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嘲讽地提了提唇。
“没了。”
*
温胭一晚上都睡不好。
精神亢奋到双脚在被窝里踢腿。
如果有摄像头的话,一定会被解读成此宅有鬼。
女主人被邪祟附身。
温胭捧着脸,一会儿把头埋在被窝里。
直到空气稀薄,才满脸潮热地把自己放出来。
她又在床上打了个滚,一看时间都折腾到三点半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再想想?
她闭着眼睛又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从床上坐起,恍然大悟!
温胭完全精神起来了。
戳开姐妹群,立刻发信息过去。
大胭:热烈喜炮.jpg
大胭:各位姐们,有没有努力工作?
大胭:隆重告知,你们可能很快就要给我份子钱啦!
大胭:喜炮.GIF
大胭:喜炮.GIF
大胭:喜炮.GIF
大胭:喜炮.GIF
大胭:喜炮.GIF
……
放了半天,群里也没人回应。
温胭却喜滋滋的。
准备丢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谢墨的信息上闪着红点。
因为上次吵架,她就把他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了。
新信息没有提醒,她也没想起来要看。
宝宝我到家了。
宝宝,我到家了。
宝宝?
温胭捧着手机,看了会,打了一串字,又全删了。
你的宝宝已经睡着。
等不到宝宝的回信,会失落吗?
温胭叹了口气。
摁灭屏幕,平躺回床上。
以前,谢墨的消息框是置顶,他的信息提示音是特别音效。
有他的信息,就像千里之外收到了礼物,她会小心翼翼地点开,看了又看。
然后截图,把他发过来的某几句话保存下来,传进自己的私密相册里面。
过去多好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
完了。
温胭怎么感觉她又想哭了。
*
喜炮发多的代价,是第二天早晨黑眼圈大得像被炮灰炸过一样。
一大早朱竹就没忍住‘啊’了声。
“胭姐,你这是熬夜加班了?”
温胭摆摆手,也不想给年轻人太大的压力。
“熬夜追剧。”
温胭也没撒谎,她后半夜实在睡不着,练了半小时瑜伽后来就更精神了。
然后不小心点开了罗知逸最近热播剧,一不小心,粉上了。
成功扩大粉圈的朱竹别提多高兴,大手一挥。
“胭姐,这是我们的应援胸章,定制限量版,送给你。”
别说,今天温胭穿是纯色毛衣风格非常适合戴胸章,当场就别上了。
“胭姐真好看。”
温胭心情极好,弯唇一笑。
“行了,好好上班,后天就是东晨一周年庆典。我们都要好好准备一下。”
想到这,温胭拍拍手,宣布。
“下午谢总给我们开半年度例会,大家精神面貌要打起来哈!”
“胭姐,我们怎么打精神啊。”
温胭打了个响指。
“中午胭姐请你们喝奶茶!”
哇!
*
卢晨路过二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小姑娘这么兴奋,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谢墨扭过头,继续朝前走。
“工作氛围不就是应该这样么。”
卢晨呵呵:“小温没来之前,咱们东晨的工作氛围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都听过女同事吐槽,说东晨办公室安静得她都不敢穿高跟鞋。”
谢墨摸了摸鼻子:“谁吐槽的?”
“你这是套话让我出卖人家。”卢晨不上当,盯着谢墨看了会儿,笑,“小温那么高兴,跟你有关吗?”
两人边说已经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谢墨沉默,朝办公椅上一坐,双腿自然交叠。
卢晨不放过他,凑过来,做了个口型:“好事将近?”
谢墨抿了下唇。
“靠,还真是。”
谢墨翻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沓,甩给卢晨。
“要的东西在这。没事就滚。”
下逐客令了。
“嗨,这么大的事情,你家那位老母亲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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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胭脂①①
东晨开会讲究质量。
没有冗长繁杂的周例会。
以前还能保持季度一开,后来谢墨仍然觉得繁琐,把全所的集体例会降成了半年一度。
要不是温胭拦住,恐怕他能把频率调成一年。
东晨一开始成立的时候不大。
后面要抢占南城的市场,扩张了两次,现在规模不小。
业务上分了三个小组。
一组主要接居住建筑需求,三组主要承办一些商业与办公建筑。
温胭在的二组是公共与文化建筑,更加注重公共空间营造和文化意象表达等方面。
三组业务分流,不存在交叉竞争。
这在一般的大型事务所里很难看到如此构架。
因为没有竞争没有动力,很难激发部门之间的能动力。
可在东晨就可以。
谢墨是个很好的领导者,更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
东晨没有完全商业化,一半以上的原因归功于他的思想跟偏向于设计本身。
所以,在东晨呆上一年,所能学到的建筑技术能力要比外面任何都多许多。
谢墨今年三十有一。
比温胭大足足七岁。
男人到了这个年轻,沉稳与轻熟齐驱,气度斐然,风度偏偏。
他一来,下面窃窃私语骤停。
全场肃然静下,威慑力可见一斑。
在之前,前面还有两个小丫头在聊今天谢总会穿什么。
一个说是灰色西装那套,去年年终会的时候超帅;另一个说是黑色亮片款,就是他去电视台领奖的那套。
温胭抿
了抿唇。
都错了。
他压根就没穿西装。
因为一个小时之前,温胭上去找过他。
她心急,等不住从网上下单,搜到了实体店,早晨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一车开到地。
买过就直接送了过去。
当时他就去办公室打个转,又要去其他地方开会。
东西没拆,就放到了桌上。
不知道现在拆了吗?
谢墨出声,言简扼要。
说了东晨上半年的成效,又列了下半年的计划。
开口沉稳,字字珠玑。
一场别人嘴里说出来像强心鸡汤一样的话,被他说出来就像根强心剂,给整个东晨打了气。
“虽然说我是大家嘴里说的资方,虽然你们都说劳资不两立。这个我承认,也不想遮掩。作为老板,我恨不得大家二十四小时在东晨打工,为东晨买命。”
“但是作为你们的前辈也好,老师也好,领导,学长,或者说同好,我想说,建筑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你也许蹉跎数十年也不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风格的作品,但我相信,在座的每位,都是有梦想才会坐在这里。”
“我不敢保证,每一位的梦想都能实现。”
他顿了顿,言辞恳切。
“但是能保证,你们在东晨时间,我不会浪费各位的每一分钟。”
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叠词铺垫。
他说的话每个人都能听懂,也都能听进心里去。
掌声自发响起,沸腾如潮。
不知是谁起了头:“谢总,我们会跟着你好好干!”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地“好好干”,此起彼伏。
好好干。
梦想不一定能实现。
但通向梦想的路,已经踩在了脚下。
*
例会结束。
卢晨吸着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谢墨很淡地回一句:“我难道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人?”
卢晨匪夷所思地看了看他:“你对你自己误解真深。”
谢墨垂眸不理了。
“你给我架构调整方案,我看了。真打算把东晨交给小温?你是不是给她压力太大了。”
“只有无能者才害怕压力。”
“那你自己呢?”卢晨好奇,“你把工作重心全放在苏城了,那边有什么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不用你管。”
卢晨才懒得管,他做个闲散设计师就很满足,才不想耗心里整什么大公司。
卢家现在也死心了,把家族集团交给他姐姐姐夫,他落个自在。
有东晨这个名字挂在这里,出去能说一句“东晨合伙人”他就够了。
“那小温呢?”卢晨又问,“你刚才说无能者害怕压力,那她呢?”
她?
谢墨提唇。