,又跟着彼此缠绵,反反复复,都好像还不够。
尽管从今往后,岁岁年年,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可谢墨还是不敢放手,真怕是一个梦,他稍不留神,温胭就跑了。
他终于等到他们之间,全是美好的时候。
终于等到这一刻,可以放肆沉沦地,亲他十几岁开始,就爱上的女孩。
*
接下来的几天,谢墨都跟温胭缠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才趁着他出差的间隙,来办一件事正式。
已经不记得有好久,出来办事的时候是一个人了,温胭都有点久违这种感觉,忍不住就想在四季春里发信息。
结果刚打两个字就删除撤回。
现在她但凡在四季春里吐槽谢墨太粘人了,都会被判定为秀恩爱。
温胭提了提唇,收回了手机。
她今天来是退课的,情感咨询师的课。当时报了以后,课程机会就没听过,如今更加用不到。虽然钱她可以不要了,但是那个东冬老师一直很认真负责,后面好几次看她不来上课,主动跟他聊一些日常的感情分享,倒也让温胭深受启发。
跟他相处这么久也算个网上的朋友,还是当面讲比较好。
“请您稍等,东冬老师正在给另外一位铂金VIP客户办理退款。”
温胭点头,她也不急,坐在沙发上耐心等。
只不过在想,东冬老师挺耐心负责的啊,怎么老被退款。还是铂金VIP啊,这可是损失了大客户。
结果没想到,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居然看到了老熟人?
只见谢墨跟东冬从另一间会议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沓退课单据,迎面正对上温胭。
两人对视的一瞬,瞳仁中迸发出精彩。
碍于可怜的东冬老师,两个人又默契地假装并不认识。只不过是碰巧选在同一天,找同一位老师退课罢了。
直到一起出了写字楼,温胭终于憋不住了。
“你报课花了多少钱?”乖乖,铂金vip课程耶。
谢墨抿唇。
真说多少钱的话,有点话到嘴边吐不出口,显得他有点傻。
温胭已经笑得腰窝发麻了,真想不到谢墨会做这种事。
他居然报情感咨询班啊。
温胭觉得这个梗要是被卢晨知道,他能拿来笑一辈子。
“那你觉得学到了吗?谢先生?”
谢墨摇头。
相爱这件事,不是课本上的知识,读懂了就行。那是一条要用心品味的路。
看着温胭还在笑,谢墨一把将人捞了过来,捏了捏她软润的脸蛋。
“向他学能学到什么。”
“要学的话,也得去……”
温胭好奇心被全吊起来了:“去哪?”
*
去寺庙?
上香?
您认真的吗?
一直到谢墨将她带到这里,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谢墨做出来的事吗?
刚退课,转头就说,我们去庙里许愿吧?
温胭哭笑不得。怎么还唯心主义上了?
不过好歹都来了,温胭就随着谢墨的心意,陪着他一起焚香烧拜,也虔诚地许了个心愿。
不过等到一同出来,她还是好奇他怎么信上这些。
谢墨却是笑笑地又卖关子,说带她再去一个地方。
温胭也没多问,就跟着。反正只要跟着他,去哪里心都是安定的。
车子驶动的一瞬,谢墨在心里回答了温胭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信这些了呢?
失去过,太怕失去了,唯心就唯心吧。
只要不要再失去了就行。
让他信什么都行。
*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温胭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专属于她的薄毯。
车里开着暖烘烘的空调,熏得她脸颊红彤彤的,有种艳丽的美。
跟谢墨分开的那段时间,她在车上感冒过,因为没人会再给她盖这条毯子。可在谢墨身边,她永远都能被照顾得细致。
他还是照旧让她醒了之后,再车上再待一会儿才能下去。
说要让身上的阳气回升。
温胭眨了眨睫,看着谢墨,身子一移,朝他身边靠去,咬住他下唇一点,向上舔舐。
“这样才能真正地让我补阳气。”
*
一个多小时之后,阴阳彻底调和。
温胭顶着红扑扑的脸颊下车,只不过现在的红不关是因为热的。
下一秒,还没等她因刚才车上的温存从羞赧中回神,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
南城郊区,新开发的版图里,一座黑塔拔地而起,四周绕着从树林,分明种满了各种莺歌燕舞的花种。
仿若四季如春,塔从阑珊生。
她在北城如雪,给他一座池。
他在南城繁华,增她一明塔。
胭脂春塔,墨池寒冬。
那一瞬间,温胭靠在谢墨怀里,开始说好多好多过去的事情,也问他好多好多从前的往事。
那么多年的纠葛,像在一瞬间划清,没有任何伤痛,只剩下满满温存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情感路真的不算平坦,苦情色彩还更多一些。可好在最后,世界赠与一束光,他们一同抓住了。
“谢墨,好遗憾啊。”
“什么?”
“好想穿越时空,看一看当年你跟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想看看他们曾经最近的距离。
谢墨勾了勾她鼻梁骨,笑:“傻不傻。”
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在一起就好。
温胭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就是觉得,好遗憾啊,如果当年知道是他,会怎么样呢?
可现在从记忆里搜寻的时候,她其实都已经模糊那时候谢墨的模样。
“哥哥姐姐,请问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蓦地,有个年轻人带着摄像机,礼貌求问。
谢墨侧眸看温胭,温胭点点头。
她现在心情很好很好,自己的心愿达成了,自然也乐意能帮助别人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